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清代当牙婆(书剑同人)》流苏耳环

49、真心话，大冒险

　　婚后，小衡便没再去魏廷麟的店里做事，乖乖在家当起了家庭主妇。本以为日子会很无聊，哪知没几天就被几个有生意往来的太太邀去打牌去了。直到此时小衡方才明白自己居然成了苏州城的传奇人物。虽然魏廷麟极力掩饰她的过去，可去过妙华庵进香的太太小姐们谁不知道小衡就是那个曾寄食于妙华庵的孤女？现在居然嫁给魏廷麟作正室，可说是麻雀变凤凰的现实版了。大家旁敲侧击她和魏廷麟的相识过程，尤其想知道她是怎么把魏廷麟勾上手的，把小衡问得哭笑不得。
　　“小衡。”这天早晨，魏廷麟叫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的小衡。
　　“怎么？”小衡扭回头来，笑意盈盈。魏廷麟走过来在小衡的发间插了根金钗，端详了半晌，方才说道：“那些太太们……对你还好么？”
　　“还行吧。”毕竟碍着魏廷麟，她们再好奇，也不好太过分，再说，她们最讲究的所谓出身啦，家世啦对小衡来说实在是可笑得很，便有些人说些过头话，她也只是笑笑，并不计较。魏廷麟仔细看看小衡的神色：“你若不喜欢，不去也没什么大碍。”不去怎么能行？现在她当不了牙婆，只能通过这个途径观察古代妇女的生活状况了，虽然范围窄了点，但也只能将就了。小衡在镜前照了半天，对自己的妆扮满意了，回头看看还望着她若有所思的魏廷麟，不由得一笑。有人这么在意她，感觉真好。小衡走过去，说到：“放心，你老婆我厉害得很，没人能让我受委屈。”说罢，朝魏廷麟颊边轻轻一吻，一笑走了。魏廷麟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由自主抚着她吻过的地方，半晌，也轻轻地笑了。
　　可能是见识到了小衡的承受能力，魏廷麟决定给她一个更大的惊喜。那是一个草长莺飞的暮春天气，魏廷麟带小衡去太湖泛舟。酒菜均已摆好，魏廷麟先给小衡斟了一杯：“刚酿好的桂花米酒，尝尝味道如何？”不能不承认，只要是和他在一起，所有的事物都说不出的美好，春风格外轻柔，带着花香的气息，船外的太湖水波潋滟，眼前的魏廷麟含笑劝酒，她还未饮便已沉醉其中了。魏廷麟将手在她眼前摆摆，有些好笑地说：“娘子，回魂啦，想什么呢？”小衡轻叹一声：“唉，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啊。”说罢，右手支颐，无限惆怅。魏廷麟惊得下巴险些掉到桌上，好半天才缓过来：“你，你，唉，都是我不好，把你给带坏了。”那副痛心疾首的神情装的是有模有样，小衡乐得直不起腰。虽然是在清代，虽然已深受古代淑女的影响，但只要在他面前，她就卸掉了一切伪装，想怎样便怎样，顽皮恶劣因子统统跑出来，给魏廷麟的生活带来无限“惊喜”。笑过，小衡直起腰来：“廷麟，回来你就把我们在船上饮酒的情景都画出来，我连题词都想好了。”
　　“哦？愿闻其详。”其实心里暗捏了把冷汗。
　　“风吹柳花满船香，廷麟压酒劝我尝。怎么样？”
　　“妙哉妙哉，”魏廷麟摇头晃脑，一副酸腐儒生像，“娘子果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小生佩服。”两人说笑一阵，喝了会儿酒，魏廷麟说道：“小衡，这么干喝酒实在是无趣，我们行个酒令吧。”
　　“行酒令？太俗，还不如玩真心话大冒险呢！”
　　“怎么玩？”魏廷麟兴致勃勃。
　　简单介绍过游戏规则，两人开始掷骰子，第一回合小衡输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魏廷麟得意洋洋。权衡半天，小衡决定慎重行事：“真心话吧。”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魏廷麟问得有些忐忑。
　　“有吗？我喜欢你吗？”小衡故意深皱眉头，做严肃思考状。“怎么没有？”魏廷麟贼忒嘻嘻地靠了过来，“新婚那天晚上……”
　　“停！”还是没他脸皮厚，小衡急忙举白旗，“好吧，我承认，在你第一次送画给我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当时，你好像并不喜欢那幅画啊。”
　　“确实不喜欢，不过，你当时赌气的样子，好可爱啊！”小衡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服了你了。”魏廷麟听着小衡的评价，实在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两人开始下一轮。
　　“开！”两人同时大叫，这次是魏廷麟输了，他选的也是真心话。“廷麟，”小衡用甜得发嗲的声音说道：“你说，我什么时候最迷人？”魏廷麟看着她，瞳孔变得幽暗，靠近她的耳边，低低说道：“就是早晨你刚刚醒的那会儿……”他的语气很暧昧，小衡的脸红了，一把将他推开，将手捏得格拉格拉地响，声音却无比甜蜜：“廷麟，我比你小，你得让着我……”
　　“哦？怎么让？”
　　“下次你输了必须选大冒险，让我把你痛扁一顿。”
　　魏廷麟马上甩甩马蹄袖，喝了声：“喳！”
　　两人重新开摇，可惜是小衡输了，玩就玩个刺激的，“这次我选大冒险！”小衡说得豪气干云。魏廷麟有些不怀好意地笑笑：“好，你可不要后悔。”说罢，饮干杯中酒，朝舱外喊道：“船家，靠岸！”
　　船停了，搭上跳板，魏廷麟先走上岸，小衡也跟了出来。魏廷麟没有上轿，却一回身，将小衡的手抓住了。小衡一惊，想挣脱却没能挣出来。魏廷麟用低得只能她两人听见的声音说：“愿赌服输。”而后一阵纵声大笑：“烟渚云帆处处通，飘然舟似入虚空，香山居士的诗果然是好，好极了！娘子，你以为如何？”当时路上游人如织，他这一阵大笑，大家都扭头看过来，见魏廷麟和他的夫人居然手拉着手游太湖，那副惊讶的神情不啻于看到一只老虎突然跑到大街上。小衡先是一阵尴尬，后来又一想，连他都不怕，我这个现代人却怕什么。当即打开玉坠的录像开关，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果然甚好，不过我更喜欢避旗飞鹭翩翻白，惊鼓跳鱼拨剌红这句。”话音未落，已有妇人掩面疾走，而那些先开始还颇为惊讶的人则调转头去，不敢正视。小衡挑衅似地看着这个虚伪的社会，更抓紧了魏廷麟的手，胸中仿佛出了一阵恶气，魏廷麟转头看向她，眼中掩饰不住的激赏。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一切突然远去，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