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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进退 侧过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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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身,我看见夏丽双来到附近。
我将挂着亮晶晶液体的手藏到背后,小幅度甩了一下,悄悄在灌木的叶子上擦。
“噫,好脏。”夏丽双说。
“……”喂,眼神都这么好嘛!
呃,她也在……你们走路怎么一点声音没有。失策,该钻到花圃阴影处解决的——
“感冒了吗?”谭晓走过来,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取出一张递给我。
“啊……”不知道鼻孔有没清干净,我抬手捂住,“有点。”另一只还没弄脏的手伸出接过。
我背过身,将纸巾捂住鼻孔重新清了清,然后擦过手指,团在手心。垃圾桶在前面,需要再走一段路。
谭晓看了我一眼,面向夏丽双,说:“走吧。”
我们三人并排,夏丽双在中间,与我隔了一步,与谭晓挨着。
纸巾有浓烈的香味,呼吸间仍有味道残留。
“女生为什么喜欢用特别香的纸巾?”我说。
“还好吧,”谭晓说,“这个是淡香型。”
“女生都喜欢香香的东西,”夏丽双说,“你又不是女生,当然不懂。”
“你们身上不是本来就香的嘛,为啥多此一举。”
夏丽双盯着我看了一两秒,说:“变态。”然后远离我两三步,躲在谭晓外侧。
“哈?”
“变态。”谭晓也说,与夏丽双靠在一起,但与我的距离似乎近了。
我无语地看了她们一眼,走向道路的另一侧,把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们站在一旁朝我这边看,小声说着什么。我走近后,她们不再交谈。我们还是三人并排,现在谭晓在中间。
“杨虎鹰闻到的是……花露水吗?”谭晓说。
“应该不是,不一定是香的味道,也有甜的。”
“会有奇怪的味道吗?”
“没注意,一般都挺好闻的。”
“越来越像变态了,”夏丽双说,“为什么要去闻女生啊。”
“不是我要闻的好吗,她们路过的时候刮过来的。”
“变态。”夏丽双说。
“……”我这种被动闻到都算变态,格雷诺耶那种主动跟踪算啥。
“我怎么闻不到,”谭晓的声音变轻,“是什么味道?”
我看着她,她看着前方,我也看前方的路:“你闻过早晨叶子上的露水嘛,谭晓你身上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
“那是不是,也是一种花露水。”
“嗯——你的虽然是味道但重点不是味道。”我嗅了一下鼻子,“也可以说是像冰片,但比那个轻,很舒服。”
“又在乱闻。”她远离了我半步,贴向夏丽双。
“拜托,我只是感冒嗅一下鼻子。”
“我知道。”她望向我,笑靥如花。
傍晚的夕阳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染了些暖色,似乎回到初见时的场景,但又有些不同。今天只是个普通的天气,普通的落日余晖,却比当初热烈的火烧云时刻,感觉更加美好。
“还要纸巾吗?”我又嗅了一下鼻子的时候,谭晓说。
“不用,太香了。”
“挑三拣四。”她撇了下嘴。
“快到小卖部了。”我说。
“我呢我呢,”夏丽双探出脑袋,“我是什么味道?”
“你是不是经常喝牛奶?”我说。
“是啊,我想长高一点。”抬头到我下巴高度的她说。
也许,长在另一种高度上面。
“你身上经常带着牛奶的味道,”我看回她的脸,“看到你,我经常想到‘乳臭未干’这个词。”
“你才乳臭未干!你才乳臭未干!”夏丽双的情绪变得激动,凑过来一边说着一边锤了我两下。
是生气吗……我以前跟她同桌那么久,她都没动手动脚过,还是,跟谭晓学的?我看了眼谭晓,谭晓白了我一眼,跟夏丽双学的嘛。
“我不是说你乳臭未干,我只是说我会想到这个词。”我对夏丽双说。
“不要解释了。”谭晓说。
“晓晓你看他。”夏丽双摇着谭晓的胳膊。
“我们不要理他。”
“……”哄小孩子嘛。
“杨虎鹰你是狗吗,”重新站回我们中间的夏丽双不听话地搭理我,“鼻子这么灵?”
“有鼻子的都能闻到吧,可能不一定会说出来。你才是狗。”
“信不信我咬你。”
“信,求放过。”
“哼!”
“杨虎鹰不是感冒了吗,”谭晓说,“鼻子还这么好?”
“近视了也不是瞎了呀。”
“我又不近视。”
“嘿嘿,我也不近视。”夏丽双说。
“是是,你们赢了。”近视的我说。
“耶!”她俩轻轻击了下掌。
五月的第三个周日是春季运动会,老师让我们踊跃参加,提高身体抵抗力。老师走后,我们吐槽不断,运动会不定在周日我们绝对踊跃,每周再开一节体育课不比这能锻炼身体。
理科班男多女少,我们班女生十来个,男生近四十个。女生全部分到运动项目,男生拥有参加与否的选择机会,未参加的当拉拉队员。上学期我就是拉拉队员,今年照旧。
宋雨潇之前也是拉拉队员,这次参加了铅球。体育委员跟班长一起过来找了他说铅球报名人数不足,他直接就同意加入,太好说话了吧。
天气渐暖,加上即将到来的活动,教室内一扫之前流感来袭的沉闷,氛围渐渐变得活泼。
我午休的时候已经不写作业,吃完饭回来,耳中伴随着学校统一播放新闻三十分,直接睡觉。
“杨虎鹰……”尚未入睡的我感觉有只手在晃我的胳膊。
转过头,我看到一只手缩回,有人停留在旁。坐正身,我看不清脸,不像是前后左右座位的熟人。
近视,不会又加重了吧。
“打扰你不好意思啊,想请你帮个忙。”
是上课经常喊“起立”的班长的声音,好客气,不像是那个会跟我共用耳机的人。
“怎么了?”我从抽屉摸出眼镜,一边戴上一边说。
站在旁边的确实是班长郝文佳,还有体育委员周志高。
“杨虎鹰,”周志高说,“一千五长跑差个人,你能不能跑一下?”
“怎么现在还缺人?”报名表在上周就上报了。
“本来是李振伟跑的,他临时有事来不了。”
我转头看后面,李振伟不在座位,问道:“他人呢?”
“李振伟请假了,杨虎鹰你不知道吗?”郝文佳说。
“不知道,”我摇头,“他为啥请假?”
“他家里有事,具体我也不清楚。”郝文佳说。
“班长说你俩关系挺好的,”周志高说,“你能不能帮他跑一下?”
“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准备这个,来不及了吧?”今天是周二,运动会就在本周末。
“凑个人数就行,”班长说,“不要求你什么名次。”
“我参加了800米,”体育委员说,“这两个挨着,调整不过来。实在找不到其他人。”
“行吧,跑成咋样我可不管。”我说。
“放心吧,都会感谢你的。”周志高说。
“谢谢啊。”郝文佳立马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