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就军旅吧》亲亲抱脸虫

5、第 5 章 “……

　　“……”跑还是不跑，这是个问题。
　　不过也只是犹豫了片刻，鉴于军人天职是服从命令，所以一群人背好行李，有点像盲头苍蝇地在路上跑了起来。
　　“话说有人告诉我们要跑到那里吗？”相信不止一个人腹诽道。
　　不一会就可以发现这条路是通向基地大门的；但是，伍粤望了两眼，大门那边的路面上，好像摆满了些什么东西。
　　等新兵都跑近了再一看，只见一个个沙包一样的负重背包堵在路中间。没办法，大家只好暂时停下脚步。
　　这是刚刚发好司令的那个教官终于姗姗来迟，“你们的行李都丢到一边，换上这些地上的背包；对，就是这些好像抗洪救灾的东西，背好！”教官指挥道“把身上的电子设备都留下，就可以准备开始你们的负重越野了！”
　　“我姓周，但你们都先别叫我周教官，理所当然地你们中只有一部分人能留下来，所以在顺利通过考核之前，请叫我周指挥。”周指挥官的语气变得有点严肃，等他们都背好背包后，带他们走到基地边通往外边荒野的入口“让我看看你们到最后有多少人能叫我一声‘周长官’来听听？”
　　伍粤全程有点梦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靠叶晨拍了下他肩膀才从白日梦中惊醒。
　　“伍粤，你以前的越野成绩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马马虎虎咯”伍粤有点郁闷地答道“但这次还要负重，可能会黄啊……你呢？”
　　叶晨颇为得意得翘起一边嘴角“全校第二，我不介意带下你”
　　“现在是越野又不是长跑，跟你跑有毛线用……”伍粤低下头认真想想“既然是越野，就肯定不止一条路，与其老老实实，还不如……”朝叶晨交换出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还不如一起作死

