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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拜师会 师兄待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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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麟把身上的药用清水洗净后,被打伤的皮肤透着一种肉粉色,那是刚长出来的,他穿好衣服。这个时候林鹿每天都会来,但今天墙板也没有被推动的痕迹,沐麟想了想才记起,原来今天是拜师会。他犹豫了会儿,便提着剑出去了。
这一批拜师会的子弟们从十六岁起有资格拜师的统共不过三十几人,都是按照最简单的抓阄方法来分组对打,长老们观看对打情况一般都会收功夫到家的子弟,偶尔也会收某方面顺眼或者有用的弟子。
明月派一共六位长老,分坐在沐擎两旁,初臣和沐蓉则站立与沐擎身后。除了教习长老为人严厉负责新进弟子统一训练之外,其他长老也都只是堪堪遇过一面而已。
“两人一组胜者进入下一轮分组,等所有名次都排列好,长老挑人,今年的第一名将拜在我大弟子初臣门下”沐擎厚重的声音频频入耳,犹如棒槌敲醒下面那一众弟子,就像楚源说的一样,初臣收的徒弟地位都比普通长老的徒弟还要高,各个眼神贼得更狼似的。
这对林鹿来说也是个好消息也是个挑战,按照之前的情况,林鹿无论拿什么名次都有可能被逐出明月派,而眼下如果拿了第一其他人也无话可说,只是这第一有些悬了。林鹿抽的是十三组基本上就是靠后的组了,对打的另外一人是刚满十六的少年,好像听说是某官家的少爷平日里就懒这功夫自然好不到哪去,林鹿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好运。
台上有的组实力相当堪堪斗了近百招也难分上下只得双双进入下一轮重新分组,有的组差距悬殊一剑就逼退他人。跟林鹿预想一样,那少年执剑飞身刺过,林鹿一偏头就轻易躲去,然后大力一脚便踢下台了。
这是最快的一次对决前后不过二分钟,众子弟不免哈哈大笑,两旁的仆人慌慌张张的扶起少爷,他被拖着走边嘴里还骂骂咧咧,输得这样狼狈心知拜师也没戏仆人便安慰着他下山去了,沐擎看着也没阻拦。
几轮下来终于决出了前三组,这三组胜出的三个人将抽出一人站台,另外两人轮番上场直到决出胜负。林鹿的运气都算不错,碰到的对手大多都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是以比别人存了不少体力。
这一轮对决的少女年纪和林鹿差不多,是当今贵妃娘娘所生的三公主于茜颇得皇帝喜爱,性子骄纵任性妄为,二十出头的年纪还未婚配,看上了初臣便求着皇帝送了她过来。于茜身份特殊,许多事情沐擎不好跟朝廷撕破脸也就惯着她,往年的拜师会她均不参加。今年许是听说初臣收弟子了,便巴巴得赶着来。
与她那张娇气的脸不同的是她并不是绣花枕头,想来为了习武也花费了不少功夫。堪堪十几招居然把测试总拿第一的少年打下台去,出手狠辣速度敏捷,跟她对打过的不是被划伤就是被踢得吐血。
“你这轮可得赢啊,本公主还没跟你玩过呢”林鹿提剑上台时,于茜斜眼在她耳旁说了这句话,她定是见初臣私下教过她习剑嫉恨上了,不是这点林鹿也想不到和她有什么恩怨。
冤家路窄这句话一点儿也没说错,林鹿这轮对上的便是一直对她贼心不死的严曹——严尚书之子,于茜公主的忠实走狗。从第一天来的时候没留神让他摸了把手,许是尝到了甜头就不停讨好她。林鹿对他百般冷落后,于是有些恼羞成怒但也没好光明正大的占她便宜,可就在林鹿身份曝光之后,就越发张狂起来。
古代的大气层还很少被破坏,天气虽然没有那么热,但长袖长裤依旧是不方便,那天林鹿照旧练了剑打算回房打了热水先擦拭下身体。哪知严曹竟在窗户打了个洞,林鹿正打算脱衣服,便听到楚源疑惑的声音。
“严公子,你不是去茅房了吗?”
