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萌大步

4、莲妖4 “你到

　　“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愿望？”海无月吃得心满意足后也没能忘记这件事。
　　“嗷……”回答海无月的不是百纳，却是他脚底下的小缺。被踩了尾巴的小缺委屈不已，嚎叫一声表示哀切。
　　百纳低头瞧见了小缺，眼睛不禁微微发光：“这是……？”若她没有看错，这只黑毛犬的原身，恐怕是四海八荒难得一见的异兽。
　　“公子大手笔，竟然能养得了这样的宠物。”百纳笑叹。
　　海无月松开踩住小缺尾巴的脚，不屑道：“是某个家伙硬塞给我的，本来我还嫌它脏来着。”
　　“嗷……”被嫌弃的小缺更加委屈，爪子挠这桌子腿儿开始发泄。可隔了一会儿，榆木桌子开始不停轻颤，随之震动，这叫百纳惊吓不已。
　　海无月单手在桌子上一拍，愠怒道：“安静些。”
　　回过神的百纳将抠住榆木桌子的手松开，轻声道：“我只是想见他一见，我想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女人都爱问这个问题吗？明明已经分开了，却还是不甘心。”海无月感叹着却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有一丝微笑。
　　打着哈欠的海无月有些郁闷，只是想见一个凡人而已，百纳在纠结什么？忽然，他一怔，回忆起方才经过的棺木和牌位，上面分明写着“眉州张秋之灵位”。
　　张秋字子枫。
　　“他死了？”海无月忍不住问道。
　　百纳点点头，有些为难的道“我是妖，若进入地府，恐怕会惹来麻烦，你知道，妖怪也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的。”
　　“我还以为你能为了这个答案付出性命。”海无月有些意外，却瞧见百纳一脸苦笑。于是他起身，整理了衣裳下摆，顺脚踹了小缺出桌子底儿，“小缺，洗碗。”
　　“让异兽洗碗？”百纳有些嗔目结舌，惊讶于面前男人的真实身份。
　　委屈的小缺跳到桌子上，俩只爪子抱着盘子直立着又跳下去，转入后堂时，百纳分明瞧见一个一袭黑衫的男人。
　　“百纳姑娘，你先回去等着吧！我想我需要先见一见这位张公子。”海无月白衣轻动，已然行到大门前，他伸手打开大门，却迎入满眼的黄昏。
　　百纳消失在黄昏之中，翠色的衣衫就如微风中的莲叶，而天边云却恰似开得灿烂的春花。
　　是夜，海无月行走在月下，他要去瞧一瞧张子枫的墓，到底是邻居，烧些纸钱，也算是尽了情谊。
　　“一个卖豆腐的老头，却有个貌美的姑娘为他心心念念，也不知道愿意为我牵肠挂肚的那个在何处。”海无月的感叹叫小缺忍不住发出怪异的笑声，随即海无月听见一个男人轻薄的声音，“不是还有那位么？”
　　海无月黑了一张脸，瞪着小缺，踹了一脚才道：“闭嘴。”
　　张秋孤家寡人，邻居便将他安葬在了这乱葬岗，海无月站在这片乱葬岗之时，忍不住眉头轻皱，这片乱葬岗，到底有是有多少孤魂野鬼？本该魂归地府的那些灵体，此刻竟然如活人一般，在这片黄昏的乱葬岗聚集成了一片鬼市。
　　买卖的，无疑是些鬼怪才能用得着的事物。
　　海无月正想寻找张秋那座新坟，侧首却一眼看见了新泥砌的封土。
　　“公子，有个凡人。”小缺一眼瞧出新坟前盘坐着的那个青衫道士，竟然是个凡人。但是这换来海无月对小缺的一阵不满。
　　“你以为你家公子是眼瞎了不成？”海无月轻哼一声，着眼去看那青衫道士，却忍不住又皱紧了眉头。
　　他穿过那些孤魂野鬼，穿过那些香蜡纸钱，终于站在他面前。
　　“公子来这荒坟野地作甚？还是早早回去。”青衫道士抬头看了海无月一眼，如是道。海无月嘴角忽而勾起一丝轻嘲，却说：“小道长你难不成是来这里收鬼治妖的？”
　　道士猛然瞪大双眼，借着黄昏的余晖打量面前的白衣公子，他本以为是遇上了高人，可仔细一瞧，这白衣公子却似乎是个凡人，只是周身缠绕的福泽叫他羡煞。
　　“并无妖鬼，只是山荒，野兽出没，还请公子你趁着黄昏早早回家。”道士面色平静，却也担心面前这人招惹上孤魂野鬼。
　　海无月噗嗤一笑，却道：“小道士眼瞎了不成，没瞧见我们周遭那些冤孽么？”
　　“你究竟是何人？”道士目瞪口呆，却又想凡间也不乏能人，出几个有阴阳眼的也不是异事。
　　道士站起身来，等着面前人的回答，却终于等来一句：“我只是来为邻居烧些纸钱。”说着，海无月从背后拿出一篮子香蜡纸钱，这引来他身后的孤魂野鬼一阵喧哗。大家许是想着，能够抢些来，好贿赂地府官员，让自己能够早早脱离此处，于是都暗暗靠近了二人。
　　“公子当心，周遭那些冤孽，可是开始蠢蠢欲动了。”道士紧张的提醒着海无月，手中也不知何时捏了一张符纸。
　　道士手微微抬起，作势要甩出符纸，海无月却及时将那一篮子香蜡纸钱塞进了他手里，笑道：“想必小道士你也是来祭奠故人，我便借你些香蜡。”
　　无声的叹息，道士反身跪下，捏出一张黄符甩手便燃，纸钱燃烧，周遭那些孤魂野鬼也越靠越近。那些苍白而透明的手几乎就要触摸到道士和海无月的衣袖，海无月轻哼一声，一跺脚，一道白光至他脚下开始迅速漫延。
　　哀嚎遍起，道士却未回头看一眼，只专注瞧着面前那刻着张秋姓名的石碑。收拾完孤魂野鬼，海无月眼珠子忽然一转，莞尔一笑，伸手拍了拍道士的肩膀。
　　“小道士，劳你同我去见个人如何？”海无月如是说着，二人周遭却陡然转变了环境。道士大惊，猛然站起，瞧着面前深幽的门府不敢动作，却又故作镇定道：“公子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够突破地府守卫来到此处。”
　　不错，二人面前的大门，正是冥府。小缺不知何时走在了前头，轻车熟路敲开了地府大门。
　　大门洞开，两排幽绿色的灯笼依次亮起，而亮光尽头，有一张雕刻着异兽的椅子。道士脸色大变，只道今日是有命来没命去，自己面前的白衣公子竟然带他闯进了冥王的大殿。
　　海无月瞧着紧张的道士，不由一瘪嘴，心里却埋怨了一句：“幽夜这家伙，喜爱未免太恶俗。”
　　“公子，张秋就在这大殿后头。”小缺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公子。而海无月则是看着道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