　　周指挥官对了对手表上的时间“好了，预备——跑！”一声令下，所以人都开始迈开步伐向远处的荒野奔去。
　　伍粤认为，在这个时间段进行越野，是非常糟糕的一件事；腐烂的树叶枝干和积雪，让原来杂草丛生的荒地变得更加难走，松软的泥土和融化的雪水混在一起，形成一个个的小泥潭，在大片的荒野上零星分布着，使人防不胜防。只要一不小心踏错半步踩到泥潭里，不仅又湿又冷又脏，还要花不少时间把腿抽出了。偏偏这些名副其实的“坑”上面往往还浮着枯枝烂叶，十分难以辨认。
　　果然，刚跑了不久，就有人中招了，那人一脚踩到貌似是杂草堆那样的上面，谁知道再踏另一只脚时就发现身子朝一边倾了下去，反应过来时，小腿已经完全埋进泥潭里了。
　　简直不要太坑。
　　继续往前走，伍粤眼前一片黑乎乎的阴影逐渐化开，原来是半山腰的一大片针叶林，就算在这个万物还未曾复苏的季节，被雪压着的枝干仍散发出勃勃的生机。
　　这时叶晨在前面转过头来，扬扬下巴示意他看看天上。其实伍粤之前也没怎么留意，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一边跑着一边仰起头看看天气；阴沉沉的，原本他刚刚集队的时候天明明就快要亮的了，他还想着如果再迟一点点集队，说不定还能看日出的；但现在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天还是一点要亮的迹象都没有，怪不得他在远处时根本看不清那片黑乎乎的的东西是针叶林，太阳的光线被厚厚的云层挡住，使得人们出现一种还没有日出的错觉。
　　伍粤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等待着他们的即将会是一场大雨，如果他们运气够“好”的话，还可能是雪夹雨。
　　见叶晨还在看他，伍粤做了个冲刺，跑到叶晨旁边，表示我还行的意思。
　　叶晨点点头，开始加快脚步，进入到树林中去。
　　一进到树林，人群就开始分散开来，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寻找各自的出口；然而不管是那条路或者那个出口都好，终点只有一个。
　　叶晨和伍粤也都是这样想的，于是他们选了一条前面的人都没有选择的雪径；并不是因为它的积雪太深太窄太难走，只是因为本来他们两个跑得就比较靠前，这条路也正好没人走过。
　　仅仅是这样而已。
　　“那就这边吧，看起来挺顺眼”
　　“收到”
　　两人没有开口说话，之间的交流都是通过眼神和头部的动作以及表情进行的，为了尽量减少体力的消耗，其实更重要的是这样可以避免扰乱呼吸的频率，因为不管是长跑还是越野，除去本身的体能，呼吸也是很重要的。
　　这时忽地又起风了，气流卷起树上还有地上的积雪，风是正对着他们正面刮的，不仅使他们能见度下降，视线的范围进一步缩小；甚至还蛮不讲理的把他们的衣服都弄湿了，像衣袖膝盖这些位置都湿了一片，风一吹，啧啧，简直不要太爽。
　　一支树枝再也承担不住积雪的重量，刚好在叶晨走到它下方时被压了下去；因为并不是水分的枯枝，所以这根树枝并没有折断，而是柔韧性非常好的弯成几乎达到九十度的弧角，而且因为速度不快，没有发出破空声，只是在距离叶晨头顶两米的地方把积雪像建筑工地的车子倾倒泥沙一样，哗啦啦的往他头顶倒下。
　　可怜叶晨就连那一丁点的树枝弯曲的声音都被耳边的风声掩盖了，等积雪落下时才发觉，只听见“啪喇”一声，叶晨躲闪不急，半边胳膊招了殃。
　　伍粤差点笑出声，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忙调整好自己呼吸。
　　叶晨放慢自己的速度，难得开金口，不紧不慢地说到“没关系，反正等下你肯定也会跟我一样。”
　　伍粤刚想开口反驳问为什么，只听见“哗啦”一声，是雨水敲打到树冠的声音，一秒半种后，两个人都被浇了个透心凉。
　　伍粤发誓他在那一刻听到了不下于五种方言的粗口以及骂娘声。
　　诶，看来这么大的雨，要下好久了。
　　叶晨奔跑的速度又快了起来，也对，也许到树林中间树木密集的地方就会好点了，起码风应该也不会这么大了。
　　伍粤一边努力地跟上去一边想，可是我们都已经都湿透了啊，再避雨也无济于事。
　　身上的衣服和包袱在吸了水之后明显沉重起来；风在下雨时也丝毫没有停止它的肆虐，如果是平时，这样可以带走衣物上的水份，但如今，他带走的是人身上仅存不多的温度热量。
　　很快地，伍粤的衣袖和裤脚处，已经凝结了一层冰壳，身体上其他部位的衣物则是湿水之后贴在皮肤上，成为良好的介质帮助降温。
　　顶着严寒和雨水，两人继续前进；伍粤知道以他们为中心半径几十米以内就有好几个人，但现在除了偶尔听到风和靴子踩在积雪上声音之外，整一片的树林都是一片寂静。
　　到现在为止，伍粤和叶晨的体能以及精神都还没有透支，但是，两人的嘴唇都是被冻到发紫，要命的是，伍粤算算，路程最多才跑了五分之一。
　　逐渐到了树林的深处，风和雨大部分都被拦截在层层的树枝之外，伍粤留心观察泥地上的脚印，发现有的脚印中间的间隔明显的远了，也就是说这些人提早的开始了冲刺，然而现在连全程的一般都还没到。
　　其实进而一想，这些人未必是错的，在较为好走的地方进行冲刺，但到了难走的地方就会因为乏力而跑得更慢；同时脚印也反映了有人在这里是保持和之前一样的速度养精蓄锐，以应对更为恶劣的环境。
　　这像是一场赌博，赌的是后面的路程大多都是像现在一样在密林深处一样的正常，刚刚的下雨只是意外；又或者是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地形等着人们耗费体力去攀爬。
　　伍粤和叶晨都不是急性子的人，都没有选择过早的进行冲刺；慢慢地里面穿着的背心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被身体的温度烘热，虽然还是湿的，起码没那么冷得刺骨了；当然，大约在半个小时后，赌注就开了，但是呈现的结果不是让人看见的，而是让人听见的。
　　十分之响亮的流水声，伍粤看见了一条条不深但是很宽的河，或者应该只能算是溪吧，毕竟它的水看起来只能没过成年人的腰部。可是伍粤对着这么浅的河却一点信心都没有。
　　因为这次看起来并不是叫你涉水到河对岸那么简单——河对岸是垂直的五米高的墙，如果是三米可能在这一堆精英中还有人能翻过去，但五米……加上墙就在河边上，助跑肯定会受到阻力……总之，要你老老实实沿河走下去。
　　果然河岸两边都变得可恶地越来越陡峭起来，到了如果还在上面走就是死路了。
　　没办法，只好下到河道去，反正裤子也是几乎湿透了。
　　当腿踏入水时，伍粤的感觉何止一个爽字了得，下半截身子都没有什么知觉了，迈动的腿越发沉重，身体前倾以便更好地前行。
　　不知道为什么，放眼望去，河面上不见其他人们的身影，应该是因为越野的路线不止一条吧，伍粤觉得自己真是幸运E选到最艰难的一条路走。
　　之前在密林里还没有察觉，现在看来，雨势减弱了不少，风刮到脸上也不再生疼。空中除了水滴以外，还多了一些飘飘荡荡的白纸片，一卷一卷地打着转。
　　天气的恶劣得到缓解，但明显温度继续下降，可喜可贺出现了雪夹雨。
　　体能虽然还能支持下去，但在温度低至冰水混合物的液体中艰难行动的下肢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腰部以下的身体表面好像被包了一层厚厚的膜，触觉不大好使了，有时感觉脚被什么东西阻了下，应该是水中的没留意到的石头之类的，但腿却感觉不了“踢到东西”这一触感。
　　伍粤欲哭无泪，只求早点靠岸。
　　水不深，但很冷。
　　“也许不会走太久？”望了望前面，做了一个悲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