“太急,走反了”如果不是楚源是楚王府的小少爷,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楚源的,严曹只得尴尬的逃走了。林鹿转身就看到了那个窗户上的洞,从洞里看过去楚源好像也发现了这个洞好奇得望了一眼正好对上了林鹿的眼睛。
“不是本少爷干的!”楚源看见林鹿已经脱掉的外衣瞬间就明白了,脸一红也尴尬的跑了。
默默吃亏不是林鹿的风格,今日便正大光明的耍狠使坏,教教这畜生如何做人。严曹一看对手是林鹿不由得目露淫光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个遍。
“不愧是美仙院的魁首,这派服大家都穿成一个样,林鹿师妹偏生妩媚啊,那腰那身段……”林鹿也没料到严曹敢当众出言调戏,长老们都是一副老脸丢尽的模样,而台下子弟大多都是抱着看戏的姿态。
“拜师会是儿戏不成,严厉、林鹿结束后罚你们断食一天!罚抄道德经50遍”沐擎沉声道
林鹿不怒反笑,好个惺惺作态的门主,出言不逊的是严曹却连她也一起罚,断食和罚抄对这大少爷丝毫影响没有,几个臭钱就打发其他人去做,既宽慰了严曹又维护了自己的脸面。
“师妹小心了,受了伤我可心疼呢”
“师兄待会儿可别心疼,身子更疼”林鹿眉头一蹙,飞身过去与严曹缠斗,招招又狠又准。严曹本是带着调戏的心情而来,堪堪吃力得受了几剑,身上的衣衫都划得破破烂烂好不狼狈。严曹啐了一口唾沫,右手持剑装作向林鹿攻取,左手极快的在林鹿蛮腰上摸了一把。林鹿哪里想到他这个节骨眼上也顾着吃豆腐,登时怒气冲冠拿起武器排上另一把剑,双剑戏耍,令众人一惊。
林鹿本身就是左撇子,练剑时右手累了换左手,左手没力换右手,双剑还是第一次用但被运用得灵活自如。严曹急急败下阵来,林鹿朝他抛了个媚眼,他果然看呆了,就这一瞬腰带已经被林鹿割破,裤子直接掉了下来露出他满腿的腿毛。
纵是弟子们再故作镇定也不自禁笑了起来,初臣也微微嘴角上扬,严曹颜面丢尽急忙就拉起了裤子飞身走了,是以林鹿胜了。
“林鹿此局是你胜了,但这种胜法未免有些胜之不武”沐擎开口道
“沐门主,刀剑无眼,有伤者有丧者,割破腰带非林鹿故意为之”三公主把人伤成那样,沐擎都未开口,于情于理都不该罚林鹿。沐擎沉了声也罢,教习长老递过三根竹签,林鹿随意抽了一根,居然是第一个。
第一个要守台,打完一个还要打下一个才算胜。前三名已是佼佼者,加上和严曹一战,林鹿等于连续战三场。于茜公主抽到了最后一个,接下来要对战的是秦风,这个人在场所有人包括林鹿都很意外。不管之前所有的测试他从不占头筹也不占末尾性子沉默寡言,是去年沐蓉带回来,进来的时候已经成年,沐蓉特地介绍过他,林鹿见他的第一面就瞬间明白了为何沐蓉会留他在明月派又为何会特地带自己认识他。
他有几分像赫连行,尤其是沉默不语时占了七分,但他的神情还是有所区别,赫连行的表情是带些冷冽和猜疑的,秦风就是单纯的不善言辞。林鹿观察过他的招式习惯,一板一眼很少有变化,但是力气特别大。
林鹿跟他十几招对下来,只觉虎口处红肿发胀拿剑也有些不稳,胜在林鹿出招灵活有时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而且很容易猜测他下一步动作。林鹿体力渐渐不支,却没想到他的剑在刺过来的时候,林鹿只是轻轻一挡他的剑就断了。
“秦风认输”他拱一拱手就下台去了,林鹿想着许是刚刚碰着他剑的发力点,他本就力气大,两方力量相撞使得剑生生折断。
