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夜探地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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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武林大会之外，拜师会后的众子弟聚餐可算是明月派最热闹的时候了。整座明月山自山脚到山顶都是灯火通明，好不亮堂。长老们带着新收的徒弟坐在内圈，未拜师的其他小辈子弟则坐在外圈，位于主坐的是沐擎和沐蓉，初臣安置好林鹿后便姗姗来迟。台中央是几位女弟子自发表演的剑舞，融合了平时的剑招又加了些舞蹈的元素，柔美的感觉更多一些，不时有人叫好。
“我听闻林鹿师妹在百年花会上唱的逍遥是天下一绝，可惜她身子欠佳，不能为我们一展歌喉了”开口的正是和林鹿一起被罚的严曹，他不仅没有禁食反而还出席，这也验证了林鹿所想，当场惩戒只是沐擎为自己的公正严明惺惺作态罢了。
“是呀，林鹿师妹剑舞也是舞得极好的，看过的人都被勾了魂，初臣师叔你可是入幕之宾啊，真是羡煞旁人”与严曹一起的另外一位狐朋狗友道
初臣眼神顿时一冷，他之所以借口林鹿受伤不让她出席也是想断了这些纨绔子弟的口舌，没想到人不在他们也能掀波起浪、口无遮拦。听过严曹的话，弟子们自是开怀大笑，但笑声不免几分刺耳。
“严曹莫不是忘了，林鹿今日拜在我门下，你唤我一声师叔，怎好再唤林鹿师妹？明月派一向尊师重道，今日娱乐却也莫失了德性。我见林鹿骨骼惊奇这才救下林鹿收为徒弟，这件事门主也是知道的，如今你言下之意是我以公家之名行苟且之事了？”严曹只是借着酒兴想开口调侃下林鹿以报今日拜师会上之辱，哪想从来温和儒雅的初臣会反驳，这都要怪旁边这臭小子不识抬举把脏水泼向了初臣。另一小子自知坏事，便乖乖噤声，看也不敢看初臣。
“初臣误会了，严曹一向不会说话，他的言下之意只是可惜这热闹日子林鹿姐不能前来参加，也是于茜我出手不知轻重才伤了她，于茜为表歉意愿为大家抚琴一曲”于茜出声解了围，子弟们自是感激，可谁不都也看的出这只不过有心想要在初臣面前展露一番罢了。于茜着一身白衣黄底的茉莉刺绣襦裙，除却她出招时的狠毒，此时半掩琴半遮面的样子楚楚动人。指尖一扫，琴声低沉婉转即便很多人不懂琴，也觉得这琴声缠绵悱恻似在对初臣道出千情万感。
初臣沉默不语正欲端酒一饮而尽却发现正是沐蓉在为他斟酒，自幼和沐蓉一起长大，她对他从未有如此讨好的动作，是以，他不解。
“初臣你为了能让父亲答应你收林鹿为徒甘愿领当试药人之罚，你是真的对她上心了？”
“蓉儿，我是在帮她更是在帮你，赫连行不是甘心臣服之人，你心系于他不会有结果的。我说了我会永远保护你，等你回头”沐蓉微微一顿，斟酒的手有些发颤
“初臣记住你说的话，你不要变，更不要为了林鹿而变”初臣微微一笑伸手盖住沐蓉发颤的手想给她一些安定。
于茜一面抚琴一面向初臣暗送秋波，但哪想初臣根本没有在意自己，和沐蓉相谈盛欢甚至还手拉着手，一曲终了的同时琴弦被生生拉断，割破了她的纤纤玉指。
“初臣，茜儿的手受伤了……”于茜眼含泪光，指尖有些渗血。
“既然于茜公主有伤，那就叫丫头带你下去休息吧”于茜本意是想让初臣关心下自己，没想到却被初臣提前叫出了席，心里好不恼。
“于茜公主自幼熟知长幼礼仪，你一日还在明月派就要喊初臣为师叔，切莫再忘了”没想到坐在一旁的沐擎却开了口，于茜仗着自己的公主身份不喊初臣师叔实属是存了私心，明月派上下都知，沐擎一向都把初臣当做内定的女婿和接班人，今日如此开口不就是警告她不要打初臣的主意吗？！可惜这门主的位置你又能坐多久，我们来日方长，于茜想到这心中便豁然开朗。
“是，初臣师叔”朗朗唤了一声便让丫头侍候回房。
