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就军旅吧》亲亲抱脸虫

4、第 4 章 “啊啑！”

　　“啊啑！”伍粤吸了吸鼻子“谁啊，这么晚还挂念着我！”他一面这样想，一面差点将那份关于明天测试的纸拿来擦鼻涕。
　　和叶晨的那种感觉自己被当猴耍反映出来的愤怒不同，伍粤一点都不生气，甚至有点幸灾乐祸:不知道能有多少人可以过这堪比铁人三项的测试，这还是第一天吧，看起来以后的日子只回更难；想起那些在军校是拼死拼活拿高分的体能项目……伍粤觉得人生OL这游戏难度似乎被调高了好几个等级。
　　叶晨虽然对明天的测试有诸多的不满，但还是躺倒在床上，为明天一役做准备，现在看来已经睡着了。
　　伍粤还是睡不着，谈了口气，拿起手机，拨了个长途电话“婆婆一定没那么早睡。”带着不确定的心，按下了接通键。
　　嘟——嘟——嘟——
　　无线电波穿越半个神州大陆，夹杂着西北初春残留的寒意，到达远隔千里的，四季如春的南方不冻港。

　　嘟——嘟——嘟——
　　“喂，你好，哪位？”
　　“婆婆！”接通了，伍粤掩盖不住地兴奋。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的乖孙，做外婆的怎么会不知道他有一兴奋就睡不着的毛病呵。
　　“几点啦，仲唔休息。”
　　“唔想……”伍粤试图在最疼爱自己的长辈面前使用“撒娇”技能！
　　外婆不为所动“记得着（穿）多几件衫。”
　　“哦……”
　　“听（明）日要早起啊。”
　　“嗯，我准备好了”
　　“你自己决定”外婆语气像是在哄小孩“记着要做好给我们看，好了唔吵你了，再见”她说
　　“再见”他说
　　挂了电话，婆婆的嘴边带着些许笑意，她可是对自己这个外孙的呢；只是当年一个香香软软的小白团子，好像一转眼就变成这么个翩翩少年郎；那个扯着她衣角，眼泪汪汪望着她不肯跟爸爸到爷爷那去住的小孩子，现在终于羽翼渐丰，要离开这个巢穴展开可能还有点茁嫩的翅膀，准备飞到很高很远的地方去。

　　“婆婆婆婆！我想吃芝麻糊！”
　　“洗干净只手先。”