“早就想会会你了”林鹿还在琢磨断剑的原委,于茜公主已掷剑飞过,贴着林鹿的手臂划开道口子又回旋到自己手里。林鹿吃痛,瞧见立刻有血从伤口渗出,这女人是想打她个半死不残!三公主不待林鹿晃神片刻又突然跳起扬剑,林鹿自然举剑往上挡,可哪知这女人就像软骨功一样整个身体往下一沉,竟往下缩去然后结结实实在她的腰上也给了一剑。
这是林鹿平生第一次受剑伤,只觉疼得头晕目眩加上体力透支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然后被一脚踹在武器排上。这是林鹿初次实战,如果不是体力不支她也许还能做到既保留实力又能胜过于茜,可是她这一战是决计不能输的。初臣说过她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在短短几天内突破明月剑法第十层,她做到了,初臣说过做到这点的只有他、门主和二位长老。锋芒不能毕露,否则会变成出头之鸟,林鹿一直省得但她眼下只能做这鸟。
于茜下手这样狠,我又岂是泛泛之辈,你不是想做初臣的徒弟吗,我偏不随你愿。林鹿闭眼凝神,运作体内游走的气,感受周遭的空气、风,此时的她不是手握剑,而是风推剑,灵活得与于茜的剑缠斗起来。明月剑法如果突破第十层,则剑是有灵气的,而周遭的风也变成了利剑相当于于茜要与一把有形的剑和数把无形的剑打斗。
“她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突破第十层?这怎么可能?”沐蓉当下不可思议道,初臣也是有些吃惊,他当时只是这么指望,却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台下的弟子们都像炸开了锅似的,这剑法他们只见初臣使过,即便是几十年功力的两个长老都没有这番能耐。
“初臣,你宁愿受罚也要我允你收徒,我自以为逼你答应只收第一名为徒是绝了你的心思,却没想到你是以退为进,反倒成全了你”沐擎看向初臣,俨然有些怒气。初臣有些无奈,他其实并不知道林鹿已经突破,因为说服不了门主只得退让一步,他知道林鹿有希望拿却也不敢保证,只能赌一把。
“林鹿是个武学奇才,如果我们能收揽她,一面可以让她为我们所用,一面也可以混藤摸瓜找出赫连行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初臣恭敬道
“一切交由你办,但如果林鹿对明月派造成任何威胁,初臣即便你我形同父子我也不会饶过你”初臣道了声是
林鹿伸出一掌,以剑气将于茜震出场外,虽然她很想再多打一会儿,让于茜也试试狼狈的滋味,可毕竟是公主,惹恼了她平日里总给自己使阴招也不好过。
“你少得意了,等着瞧吧!”于茜放了狠话,深深看一眼已经飞身在林鹿身侧的初臣,他眼睛完全没有看向已经败北的自己,越发觉得不甘心。
“从今往后,林鹿就是我初臣的第一个徒弟”他从身后拿出一把剑,那是他从五岁习武开始就一直佩戴的剑,一如他本人银光锃亮、剑身正直纤细,然后递给了林鹿“师徒的见面礼”
“师兄,这么贵重我要不起”林鹿迟迟未接,初臣就干脆塞在她手里“不是什么名剑何以要不起,见面礼也不愿意收是我没资格做你的师父?”
林鹿慌忙摇摇头“怎会,如此便谢谢师兄了!”
“还叫师兄?”
“谢谢师父!”
拜师会就这么落幕了,三公主和秦风都拜在大长老门下,每年拜师会结束后,明月派都会聚集一餐。林鹿被罚明日禁食,今晚本是大吃大喝的日子,无奈身上被劳什子公主割了两道,被初臣禁止出席,安心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