聚餐仍是继续，而此刻的林鹿已经是在床上翻了不知多少个滚了，窗外灯火通明，不时传来叫好的声音，美酒和美食的香味不断散发出来。即使初臣已经偷偷给自己捎了些好菜，但被这些气氛所感染，林鹿仍是饥肠辘辘，如何安睡？！现在众子弟们都在庆祝，厨房应该没有人看管，不然去看看？这么想着，窗外却扔进一只烧鸡。
“是沐麟吗？”林鹿话音刚落，窗外正待离去的身影果然一顿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沐麟良久没动，然后终是推开了门，然后瞧见这女人已经对着烧鸡上下其手了，还有力气吃，身上的伤应该无大碍。
“你怎么知道是我？”
“所有子弟都在聚餐，能得闲来看我的也只有你了”沐麟也没坑声，只是安安静静给自己倒了杯茶，林鹿瞥了一眼，他这么不客气是因为已经跟她熟稔了吗？林鹿将鸡脖子也啃食干净后终于觉得有饱腹感了，这是自穿越以来头一次吃的这么爽快的时候。想跟沐麟道声谢，却发现他原来一直在打量自己。
“小麟，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为什么初臣师兄愿意为你当试药人也要留你在明月派？你来明月派的目的又是什么？”林鹿一惊，想起沐蓉曾对自己说过“真有本事就不要让别人帮”那时她还觉得莫名其妙，而且初臣也消失过一段日子，他做了什么？
“什么试药人？说清楚点！”沐麟看着此时有些慌乱的林鹿，原来她并不知情，他本以为林鹿是和初臣师兄达成了什么条件才如此相助的。
“我偷听沐擎说过，这药以前在一个魔头身上用过，那时不成熟最后被沐蓉偷得的解药放跑了。沐擎后来一直拿活人试验这药，凡是犯了门规的将死弟子都会当这药人。我在地牢无意看到初臣师兄全身脓疱的样子，应该是那种药没错了”沐擎当年用药的魔头应该是赫连行，林鹿原是想沐擎只是假人君子却没想到手段这么毒辣，还自诩名门正派，初臣何至于为自己牺牲到如此地步？
“沐擎不缺活人，为何要拿初臣试药，不是拿初臣当接班人吗？”
“以前的试药人都是普通弟子，这药的作用发挥也有限，初臣师兄武功高强，沐擎肯定也想看看这药效的极限”林鹿知道初臣千辛万苦留他在明月派也只是为了引出赫连行绝了沐蓉的念头，可是他平日里对自己好却是真的，这么做也许并不只是为了沐蓉吧？
“如果你只是为了什么目的才来明月派，那就不要牵扯更多的人进去”沐麟这般年纪若是放在现代一般都还在玩泥巴，但他已经懂得如何委婉说话了。他这是在告诉自己，初臣是好人不要害了他呀。
“那你可不可以帮林鹿姐姐一个忙？”
“是不是想让我告诉你地牢在哪”这小子如何知道？！
沐麟像是看穿了林鹿的心思一般，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说到地牢的时候，你眼睛都亮了”林鹿惊叹小麟的观察力之外更心惊自己容易透露心思的表情，这绝对是日后闯荡江湖的大忌啊！
“地牢设在沐擎的房里，我是偶尔被沐擎要求送吃食给试药人才进去，你要是能放倒或者支开沐擎，我可以带你去”
“已经下手了，今晚就行动！”林鹿掏出怀内一张纸，纸上还有些残余的粉末。赫连行虽然没有说地牢在哪，但给了包□□就说明肯定是要从沐擎身上着手的。今日是聚餐，要很晚才会回房这是个好机会，但是林鹿是不可能接近沐擎的，于是林鹿只能在初臣照顾她是撒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接触沐蓉和沐擎。
虽然效果不如口服那么好，但也是有用的，只是她没料到沐麟今夜会过来，而且恰好知道地牢的位置，这给林鹿省了不少事。沐麟只是觉得这女人心思和行为略微古怪，没想到行动能力还是挺强的。
药效渐渐上来，初臣、沐蓉和沐擎只觉困意袭来便倒在了桌上，大长老刚开始还以为有人下毒，但见其他人仍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也只当他们是醉了，待结束后差人送回房内便是。于是夜黑风高，沐麟和林鹿便悄悄向沐擎的房内移动。
