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清代当牙婆(书剑同人)》流苏耳环

50、似水流年 魏廷麟偶尔

　　魏廷麟偶尔会因为生意上的原因出远门，小衡总是女扮男装随同前往。其实小衡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出远门时若带一两个妓女，便是风流雅事；但要带着自己的妻子，便是伤风败俗。古人的评价标准，嗯……实在是很诡异。但魏廷麟掩护得很好，他带着她出游，谁也不知道，反而谣传魏廷麟很喜欢一个戏班子的男旦，去哪儿都带着他，不少朋友还笑他“艳福”不浅。听到这种评价，小衡真不知道到底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但不管怎样，在魏廷麟为她撑起的这片小小的天空里，她呆得很安逸，他俩曾品遍济南七十二泉，争论哪个泡茶更好喝，逛遍江南园林，将得失细细品论，回来再改造属于他俩的思园。访名山，会逸友，莳花弄草，煮酒烹茶，日子像流水般从指缝溜走，小衡却从未有过身孕。小衡知道魏廷麟所承受的压力，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身为正室的小衡应该张罗着为他纳妾，但小衡却从未提起过这件事，魏廷麟，也从不提起。偶尔，听别人转述，有人劝魏廷麟纳妾，魏廷麟笑笑说：“上天恐怕我太过幸福，故意给我留个缺憾，好让我享长寿啊。”在人前小衡装作若无其事，回来细细寻思，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当初陈家洛所赠玉佩上的铭文：情深不寿，强极则辱，仔细琢磨这两句话，不由得潸然泪下。
　　有一次，魏廷麟无意中看到了《红楼梦》的残本，拍案叫绝，兴冲冲地拿给小衡看：“小衡，给你推荐一本小说，包你看得饭也不想吃呢！”小衡拿在手里，心中一动。过了几天，小衡拿着《红楼梦》问魏廷麟：“廷麟，这小说确实好得不得了，怎么却没结尾呢？”（作者插一句：这才是名副其实的万年大坑呢，呵呵）。魏廷麟叹口气：“老实说，书肆上关于这本书的结尾有好多版本，可惜大都惨不忍睹，听说这本书的作者生前很是贫困，书没写完就去世了。”言罢，不胜惋惜。小衡淡淡提起：“反正我也闲来无事，不如你把所有的版本都买来让我看看可好？”魏廷麟先是点头，后忽然说道：“小衡，我们把这些版本都整理一下，去粗取精，岂不更好？”从此，两人的生活又多了项内容，每天晚上，两人对坐灯下将各个版本的《红楼梦》抄写誊录，勘误校对，讨论真伪。有一回魏廷麟得到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的孤本，宝贝得不得了。小衡无意中翻倒一页，看到一个眉批：“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常哭芹，泪亦待尽。每思觅青埂峰再问石兄，奈不遇癞头和尚何！怅怅！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幸，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甲午八月泪笔。”小衡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由得轻念出声：“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幸，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幸……”念到这里，再看魏廷麟，已是怔怔地说不出话。后来，他俩在抄到这段的时候，一人添了一句批语。小衡写的是：人间亦有痴于我，岂独伤心是小青，魏廷麟写的却是：世间多痴男痴女，痴心痴梦，况复多痴情痴意，是几辈痴人。

　　转眼间，魏廷麟和于小衡都已年过半百，小衡不见怎样，魏廷麟却猛然衰老下来，一次饮完酒说身体不适，躺床上便再也没有起来，小衡拿小药瓶偷偷给他检测了一下，药瓶的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触目惊心：“肝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