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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丘大宴众仙前往 四月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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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九,宜嫁娶、打扫、沐浴、出行、祭祀、动土、理发……是个万事皆宜、百无禁忌的良辰吉日。我们三岛十洲十五朵祥云浩浩汤汤,好不气派!师父驾了一朵七色祥云,稳当当飘在最前面,后面两人一排,跟了七排徒弟,各自踩着自己赤橙黄绿青蓝紫不同颜色的云朵,我的是朵粉色。从我会招云以来,每次都只能招来一朵不羞不臊的粉色云彩,而非普通得道者招的白色祥云。师父当时一脸惊讶,只说我是个异数、异数,虽然我猜他当时是激动得想说天赋“异禀、异禀”,却也十分痛恨这不伦不类的粉云。初得道者首先要学习招云彩,起初招来的是白色,法力渐长,颜色逐步加深,变黄、橙、绿、青、蓝、紫、红,上神才可以招七色祥云。我这粉色云头,四海八荒,独一无二。
头顶碧空如洗,脚下祥云缭绕,周身仙泽蒸腾,我们的内心千种愉悦、万般安详。当然,除了十师兄比较郁郁寡欢。十师兄被罚去咸池十五日,每天负责日落的时候去卯日星君处拖着热乎乎的日头到咸池,再把日头推进咸池里面洗一洗、泡一泡,因为每天与日头近距离接触,皮肤被烤得粗糙又暗沉。我想着十师兄被罚,虽非我直接导致,却也因我而起,可直到今日他才被放回来,我一直没机会找他道歉。现下正是大好时机,我怀揣一瓶我亲自制作的“冰肌玉露丸”和一瓶浓缩了日月天地精华的“雪肤润玉霜”,撇了身边的十四师弟,稍稍提速,施施然来到十师兄身边。
十师兄今日身着宝绿色锦衣,头束宝绿色锦带,腰间佩剑的剑鞘都为宝绿色,连脚下的云头都是绿色,远远望去,倒是十分像一个青团,让人甚觉美味可口、甘甜软糯。我在绿油油的十师兄身边堪堪按住云头,十师兄就扭扭捏捏别过一张芝麻饼色的脸。“十师兄,你、你的脸?!”我大惊,双手狠狠掰过十师兄的脸,“噗——!”我嘴里的一颗化了一半的薄荷糖正中十师兄眉心。我顾不上心疼我的薄荷糖,赶紧忍住笑,谄媚地拿我淡黄色的云锦袖子给十师兄擦脸。擦了几擦,再擦了几擦,又擦了几擦。我绝望地呼出口气,这脸上的黑,是擦不掉的。
“宝月,你、你!”十师兄一脸嫌弃的推开我的手,狠命地擦自己的脸,竟然擦掉一块皮。唔,这日头果然生猛、生猛得紧。
“薄荷糖,不脏、不脏。十师兄,我亲自给你做了冰肌玉露丸和雪肤润玉霜,外服加内用,不出一月,绝对让你比先前更白嫩,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对了,比小白脸还白!”我一面掏出“冰肌玉露丸”和“雪肤润玉霜”,一面往十师兄手里送。
“好好好。你赶紧走吧,我收下了、收下了。你回吧回吧回吧、啊。”十师兄果然体恤我一番用心良苦,我甚感欣慰、甚感欣慰。一激动,顺手抓了一把薄荷糖塞进他手里,转身飘飘然回到队末十四师弟身边,做出一派宝相庄严的模样。
未几,就到了青丘入口。青丘我来过几十回了,今日有些颇不同寻常。哦、对了,人多。青丘洞口迷迷蒙蒙,如入混沌,我们跟着师父,一路拨云开雾,一路听着莺莺燕燕的八卦,师父又不许我们随便说话,真真急煞我心!左前方是西海龙王一家,他家似乎和东海龙王一家颇有龃龉,如今两家都憋口劲儿要在这次大宴上风光一回呢。右方是昆仑山西王母一家,听着放佛清娥姐姐和瑶姬姐姐也在其中呢。我认脸的功夫不好,辨声的本领却十分了得,况我当年在蟠桃园修炼了五千年才得人形,那五千年里,时常听得她们的声音,当然十分熟悉。
“清娥姐,听说今天那个妖孽也会来呢。不知道这么多年没见,长成什么样了。”
“小妹,你还忌讳什么,她都……”
唔。唔。唔。听不见了……可惜、可惜!妖孽?瑶姬还认识妖孽?真真是不得了了!等出了这混沌迷雾再八卦,不,再打招呼吧。
甫出混沌,眼前一片清朗。良田美池,茂林修竹,鸡犬相闻,如果不是处处仙气缭绕,真让人误以为来到了凡尘。以往我跟师父来的时候,也曾偷偷溜出去玩耍过几次,每次还没有半刻,就被师父找到了,因此也没能将青丘好好游览一番。此次我决计趁着人多脸杂,溜出去一回,再凭我来过几十回的经验,悄无声息地于众仙献礼的时候潜入九爷府上,来他个神不知鬼不觉。此计甚妙、甚妙!
趁着师父和其他神仙打招呼的间隙,我捏了个隐身诀,仓皇皇逃了开来。逃的太过仓皇,此时竟不知身在何处了。前方有茅屋三三两两地散着,我决定找一间先喝口水,为了不惊扰青丘民众,也不使我三岛十洲丢人现眼,我隐身进去了。茅屋不大,方寸之地。甫进院门,就闻屋内咿咿呀呀传出苦痛隐忍之声,听起来是出声的女人被门挤了手脚。我好奇地趴在窗口看了一下,倒不是什么被门挤了手脚,倒像是那个女人被男人压得难受、十分难忍。我将将要施个法术教训一下这个男人,突然福至心灵地想起十师兄那本《和合秘术》。唔。原来是一对双修的男女。我不禁感叹青丘果然仙乡福地,连偏乡僻壤的民众向道的心,都如此急切、急切得紧啊!看着这对男女修的如此辛苦勤勉,让不长进的我羞愧难当。嗯。等我把《冲虚真经》倒背如流,再和师父探讨这双修的法门。呵呵、呵呵。到时候小十四就不能在法术上胜我了。
我脑海中一番在法术上依次战胜十四师弟、十二师兄、十一师兄、大师兄的完胜美景,被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扯了回来。我循声而去,一家茅屋里红灯红布红花红人,哟,竟是在嫁娶。四月初九,真真是个大好日子!我隐身在一众宾客当中,得知原来是一只灰狼精要娶一个杜衡精。灰狼精月前上山打猎,遇到一个气息奄奄的杜衡精,就将她就了回来,日日输元气与她,方得杜衡痊愈,就要求亲。杜衡本不答应,无奈灰狼精以百年灵力均耗在杜衡精身上为由,要强娶。杜衡精哭哭啼啼,好不凄惨。“一拜天地——”□□精张着大嘴呱呱地喊着。灰狼按着杜衡的头,就要下拜。
“慢着!”我堪堪现了真身,出现在一群□□老鼠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