　　她脱掉老花镜，擦了擦眼角，已经有点湿了。
　　伍粤趴在床上，慢慢觉得眼皮有点发沉，于是换好衣服，开始睡觉，又觉得总不习惯，扭来扭去蹭掉了衣服，把枕头抱到怀里很块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伍粤发现整个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电子钟发出的唯一一点光源解释了原因：现在是北京时间，四点三十分，正好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寂静黑暗中的一点绿色荧光，看起来有点像是猫咪美丽的瞳孔。
　　伍粤有点不情愿的从舒服的被窝里钻出红果果的上半身，顿时被冻得打了个颤抖
　　“嘶，好冷！”
　　急急忙忙想要穿上衣服，但因为是只探了半个身出床的这种姿势，手指也只能勉强摸到了床头边的军服，却是无法抓到手上拿过来。可恶，伍粤于是干脆利落地整个人从被窝里弹出来，把裤子也脱掉，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小胖次，当即敢到全身毛孔收缩。
　　“哈，哈——”
　　最终伍粤还是忍住没有打到啊啑毕竟一旁的室友还处于深度睡眠；黑暗中伍粤小心地穿好军服，没有开灯，凭自己的感觉走到门口。有些沉重的军靴踏在地板上，被很好地控制力度不发出一点声响。
　　虽然看不见，但伍粤的脚步轻盈矫健得如同加大号的猫，开门后还侧耳仔细听了听房间里的动静:只有叶晨缓慢的呼吸声，说明他还在熟睡，于是满意地带上门，走出房间。
　　出到走廊，发现还是一片黑“不应该有灯吗？”伍粤皱皱眉，一阵风吹过，那寒气直透过几层衣服往身体里钻，比起在房间里面还要冷。
　　伍粤差点忍不住吐槽，自己这套军服，外表看起来光鲜，穿在身上英姿飒爽，再扎上皮带的话简直就是制服诱惑；可是，要知道，一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背心，一件轻得好像风一吹就会飘走的衬衫，加上唯一一件有点保暖的外套，上身就那么三层布，下半身也只是条军绿色迷彩裤，这样一套衣服对现在天气的抵抗力是……咳咳，反正到了室外和赤身裸体应该没什么区别。
　　不过，寒冷能令人清醒，伍粤吸了吸鼻子，虽然在这黎明前的温度很低，但是这种冷好像跟刚到这里是的那种干燥清冽的冷有点不同了，带上了点湿气；伍粤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下雨了？还是下雪了？
　　楼梯间也是漆黑一片，伍粤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却又是只凭感觉作死地“噔噔蹬——”跳下楼梯，借着外面难得的昏暗的路灯，看见外面的雪已经铺了薄薄一层。
　　雪花还在飘飘扬扬的落到头发上，伍粤抬起头来看这些漫天飞舞的冬日精灵，他一个人站在操场边上，四周一片寂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同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独自享受这份安宁。
　　过了不久，雪停了，伍粤才又摸黑回到房间，看见电子钟显示的数字已经跳动到了五点，于是走到对面床头，推了推叶晨“嘿，差不多该起床了。”
　　叶晨就在那一瞬间睁开了眼，直勾勾地盯着伍粤，那双眼清澈透亮而又警觉，甚至带上了猎人对一头猎物的审视。
　　完全看不出那是一个刚睡醒的人的眼睛，连伍粤刚刚都被他的目光所惊了一下，不过叶晨也是马上就反应过来站在自己床边的是谁，不好意思地解释那是以前的老习惯了。
　　“其实那时是还没有完全睡醒的……不过和差不多，呃一般很有用不过今天好像用错地方了……”叶晨坐起来揉着太阳穴“见笑了哈。”
　　伍粤连忙摆手笑道“那里那里，这么厉害的习惯我也想要养成啊！”他说的不是客套话，毕竟确实这招在某些情况下算得上是神技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光速整理各自的东西，知道自己一贯不算特别热情的叶晨有点不解，明明和伍粤才认识了一天，但是感觉却是好像已经同一个宿舍起码几个星期了；不止是自来熟，他身上好像还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让人很快地放下顾虑对他产生信任。
　　弄好东西后伍粤就半趴在窗台上看外面，天空仍旧是一片黑暗，星光暗淡得几乎看不见。
　　“完蛋，等下不会要下雨吧？”
　　伍粤嘀咕道，对于他们本来就不容易的测试，如果再加上下雨，那真的是会……啧啧。
　　叶晨看见他望向窗外就拉下去了的脸色，凑过来看了一眼，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也露出有点无奈的表情，摊了摊手“尽人事……”
　　“听天命咯……”伍粤拉长声音回答道，笑了起来“不就是下雨嘛，还怕他不成？”
　　“就算怕也是怕到时的负重越野罢了”叶晨提醒他“带上手机，要交上去了”
　　“嗯，”伍粤应了声“而且希望不要那么快就能拿回来……”
　　背好行李，关灯，伍粤想了想，豪气万丈的又补充说“这手机，劳资不要了！”说完，嚼着压缩饼干就出门了。
　　下到原先的操场集合，伍粤发现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于是发挥自己的亲和力天赋，加上熟练的社交手段，带上叶晨，一下就和很多人都混熟了。
　　大家都是有着相同的信念，又都是刚从军校出来不久，自然会有相同的话题，只是语言上会有点不一样。恰好当年伍粤跟着导师到处飞来飞去的，许多地方的方言都会讲一些，在来自五湖四海的新兵堆中还混得不错。
　　也许是气氛有点过于热烈，所以当那位军官出现在他们背后时，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从一百多个准军人的眼皮底下犹如幽灵般出现，骗过了他们所有人的眼睛。
　　也许是看见新兵们都有点愣住了，他拍拍手，“立正，现在，沿着左边那条道，开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