沐擎的房间出乎意料的清简，除了墙上一幅山水墨画，连盆花都不曾摆设，像极了那副假正经的做派，如果是不了解的人一定会觉得此地没有任何秘密。林鹿料想水墨画后必藏什么开关，上下摸索了一边楞是什么也没找着。
“你在找什么？”
“一般地牢的入口开关不都在这些物件后面吗？”沐麟瞥了一眼林鹿，好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然后掀开沐擎床底的木板就进去了。原来在床底下？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法子啊？！
“沐擎的开关谁都能找到，但地牢不是谁都能出来的。沐擎地牢的出口是明月山脚，但出口布了七星乾坤阵，这个阵是沐擎独创的，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如何走往哪走全部都要记在脑子里，只有沐擎交代过得人才有进有出”果然是老狐狸，这是叫人有去无回呢，即便发现了什么秘密，也不担心走漏风声。
“沐擎怎么放心告诉你？”
“沐擎谁也不信任，从地牢里出来的人都会被夫人施遗忘蛊，我生母是苗疆人，苗疆女子的体制不受任何蛊虫毒气侵扰，沐擎以为我是男子”
“你怎么可能是女孩子？！”那天林鹿去找沐麟的时候，正巧赶上他在裸身涂药，小孩子身材没什么好害羞的，但是小麟早熟很介意这点，便刻意在外面呆了很久才假装刚到，她明明看到小麟有那个！
“我是男子身体，性却为阴”林鹿这才发现，他和小源一般年纪，都算身体成长比较快的，但小源此时已经有些喉结明显，他完全没有、皮肤有些黑却过于细嫩，身板原来不是瘦弱，是女孩子的纤细，话少时觉得音色比较低，但话一多了就觉得跟一般小女孩无异。
“这是我娘擅用秘蛊导致的下场”初臣曾说过大夫人已经去世了，这么小的孩子这样的身体不受任何人待见却坚强的活了下来，林鹿不管沐麟的挣扎只是紧紧抱着他。
“我不会说出去的，以后你就是我弟弟，我保护你！”沐麟无情的推开林鹿“你擅闯地牢窥探明月派，这么大把柄，我不怕你声张”林鹿深知这傲娇的小鬼只是口是心非，不由得习惯性拍了拍他的脑袋。
“啊！！！”一声犀利的惨叫穿过一间间铁铸的牢房，林鹿跟着沐麟往前走去，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一团被铁链困住，颤抖着嘶吼着，已经完全看不出个人形来了。这就是试药人？初臣和赫连行当初就是这样？！
“初臣师兄只是全身流脓，沐擎是留了手的，他的药性应该已经完全渗入了，活不过今晚。”林鹿只看了一眼便极速超前走去，她救不了他也不能救，再看一眼今天吃的东西估摸着都得吐出来了。再往前走，就是两条岔路口，沐麟却在此停住了脚步。
“左边是出口，右边是禁地，除了沐擎没有任何人进去过”这就越说明右边是有问题的，可是往往这种地方肯定暗藏无数的机关，为了赫连行的任务把命搭进去不值得，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可是今天如果错过，怕是再没机会了，这么犹豫着地牢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沐擎醒了，今晚试药人要死，沐擎肯定要来看看的”
“可是我感觉莲夫人应该就在那里……”林鹿踌躇之余终于说出了担忧，她相信沐麟不会说出去的。
“你要找的是莲夫人？！”林鹿惊喜道“你知道莲夫人？”
“如何不知，莲夫人是我娘”莲夫人是沐麟的娘？那也就是沐擎的大夫人？初臣说过大夫人已死……人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夜探地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