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清代当牙婆(书剑同人)》流苏耳环

44、陈年往事 春天快要结

　　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小衡终于放飞了自己亲手做的风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又开始帮魏廷麟盯着趸进的绸缎，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只是，每天晚上又多了项内容，听魏廷麟讲故事。魏廷麟学问渊博，讲的故事很有趣，但却有很深的道理，每次都能让小衡琢磨半天。
　　夏天的晚上，夜凉如水，紫藤架下早已摆好了用清漆刷过无数遍的藤椅，填金紫砂提梁壶里飘出阵阵茶香。“今天又准备讲什么呢？”小衡躺在藤椅上摇啊摇，说不出的惬意。
　　“你想听什么？”魏廷麟笑看向小衡，带有磁性的声音低低在她耳旁环绕。
　　“说个……有关女人的故事吧。”小衡一脸促狭的笑容。
　　“好啊。”魏廷麟不介意地挥挥扇子，开讲：“从前，有个国王，拥有很多很多的姬妾……”小衡看着魏廷麟舒适自在的样子，陷入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是一对老夫老妻，这样过了好多好多年，现在回忆他们之间的美好往事。
　　“怎么，你听过？”魏廷麟见小衡表情奇怪，便问到。
　　“啊，没有，你继续。”小衡一下子面红过耳，幸好夜色中他看不见。
　　“这些姬妾生怕国王新抢来的美女夺走国王所有的宠爱，就商量了一个绝妙的法子。”
　　“还能是什么法子，无非是争风吃醋呗。”这个故事太老套，小衡噘起了嘴。
　　“此言差矣。”魏廷麟拿扇子敲敲小衡的脑袋，“这怎么能是绝妙的法子。”
　　哼，若是讲得不好，看待会怎么跟你算帐，小衡摸摸脑袋，愤愤地想。
　　“那些姬妾对新来的美人非常好，教她梳妆打扮，而且告诉她国王最喜欢西施捧心般病态的女子，让她总装出思乡的样子闷闷不乐。果然，她这么一装，国王更宠爱她了。”
　　“不是吧，这么大方？”
　　“当然不是了。过了一段时间，这些姬妾合伙把美人毒死了，却告诉国王，美人因思乡过度，抑郁而亡。国王果然没有起疑心。”
　　一阵夜风吹过，小衡机泠泠打个冷战，暗夜中，魏廷麟继续很平静地说下去：“曾经我最喜欢这个故事，以为世上的女子无非就是这样了，表面甜美，内心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男人都是些龌龊，贪婪，自私的东西，这是小衡曾经的感慨，现在忽然听魏廷麟这么说，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跟我早已订亲的表妹会为了她父亲升官，潜入我的书房偷走我所有的诗稿送给和绅，我永远也忘不了退婚时我舅母鄙夷的眼神，她说我只是个不通事务的楞书生，表妹跟了我只会一生受苦。”魏廷麟的声音平静悠远，仿佛在说着跟自己不相干的事情，“父亲罢官回乡，偏又中途谢世，我更是激愤难当，甚至想要报复全天下的人。我曾经穿得极为落魄却去逛最豪华的妓院，老鸨要撵我出来的时候我就随手扔出大把的银票，那老鸨之前越是鄙夷，脸变得越快，我心里……就越是快意。”
　　小衡终于听不下去，泪水汹涌而出，伸手将魏廷麟的手握住，同样冰凉。他得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将内心深处的伤疤再挖出来给她看？那道伤疤伤得越深，过得越久，再翻出来时就越是痛彻心肺，甚至会让人丧失生活的勇气。为了安慰她，他真是什么都敢做。
　　魏廷麟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声音却依然平静无波：“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自己不过是管窥蠡测的蠢物罢了，小衡，你知道吗？你打开我给你的银票时神情一点也不好看。”魏廷麟安慰地冲小衡一笑，小衡的眼泪落得更快更凶。
　　“小衡，虽然你之前发生的事我并不知道，但你的心事我也略能猜得一二，可能需要很久才能转过来，不过，我会等你的。”
　　“如果我一辈子都转不过来呢？”
　　“我本就打算孤独终老，能有个人同命相怜已经很知足了，不能贪求太多，你说是吗？”魏廷麟的笑容有种魔力，让人感到说不出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