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萌大步

7、人鱼之胆 “缺一

　　“缺一”门口卖豆腐的人，换成了一个年轻的小贩，豆腐并不如张老头的鲜美，生意却也勉强过得去。
　　只是今天“缺一”来了个让海无月头疼的客人。一个女人，一个思慕海无月容貌的女人。
　　“海老板啊！您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莲子羹，放了许多绵白糖，可香甜了！您吃了，一定就知道我的情意有多甜！”女人穿着一身花衣裳，抱着一罐所谓的莲子羹，正不停朝海无月挤过去。
　　海无月退了又退，笑容尴尬：“那个，王老板啊！我已经吃过午饭了，而且我不爱吃甜的！”
　　“叫什么王老板，多生疏啊！叫我美丽！”王美丽抱着那罐莲子羹，显然是忽视了海无月对自己的嫌恶。
　　王美丽是“缺一”对面赌坊的老板，见了海无月一面后，就不知羞耻缠了上来。名字叫王美丽，人却是相反的，本来面貌普通，却偏偏化了叫人作呕的大浓妆，身上的脂粉味儿更是叫海无月头疼。
　　“嗷！呜……”小缺见自家主人被丑女人纠缠，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冲到王美丽面前就是一阵嚎。偏偏王美丽不吃这套，见到小缺后，立马放下了罐子，蹲下来，一把将小缺搂紧。
　　“好可爱的狗狗啊！”被王美丽蹂躏的小缺，终归解救了海无月，却将自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自己的脸，一直被按在王美丽硕大的胸脯上，揉来揉去，鼻腔里全是臊人的香气。小缺终于崩溃了，使了个金蝉脱壳之法逃离了魔爪，往后堂跑时，正巧遇上自家落跑的主人海无月。
　　“小缺，真是委屈你了！晚上我们吃鸡，给你补补。”海无月瞧着晕头转向的小缺，也是心痛。
　　“海老板，小月月，你在哪里？你还没有吃我专门为你炖的莲子羹呢！”王美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海无月和小缺一起浑身一颤，急忙躲进了房间。
　　见不着心上人的王美丽，愤愤离开，只留得一罐甜得发腻的莲子羹。
　　“想我海无月一世英名，竟然也有躲着别人的一天。”海无月见王美丽走了，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
　　“嘁。”海无月的感叹，只换来小缺的不屑。而这不屑，换来的，是海无月将他一脚踹进了花圃中，墙上只留得一个硕大的窟窿。
　　晚饭过后，海无月照常出门溜达，按他的话来说，就是遛狗去了。被遛的狗，自然是伪装成犬类的小缺。
　　谨慎地绕过美丽赌坊，却进入了勾栏之地，花枝招展的姑娘们都站在花楼上朝下面的男人摇手绢，或是故意将手绢掉落，又正巧飘落在哪家公子头上。
　　“小缺，你说今日我们便去见识一下烟花之地如何？”海无月任性提议道。
　　而小缺则满脸鄙夷：“不是已经在见识了么？”确然，二人此刻已然是在一家青楼之内，而小缺早便化作了人身。
　　旁的青楼内，大堂里表演的都是些歌舞，海无月进的这家，在大堂舞台中央，躺了个身子半赤的美丽女子，而一个男人正拿着一把尖刀作势刺向女子。
　　大约是戏法之类的，尖刀穿透女子的胸膛，血流满地，那女人却毫无感觉一般，站了起来，用一旁的毛巾擦拭满是鲜血的胸脯，转动身体，朝大家展示自己并未受伤。
　　凭海无月的眼力，自然知道那尖刀是真的尖刀，也是真的刺进了女人的胸膛，只是他看到，鲜血之下，女人的胸膛上的伤口急速愈合。她毫无痛感，面目沉静，想来许是因为身体有奇异之处。
　　打听之下，才知道表演的女人名字叫红羽，是这家青楼的头牌，也是接客接得最多最频繁的一个。
　　旁的卖春女接客之后往往要休息，而红羽却似乎毫无知觉一般，持续接客。据她的客人所言，红羽所接待的客人，多数是有虐待癖的，常常把红羽折腾得动弹不得，但下一位客人进门时，红羽身上却无半点伤痕。
　　海无月扯着小缺的衣裳，轻声道：“这个红羽，想来会是我们下一位客人。”
　　他顿了顿，又继续笑：“不过今日，我们要先成为她的客人。”
　　一掷千金的海无月自然而然进了红羽的房门，成为了红羽的客人。
　　海无月进门，见红羽正着轻纱，半躺于贵妃椅上，媚眼如丝，唇角含笑，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
　　“公子是要听曲儿，还是吟诗作赋？又或者直接开始？”红羽声音听似魅惑，海无月却无端觉得冰冷。
　　“红羽姑娘，在下海无月。只因好奇姑娘神力，才来一探究竟。”海无月笑得礼貌，却叫红羽笑容顿失。
　　“公子花了千金，不为吟诗作赋，也不看歌舞，更不要红羽，却是来探究红羽身上的秘密么？”红羽一言，叫海无月语塞。
　　“我以为，你会成为我的客人。”海无月如是道。红羽却笑得花枝乱颤，“可现在，你才是我的客人。”
　　“那么红羽姑娘，我来此的目的已然达到，便不打扰了。”海无月着急想走，只因面前的红羽叫他不知所措，就如同他对王美丽的不知所措。
　　听他这样一说，红羽却怒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花钱却不办事的男人，特别是这个男人还长得特别好看。
　　“海公子如果对红羽无意，又何必浪费银钱，还请海公子尊重红羽，红羽有自己的准则！”
　　“穿过这条花街，美丽赌坊对面，我在缺一等你。我专门卖愿望，倘若你想得到解脱，我随时欢迎你。”海无月皱眉，留下这句话后，便携小缺回家了。
　　而红羽那夜则拒绝接客，在榻上辗转难眠，第二日，海无月又见到了她，她穿着一身素服，就站在“缺一”的门口。
　　海无月打开大门，就对上了红羽的眼，也对上了王美丽的眼。王美丽正躲在自家赌坊门后，瞧着“缺一”大门，瞧着自己。
　　一把将红羽拉入门内，海无月赶紧关好大门，他实在害怕那个王美丽。然而不明其中内情的红羽，却嘲笑道：“海公子竟然这样急不可耐？”
　　“额，我只是想尽快为红羽姑娘解决事情罢了。”海无月如此解释，他倒也知道，若红羽晓得自己在躲王美丽，定然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