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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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异常忙碌，为了更好地体现项目主题，我查阅了大量的相关资料，终于在城市印象这一大的范围下锁定了特色地理这个元素。
头痛的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图片，脑中纷乱如云，好像有很多想法充斥着脑海却无从梳理。
我一把推开面前的文件，重重的躺倒在椅子上养神。
窗外的雨势愈演愈烈，室内也变得昏暗起来。在雨声、风声、雷声交杂的下午，我又回想起爷爷逝世那天的景象。
年幼单薄的我戴着孝帽坐在灵堂里，呆滞地看着一拨又一拨的人前来吊唁。我分不清他们是不是真的悲伤，因为，我流不出眼泪。
同样的瓢泼大雨，同样的昏暗天色，我就穿着一身潮湿的黑色连衣裙，神色黯然的将脸埋进湿软的长发之中。
自离开家的那时起，我便以黑色装饰着自己。
不仅仅是为了缅怀爷爷，还为了祭奠过去。
相安无事的过了好多年，我不惊动往事，往事便不会来侵袭。十一年来，它从未入梦。而我，也从未做过梦。
突然，刺眼的光线打断了我越飘越远的思绪。慢慢移开挡在眼前的右手，习惯性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有什么事吗？”我不悦的按着太阳穴。
“老大回来了，在找你。”许慕简洁明了。
“我知道了。”
我们口中的老大是个女人，一个完全不负责任的豪爽富二代。之前创立公司也不过是她一时兴起，属于玩票性质的。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公司竟然不断发展壮大起来，甚至越做越大。我想，这可能是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
因为完全不插手设计，所以她基本上也不出现在公司。记得刚进公司时，我几乎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程轻，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一进门就看见她兴高采烈地冲我招手。
“你叫我来就为了这个？”我指着桌上的礼物。
“对啊，我在布里斯班看到这件裙子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说你天天穿着黑白色的衣服，多单调啊。”
“还有灰色的。”我忍不住补充。
“......那也很单调好吗，作为一个设计师，怎么连自己都打理不好。”
“乔宁，我真的不需要，你送给我就是浪费。”我转身要走。
“程小轻，我又不是只给你带礼物，公司里人人都有份的。前几次你拒绝了我还可以送给别人，可衣服不一样，是谁的就只能是谁的。”乔宁有些跳脚。
“衣服谁都可以穿，你别闹了。”我不以为意。
“程轻，你应该知道我们公司一直都缺一个采购经理吧。”乔宁话锋一转。
我脚步一顿，回头：“就不能再等等么？”
“许慕已经在你身边帮你很久了，凭她的能力和经验，早就该上任了。”
“可我还没找到能接替她的人选。”我神色晦暗不明。
乔宁敲了敲桌面：“把礼物拿走，我就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我别扭地拿起桌上静置的礼物，小声道：“谢了。”
冒着大雨回到家，我用干毛巾不断地擦着接近全湿的头发，余光扫过被雨淋得不成样子的礼物盒时，心中一阵悸动。乔宁说是适合我的衣服，适合我的，不应该只有黑色么？自嘲过后，我将礼物盒拆开，从中拎出了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
对着裙子发了好久的呆，我还是默默地选择将其挂进衣橱里，当一堆黑白灰的衣服里出现一抹蓝时，我心里竟感到莫名的轻松，好似整个房间都鲜活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半月之期已过，我还是没有找到中意的人选。公司里的助理们大多是能力不足的小丫头，根本扛不起一些大场面。许慕依然在外面忙个不停，也许，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许慕，你进来一下。”我打开玻璃门。
许慕从电脑前抬起头，表情有些疑惑。
“怎么了？我那还有好多工作呢。”许慕有些不耐。
“再过半个月，你就可以不必当我的助理了。”我开门见山。
“什么？你要换掉我么？”许慕很错愕。
“你想多了，我们公司采购部缺个经理，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眼光、能力、资历都是公司里最好的，所以老大选了你。”我直直地看着她。
“你说再过半个月？”
“你好像并不意外。”我笃定她知道此事，或许，比我还早知道。
“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不可能永远跟在你身边当个小助理。”许慕很直白。
我沉默，是的，我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去妨碍她的大好前程呢？
“那你先出去吧。”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哦，对了，刚才路总打电话来说上午送去的方案很好，晚上要约你谈一些细节问题。”许慕说完便带上门离开了。
许慕走后，办公室里静得出奇。忙完了路总的案子，时间一下子多了起来，我突然很怕这样的空闲，倒不如忙碌些来得痛快。
晚上，我坐在许慕的车里一路无话，车里的轻音乐微妙的纾解了我们之间的尴尬。
愉快地和路总敲定了一些需要修改的小细节后，我和许慕悠闲地坐在会所的大厅里品茶。雅致的大厅里，细碎的谈话声低低越过耳畔，如同催眠曲一般。困意将要漫上眼帘时，耳边响起了极为缓慢的高跟鞋的声音。
凝神一看，远处走来一位长相出众、身材极好的女人。只见她身着一袭艳丽长裙，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两指间还夹了一支刚点燃的女士香烟。
这样痞气的妖艳女子，极其容易的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大厅里的人回神之后，议论纷纷。
“哇哦，这女的看起来很野性啊。”许慕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夸赞。
“是挺特别的。”我不置可否。
“我敢打赌，这女人绝对不是从事正经职业的人。”许慕非常自信的判断。
“那又如何？与你无关。”我拿起身旁的包，准备起身离开。
“要走了吗？你不再看看？”许慕意犹未尽的想要证实她的猜测。
“与我何干。”
不理会许慕，我抬脚向会所外走去。擦肩而过时，那名女子正对着她前方的男人伸出右手，极为魅惑地说道：“你好，我是喻子迟。”
话音刚落，男人的惨叫声便响了起来。我猛地回头，只见这位名叫喻子迟的女人正在用她手中的香烟烫过男人的手背。
太残暴了。
不过，我喜欢。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这样做，但我相信，事出有因。对于懂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人，我还是很欣赏的。
那男人缓过劲来之后恼羞成怒，高大的身躯立马压制住了喻子迟，在他的映衬下，喻子迟显得异常弱小。让人意外的是，喻子迟并没有被束缚住，而是极为倔强的凭着一身蛮力将男人顶到了不远的柜台前，并以一种倨傲的姿态俯视着男人。
“怎样？服不服？”她的语气很霸道。
“......”男人咬紧牙关拒绝回答，身体还在极力的挣扎。
“哼，你这种人渣我见得多了，撞完我朋友就敢直接走人，胆子够大的呀。”
“我没有撞人，你不要血口喷人。”男人矢口否认。
“没有？那好。”喻子迟抬起腿便往男人身上踹去，细长的高跟落在男人身上，换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闻声赶来的保安不断高喊：“喂，住手，快住手！”
我看了看飞奔过来的保安，又看了看发了疯似的喻子迟，瞬间做了决定。
“喂，停手吧。”我伸手拍了拍喻子迟的肩。
她不明所以，打得正尽兴呢，突然有人来叫停，还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想今晚在警局度过的话，就赶紧跟我走，许慕，快去开车。”
说完我就毫不犹豫地拉着喻子迟跑出了会所，身后的保安紧追不舍，而许慕还未将车开过来。情急之下，只得见路就走，七拐八拐之后，终于甩掉了他们。
停下来后，喻子迟靠着墙大口大口的呼吸，原本就随意的头发变得更加不羁，纯正的女痞子样。
“那个，虽然不是我愿意的，但还是谢谢你。”她开口道。
“正好我也有些后悔，抵了。”
“后，后悔？”喻子迟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有救了人之后说后悔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