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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发酵 班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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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看着宋雨潇,说:“跟我出来一下。”
宋雨潇站起,跟着向阳台走去。
凉凉……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那么说过,宋雨潇才会继续跟我在课上玩……作业本也没有挡好……主课老师比副课老师太强了吧,完全没注意到……
先做作业吧,还好剩下的作业不需要要动脑筋。我开始抄写古诗词,需要写五遍。
过了一会儿,宋雨潇一个人回来。
“老师让你过去。”他说。
承认错误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呼出一口气,心情平静一些。
“今天政治课上的事,你知道吧?”班主任说。
“……”跟想象中不太一样,我问道,“什么事?”
“看其他书……”
“哦,我知道。书就掉在我旁边。”
“你有看吗?”
“没有。”我到现在都没看清那本书。
“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当时——”我也很忙,“没注意。”
“就在你旁边,你都没看到?”班主任的声音抬高一些,可我确实没看到。
“应该……不是我前面的人。”我说。
“是后面的谁?”老师问。
“我没说是后面的谁。”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前面的人?”
“政治老师当时就在我前面那一排,前面的不太可能。”
“你真的没看到其他是谁在看吗?”
“没有。”
“你回去吧。帮我把卢炳耀喊过来。”
“哦,好。”
附近几桌被班主任问了个遍,具体点就是三四列的五到七排所有人。最后一排的李振伟回来的时候,来到我的附近,又将前桌的钱有金叫了出去,钱有金的同桌肖明亮是跟班主任一起回来的。班主任站在讲台那里,拍了拍桌面,说:“大家先把手里的作业停一停。”然后,她讲了一堆话。
她说让不要看闲书还有人看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她说主课上个个挺乖的没想到其他课上这幅德行,她说俗话说敢作敢当没想到一个一个问了也没人承认,她说书本来就是李振伟的李振伟活该被罚,她说某些人看着很讲社会义气不要搞到最后被某个人利用,她说……
班主任一直说到下课,铃声响过后,还吧啦了好一阵。这是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下课意味着今天学习时间的结束。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我开始写作业,在老师离开教室前勉强写完。
本以为政治课的那件事,在教导处主任说出“下课”的时候,便已经过去。没想到班主任会如此郑重其事,一整节课的时间都在处理,似乎仍然没有确定结果,又开始追究源头。
课上看闲书这种事,真的有这么严重嘛。即使在主课,我们也没有班主任形容得那么乖。我坐到后排后,轻易发现了一些。那节政治课上,我倒是毫无所觉。
第二天的晨会,班主任又提起昨天的事,劝某人赶紧承认、劝李振伟不要犯傻之类,依旧很能说。下一节跟着的课,不是她的真是太好了。
下午有化学课,身为化学老师的班主任果然又开始了,但语气柔和许多。
“这件事你们的数学老师——也就是副校长——已经知道了。现在,想简单解决也不行了,你们有些人做好心理准备。”老师自顾自讲了一通后忽然这么说。
校长,统领学校的人物,无关正副,对于被带领着的我们有一种莫名的威慑。不过,那位校长若是指我们的数学老师,那比起震慑更多的是亲切感。数学老师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讲课细致、解答耐心,他笑眯眯的样子常让我想起弥勒佛。
话说,校长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就算知道了这种小事,就一定会参与进来嘛。课上看点闲书实在是件小事,如我这般谨慎的性格也敢拍着胸脯保证:随便哪个班级都可以抓到类似的。
屁大点事,翻来覆去说个不停真让人心烦。不是有人会承担嘛,又不是毫无干系,他好像还知道是谁……就这么处理得了,虽然不能说正确,但也不能说冤枉。
上课下课,白天变成黑夜。晚自习第三节课的时候,数学老师将我喊出去。
我的数学成绩还算不错,之前班上第一的时候也没见他特别说过什么,看来,是为了那件事。
“你们班上有人在政治课上看闲书……你知道吗?”数学老师说。
“知道。”我说。
“你看过吗?”
“没有。”
“其他课上呢?”
“也没有。”
“一次都没?”
“……下课看过。”
“你知道我们学校的规定吧。”副校长说。
“知道。”我说。
“那你怎么还看?”
“……大家都这样,很多人在看。”
用我们底下的话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想老师们也知道这些。
“什么书就那么好看?”
也有不好看的,睡前翻阅直接催眠。
“最近,我在看《欧也妮·葛朗台》。”
书借的萧海腾的,我每晚必看不是睡不着而是想早些看完好还回去。《小王子》一个周日看完,《雷雨》一个星期,这本借来快两周,还有一半没看。
“我说的是闲书。”副校长说。
“在我们理科班,那种好像也是闲书。”我说。
“……你没有在课上看过其他书吗?”
“没有。”
“政治课上谁在看你知道吗?”
“不知道。”
“行,你回去吧。把李振伟喊过来。”
“知道了。”
副校长喊的还是我们那几桌,但没有所有人都喊。第二天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只记得至少没有喊钱有金跟宋雨潇。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我背靠栏杆,望着操场。
“喂,杨虎鹰!”
“啊?你啊。”我看到李振伟来到这边,朝他摇了下手。
我在教室的交流范围是前后左右一桌以内,他搬回最后一排后,我们还没再说过话。
“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他说。
“能想什么,发呆。”我说。
“呵,在想哪个女生吧!”
“怎么可能?”我露出笑容,“你要是去做个手术我可以考虑。”
“滚!”他一拳击在我的肩膀,然后也靠在旁边的栏杆上,不过面朝校园之外。
肩膀有点发麻,下手真重,让我想起某个初次见面就下脚很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