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清代当牙婆(书剑同人)》流苏耳环

43、何以解忧 小衡终于沉

　　小衡终于沉沉睡去，魏廷麟小心翼翼走进船舱，给她盖上被子。陈家洛跳到舱外，望着魏廷麟一言不发。“你究竟想折腾到什么时候？”半晌，魏廷麟终于开口，刻意压低的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气。“我……我没想到会伤她伤得这么深。”陈家洛倚着舱门缓缓坐下，神情颓丧。思雪她为什么不肯听他解释当时的情形，乾隆逼得那么紧，总不能为了她，把所有人的心血都化为灰烬吧。况且，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乾隆的诡计，也向她道过歉了，她吃得苦他也明白，他发誓会用下半生好好待她，可她……为什么不肯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如果你真是为她好，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魏廷麟转身出了船舱。
　　陈家洛看着赵思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已是第三次看她的睡容了，第一次安静甜美，第二次未解风情，这一次，却如此的憔悴。因为乾隆？因为我？还是……因为红花会的责任？陈家洛望着被棉被掩着显得分外娇小的赵思雪，无语问苍天。
　　红花会的人终于没有再来，于小衡整天安安静静坐在船头，一言不发。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她看着更像是无主的游魂。艄公好像很理解她的心情，既不问去哪里，也不问何时回家，只是天天划呀划呀，不知疲倦。时光和流水一样悄悄滑过，小衡的心却像陷入了沼泽，怎么也拔不出来。算了，还是回去吧，这样呆着也不是办法。已经在船上呆了十几天的小衡终于想起要回家。她站了起来，走到船尾，拍拍总是背对她的艄公的肩膀：“劳驾，送我回家。”那艄公身体一僵，似乎呆住了，好半天才回过头来：“小衡，你终于开口了。”摘下斗笠，魏廷麟已是泪流满面。

　　就这样，小衡回到了思园，心情既不是绝望的黑，也不是开朗的白，而是铺天盖地，漫无边际的灰色。春天来了，万物复苏，阶前迸出新笋，芭蕉在春日明媚的阳光下舒展着嫩绿的叶片。但这跟小衡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关心，不在意，她仿佛对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兴趣，只默默忍受着这似水流年。画眉，金鱼，波斯猫……宠物流水般送来，她的卧室简直成了小小的动物园，却没能给小衡染上哪怕一点点活力。
　　半夏给挂在窗外的鸟儿换过食，看向小衡，故作神秘：“小姐，魏公子又想起一个好玩的主意。”
　　小衡看着半夏，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魏公子现在外面放风筝呢。”半夏说罢，噗哧一声，掩嘴一笑。
　　魏廷麟和……风筝？这个奇异的组合终于撬开了小衡的好奇心。
　　“在哪里？”她开口询问。
　　“就在院子后面，小姐，我带你去看吧。”
　　小衡跨出房门，头一次感到阳光居然如此明亮。还未走到园后，就已听到一片笑声。远远的，魏廷麟果然一手拿着木轴，一手拽着长线，看向小衡的脸带着灿烂的笑容。从未见他如此笑过，小衡的心裂开个缝，柔柔的春日气息弥漫进来。小衡回头看风筝，一个硕大的红蜻蜓迎风飘摆，说不出的自在。
　　“你要不要放？”魏廷麟走到她身边不远处停下，修长白净的手隔得远远的，中间扯着一条长线。
　　“……好。”小衡迟疑着答应了。
　　魏廷麟将线递给她，小心避开了任何可能的身体接触。小衡拽着线，看着半空中飞舞的蜻蜓，终于感到，原来春天真的来了呢。
　　“小衡，你想不想自己亲手做个风筝放飞啊？”魏廷麟看着小衡渐渐放出神采的眼睛，试探着问到。
　　“我不会。”小衡看着魏廷麟，有些落寞。
　　“我可以教你啊。”
　　“你？会做风筝？”
　　魏廷麟终于看到小衡有了第二种表情，惊讶。
　　“当然了。”魏廷麟抑制不住的激动，声音颤抖。

　　小衡从来不知道自己书房里的文具居然这么齐全，桌案上的红木笔架从大到小挂着一溜毛笔，满满一盒艺粟斋的彩墨，蝉形朱砂澄泥砚，竹胎剔犀笔筒，象牙雕墨床，豆青釉秋叶笔洗，豇豆红釉红泥印盒，此时，魏廷麟刚刚用刻着东坡游赤壁的铜制镇纸将纸铺好，教小衡画风筝上的图案。
　　“小衡，风筝上的画和普通的画不一样，它会放的很远，所以要用大块的比较鲜艳的颜色，尽量别用蓝色……”魏廷麟边说边徐徐勾绘出一个黑色的大沙燕，并在膀窝处加上了两个艳红的蝙蝠。小衡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了，一些刻骨铭心的往事似乎正开始悄然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