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之弦》易合一

27、27有点热 她似乎

　　她似乎也有些愣住，一动不动看着我。我错开视线，提着袋子的左手默默抓紧，伴随一个深呼吸后放松一些，看着她说：“新年好。”
　　“……新年好。”谭晓将下巴朝衣领里埋了埋。
　　“喂！你们，不要挡在门口啊！”一个路人说。
　　听到这话，我们避开了出入口，但没有走出门廊，毕竟外面很冷。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发现她也是同样的举动。不对不对，她这样做没什么，我一个大男人吐什么舌头，小孩子嘛。
　　估计发现我正看着，她有些拘谨的表情消失，狠狠瞪过来，我偏过头避开。
　　“你同学？”路人还在旁边，问谭晓。
　　“不是一个班的。算是……朋友。”
　　“哦？朋友啊……”路人笑眯眯地盯着我。
　　她的笑很像起哄人群里的笑，我有些不自在，抿起嘴，蹙起眉。
　　她咯咯笑了笑，说：“你是……杨虎鹰？”
　　我望向谭晓：“她——谁啊？”
　　“我姐。”
　　“亲生的？”
　　“废话。”
　　“哦。”我看着谭晓的姐姐，“你好。”
　　“呵呵，晓晓经常说起你的事。”
　　“没有经常。”谭晓说。
　　“哦……对，以前经常。”
　　谭晓的姐姐围着粉色的围巾，亚麻色的长发披散过肩。她的上身是棉白底色的针织套衫，高耸处有蓝色的几何图案。套衫一直包裹到大腿，腿上是黑色的丝袜，紧且薄透出隐约的肉色。脚上是深棕发亮的靴子，收口处有黑白掺杂的绒毛。手上戴着灰色的半指手套，自然垂落身体两侧。她的眼睛十分有活力，似乎有光芒飞舞欲出。
　　“喂，口水流出来了。”谭晓说。
　　我下意识擦了下嘴角，看到手上并没有水渍，望向说谎的她，后者也许感到心虚偏过头看别处。
　　“杨虎鹰同学。”谭晓的姐姐笑容可掬，双手轻拉衣摆原地旋过一周，“觉得怎么样？”
　　“嗯……不冷嘛。”
　　今天可是零下，她身上我觉得可以御寒的衣物只有围巾跟靴子。谭晓很好地注意着保暖，上身红色羽绒服，下身蓝色牛仔裤，脚上鹅黄棉拖，双手都插在口袋。我也穿着羽绒服，不过是蓝色的，下面是黑色休闲裤，里面还穿了棉裤，很暖和。
　　谭晓的姐姐有点愣住，口微张。谭晓依旧看着别处，唇角似乎翘起。
　　“啊，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冷。”谭晓的姐姐抱着身体缩了缩脖子，然后恢复笑容，贴到我的身边，一只手搂住我的腰，“现在好多了。”
　　哎？等一下……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状况，才会导致现在这样啊？
　　“你……在干嘛？”姑且问下问题的源头。
　　“取暖。”谭晓的姐姐说。
　　我是供暖设备嘛。不对不对，问题不是那个，问题是……糟糕，脑袋有些迷糊，鼻腔有脂粉的香气，脸颊开始发烫。眼前布帘封着，超市空调开着，屋子里的热气不断传过来。
　　“杨虎鹰同学真是暖和。”谭晓的姐姐说着头似乎倾了过来，我歪头避开，她“嘁”了一声没有再歪过来。
　　谭晓不知何时看了过来，就那么面无表情地静静看着我。我眉头紧锁，你倒是帮帮我啊。
　　也许意念传达到了，谭晓叹了一口气，说：“姐姐，差不多了吧。”
　　“晓晓也觉得冷嘛，”她的姐姐如同空姐一般笑着，并出手示意无人在旁的左侧，“一起啊。”
　　谭晓瘪下嘴，似乎又鼓起，盯着她的姐姐看了一会儿，然后瞪了我一眼，再次转过头看别处。
　　啊，抱歉，不该太依赖你的，搞得你也壮烈了。求人不如求己，我要自己努力。
　　“你的手……可以放开吗？”我说。
　　“放开了，我冷怎么办？”谭晓的姐姐似乎搂得更紧。
　　这……他妈是冷不冷的问题嘛，你知道冷出门还不加衣服？啊，不好意思，心中没注意爆了粗口。不过，或许是该对她粗俗一些，或者说粗鲁一些，不要再顾虑什么温度风度了，仅仅成为欲望的化身……
　　我吸过一口气：“你不松开我就摸你了。”
　　谭晓的姐姐看着我，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下巴昂起，挺起胸膛。
　　我屏住呼吸，挪动从她站过来便一直放在腹部的右手，张开手臂从背后贴至她的侧腰，手指划过后分开。她的手终于放下。
　　不要怪我，你逼我的。
　　因为害怕摸错地方，我一直盯着下方。现在，我想知道她是什么反应，便抬起头。
　　慈爱的眼神，藏不住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谭晓的姐姐最终还是笑了出来，大力拍了几下我的背，“杨虎鹰真是太有趣啦！”接着捂着肚子弯着腰继续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怎么想都是我占了便宜吧。我是男的，那种程度对我而言其实不算啥，说不定还是一种奖励。你一个女孩子，我刚刚可是实实在在地……怕她生气一带而过，由于紧张不知手感……不对不对，这不重要，在旁人眼中我的行为肯定——
　　“笨蛋一个。”谭晓说，“她都让你摸了，你就摸她上面嘛。”说着向她的姐姐伸出手。
　　“去！”谭晓的姐姐拍掉妹妹的手，眯起眼，手突然袭过去，“要摸摸你的！”
　　“你的大。”
　　“你的也不小。”
　　“……”
　　喂喂，这里可是公共场所，而且有个男人就站在旁边。还有，那位姑娘，你在我心中可不是这样的形象呀……
　　我避开几步，在另一侧的布帘附近站住。门廊的边沿被落地窗跟布帘包裹，透过贴着新年剪纸的窗户，我看到街上有零零散散的车辆，但没有发现靠近的人影，毕竟还是正月出头。
　　也许多少意识到行为举止有失体统，两人很快停止公开不宜的嬉闹。她们向我走过来，谭晓的姐姐伸出左手：“我叫谭月，月亮的月。”
　　我将左手的东西换到右手，可能因为一直拎着东西，出了汗，我在裤子上擦了下后握住，说：“你好。”
　　谭月松开后将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刚刚，是牵手的意思哦……”
　　“嗯……啊？”我望着她。
　　“没有机会了。”
　　“哦。”
　　“哈哈哈哈哈！”她又一阵不明所以地笑弯腰，然后扶着谭晓，看着我，“好羡慕啊，年轻真好！姐姐我也好想变得年轻。”
　　“不要买东西了嘛。”谭晓说。
　　“啊，差点把正事忘了，”谭月吐了一下舌头，“多谢我的好妹妹。我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你们稍微等我一下。”
　　谭月走后，瞬间安静许多。话说，她为什么也会吐舌头，今天是爱因斯坦日嘛。
　　“那个……”我与谭晓异口同声。
　　我摊手，示意相对而立的她先说。
　　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摸了摸脸颊，说：“有点热，我们先去外面吧。”
　　“好。”我把布帘掀开，她直接双手插兜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