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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意料之外     “ ...

  •   “如果,”沉默了一会儿,李子豪开口,“我有特别需要救急的时候呢?”
      “可以直接送,大家都方便。”我说,“虽然看到是你,可能本来会送的都不想送了。”
      “我靠,就算真这么想也不用说出来吧。”
      “说出来轻松一点。”
      “……”
      “真特别急的时候,还是不要指望我这个毛毛雨了,跟家里人说明白应该更好。”
      “开个玩笑你还当真啊。哎呀,看来要告别顿顿都有鸭腿的日子了。”
      “天天吃鸭子不腻嘛,”萧海腾接过话茬,“两三天来一次不就好了。”
      “习惯呀,”李子豪说,“习惯不是一两天能改滴。”
      他们俩恢复说笑,我也心情轻松。
      佛教里是不是有说过,所谓执着,所谓痛苦,终究是不能放下。如今,放下的我,再度回看这一阵的等待、期盼、失望、彷徨,真是庸人自扰。
      早点把话说明白就好了,合则留,不合则去,多么简单。
      吃完晚饭,我们各自回教室。晚自习第一节下课的时候,后门处有人喊:“杨虎鹰,有人找你。”
      我走过去,看到是李子豪。
      “你怎么来了?”来到阳台的我说。
      “给你。”他递来一张十块纸钞。
      “……”我没想到他是来还钱的。想说不用,但确实本来是我的;如果接过,我之前的觉悟仿佛一场笑话。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见我没啥反应,手直接向我外套口袋塞,我下意识伸手接过,说道:“谢啦。”
      李子豪笑了一下:“本来就是你的。走了。”说完转身离开。
      “哦。”我看了眼手中的钱币,放入口袋,也回到教室。
      突如其来归还仿佛天上掉下馅饼,晚自习过后,我来到校门口,破天荒买了几根羊肉串,一下子都花完。
      李子豪很长时间没再出现,萧海腾有时会提起,我只是静静地听。这样就好,不要再想,我这么告诉自己。
      催促的时候没给,威胁的时候没给,决定放开的时候反而给了……如果继续想下去,简单的事又会变得麻烦吧。
      他欠宋雨潇的也还了,宋雨潇还问是不是我帮忙。我说我们不在一起吃饭了,他也欠过我,最后要回来了。不知道宋雨潇怎么想的,认定是我的功劳,买了辣条非要分给我,钱有金和肖明亮也跟着一起分了。
      宋雨潇真是善良,我当时买羊肉串的时候,只是一个人很快吃完。有一点我俩倒是一样,收到手之后,都是很快花完。
      春夏交接,忽冷忽热,流感开始在我们班传播。开始一两个人,然后一二十人,现在,大半的人中招,流涕、发烧、咳痰三样至少占一样。
      今天上课的时候,我感觉比往常更加迷糊,午饭也是没吃几口,菜肴直接便宜了萧海腾。到了午休,我的脑袋更加昏沉,手摸了下很热,里面像充满了沸水,翻滚膨胀。班里发烧的很少,不知我的运气算好还是不好。
      我将手支在课桌,撑住额头,默默用力,不适感有所减轻。鼻息似乎变得粗重,奇怪的感觉——潮湿又干燥,嗓子眼儿似乎有血腥味儿。肺腑变得很闷,又突然腾出一些气,让我打了一个酸味的嗝。中午几乎没吃,真是太好了。
      “你没事吧?”一直健康的宋雨潇也许察觉出我的不适,如此问道。
      “没事,想睡一觉。”我无力转头看他的方向,按着额头趴下。
      脑袋很热,身体却觉得冷,我将校服的拉链拉起,领子也竖起裹好脖颈的皮肤。好多了。大概,睡一觉就好……
      吵闹的铃声袭来,我醒了,竟然真的感觉好很多,只是鼻子有些塞。手指在鼻孔按了按,我感觉有些硬的东西堵住。教室里扣了没处弹,我看到宋雨潇也醒了,问道:“你有纸巾吗,擦鼻涕。”
      “好的。”他从抽屉掏出一个小包纸巾递过来,“你现在好点了吗?”
      “差不多了。”我拆出一张,多余的还给他,呼啦着清完鼻腔不适,走到垃圾筐扔进去。
      回到座位,一滴水滴在桌面……从我鼻子内滴出的水。
      “再给我一张。”我按住鼻孔对宋雨潇说。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放你这边吧。”将纸巾放在我的抽屉边,“流清涕很麻烦的。”
      早知道是清涕,一开始不清了。
      我将纸巾撕出一部分,一部分擦过桌子放在抽屉,一部分像堵鼻血那样堵住鼻孔。
      “谢啦。”整理完毕的我说。
      “客气。”他说。
      清涕是真的麻烦,你以为堵住的时候,拔下纸团,很快又会流出;当它确实不会流出的时候,鼻腔会有黏住鼻屎一样的干结感,若是忍不住去碰一碰,得,又开始流出清水。
      纸巾太少,我只能堵,实在难受才清一下。等晚饭的空档去宿舍取了钱,一定要多买些纸巾备着,我就不信一直清它还能一直流。嗓子有些发干,嘴唇有点咸味,我拿出水杯去饮水机接水。医生说过,感冒了,就是应该多喝热水。
      宿舍的钥匙,我们每人都配了一个。虽然大部分时候,大家都是晚自习后才会回来,但像现在这样偶尔应个急,还是很方便。宿舍门开着,窗口处曹云飞在用臂力器锻炼,蒋冲一旁吃着泡在袋子里的方便面,杜颉坐在自己的上铺,带着耳机抱着课本,嘴上念念有词。
      “哟,杨虎鹰怎么回来了?”蒋冲说。
      “取钱,买东西。”我嗅了下鼻子,并抬手摸了摸,没塞纸巾的鼻子暂时没有流涕。
      “怎么,生病了?”
      “有点感冒,你们班怎么样?”
      “倒了一片。”
      “要保持锻炼啊。”曹云飞一边弯着臂力器一边说,“经常锻炼就不会生病。”
      “你也就剩身体不会生病了。”蒋冲说。
      “操,”曹云飞停下运动,一只手臂弯曲秀出跟他身形不符的壮实肌肉,“比一比。”
      “不要那么俗好嘛,咱现在是文化人。”
      “嘚瑟,使劲儿嘚瑟。”曹云飞继续锻炼,蒋冲继续吃面。
      蒋冲的成绩变得很好,早已超过我,全科自不必说,语文数学有时候也会比我高,我有时总分就靠这俩吊着。
      取了钱,刚出宿舍区,鼻涕感觉又要出来了。早知道在宿舍楼下的小卖部就买好纸巾,以为没事的,现在,到教学楼那边的还有一段路。
      低头,抬手按住,挪开一看,手指湿润,啊,继续按住。
      怎么办?
      抬头,面前也没啥熟人……我走近路边的花坛,手指按住鼻孔,紧张又舒服地清出鼻涕——
      “杨虎鹰,你在干嘛?”一道女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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