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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比赛 什么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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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
陌森坐起来,环视四周。
深色系的家具,深色系的窗帘,全部都是深色的......
咦?
陌森推开被子下床,双脚顺利地找到了整齐摆在床前的拖鞋。
也是深色的......
拖鞋的尺码有些大,走起来不太舒服,倒是软绵绵的。
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的那一件衬衣,睡了一晚,有些皱皱巴巴的。
陌森环顾四周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房间里的另一扇门上,起身走过去拉开,果然是浴室。
桌上摆着未开封的牙刷,就放在一个喝水用的玻璃杯旁边。
陌森剥开外包装,从柜子里拿出牙膏来,将杯子盛满水,开始洗漱。
整理完毕,陌森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九点三十五分。
反手关上卧室的门,陌森绕到客厅,远远的看见开放式厨房里,陌潦坐在餐桌边看电脑,对面放着一盘油条。
陌森过来,陌潦的目光仍旧放在电脑上,头也不抬:"把你的早餐吃了。"
"有豆浆吗?"
"锅里。"
"哦。"陌森应了一声,走到操作台前倒了一小杯温热的豆浆,端回餐桌,坐下。
喝了一小口豆浆。
"昨天。"陌森开了个头,略微停顿了一秒。
陌潦挑眉,接过话来:"昨天?"
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昨天我没说错话吧。"
陌潦重新将目光放回邮件上:"怎么,有什么想告诉我吗?"
"你不用去公司吗?"陌森喝了一大口豆浆,抬眼看他。
"请假了。"
"我明天跟辩论社出发比赛,一会儿要回宿舍收拾东西。"
"晚上回来住。"
陌森抬起头来:"你闲得吧?"
陌潦伸出左手两根手指,将屏幕压下一寸,看着她的眼睛:"你没有能力。"
"我只喝了一口,不知道会醉。"陌森的目光突然落在陌潦的手上,见骨节处有一小块淤青,抬头看过去,"你的手怎么了?"
陌潦翻了个白眼,拍上电脑往客厅走:"你猜。"
因为决赛地点在一个海滨城市,B市三所入围大学的辩论社自发组织租了一辆车。
赛程共计一周的时间,所有人都带了旅行箱,三位社长组织自家比较强壮的成员替大家搬行李,站在车前清点人数。
将行李放好,陌森一边低头检查自己的车票和日程表,一边往登车处走。
"Hi。"
陌森抬头,看见江回池站在自己面前。
一身黑色,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正看着自己。一双眼睛漆黑透彻,左面脸颊靠近颧骨处是一片拳头大小的紫青色,微微有些肿。
陌森愣了一秒,朝他点点头,低着头上了车,严实地掩饰住了嘴角的一抹笑意。
刷完车票往里面走,身后传来司机师傅的一声惊呼:"哎呀小伙子,你这脸没事吧?"
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回池有些窘迫,连忙说了声没事,司机师傅拉住他帮着察看,不断追问着各种问题。江回池手忙脚乱地刷了车票,落荒而逃。
一抬头,发现陌森正看着他:"去医院了吗?"
江回池一愣,才反应过来,忙用手轻轻戳了戳脸颊:"没事,不严重。"
不能告诉她啊,她会被吓到吧。
"噢。"陌森紧紧抿住了笑意,不流露半分,转过身去靠窗坐下。
抬头,看着他。
江回池一愣,迟疑了一瞬,走到她身边坐下。
晚上的长途车里很安静,大部分人还在车下,只前排座位上几个E大学生在低声聊天。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以至于车内有些昏暗。
不一会儿,车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排的几人被E大社长叫下车去,就连司机也匆匆下车,好像是行李出了什么问题。
车门关上,车厢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脸是怎么弄的?"
后排的座位离车门很远,有些昏暗。陌森的声调不大,落在江回池耳中却很清晰。
"......唔,撞在门上了。"
陌森挑眉看他:"看淤血处,怎么像是被打的?"
噢,自己怎么忘了,陌森她是学医的啊!这种事情,应该一看就知道吧。早知道,就不瞒着她了,她不会觉得,自己爱说谎吧......
陌森看着他懊悔的表情,一双眼睛里藏着亮晶晶的笑意,淡淡道:"我不是法医,是猜的。"
她从书包里摸出一小瓶药膏,旋开盖子,用食指抹了一些下来,轻轻触上他的脸。
江回池浑身一僵,一种慌乱从心底蔓延。这种感觉自心底滋生,让他有些烦躁,呼吸渐渐变快。感觉到陌森的气息轻轻碰上他的脸颊,略一侧脸就能触碰到她的姿势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连忙侧身避开,倒成了正面对着陌森,抿了抿嘴:"我,我自己来吧。"
陌森看了他足足一秒,开口:"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难道她知道昨天的事情了?
江回池正在抹药的手指一颤,狠狠戳中了淤血处,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不会是生气了吧?
自己昨天脑子真是坏掉了,怎么会那么做......这样,应该算是冒犯了吧。
江回池垂下眼眸,被一种自厌感席卷擒住。
真的......好迟钝。
陌森无奈地别过头,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低头,将手指上残留的药膏用纸巾擦拭干净,放进垃圾袋里,转头,倾身吻上他。
就像一场快节奏的战役,没有陈兵城下,只有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江回池的大脑一片空白,竟然呆呆愣住。
陌森离开他的唇,呼吸有些急躁,保持着双臂撑在他身侧的姿势,将脸埋在他的颈边,过了半晌,开口,声音低沉而有些沙哑:"我说,我喜欢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这次,够不够清楚?"
口袋里的电话多少有些不适时的响了起来。
陌森保持着撑在他身前的姿势,掏出手机,一本正经地开口:"喂?"
那头是安宁小心翼翼地声音:"那个,陌森啊,上车了?一切还......顺利吧?"
江回池还保持着呆愣的状态,气息呼出,轻软的吹在脸上,陌森多少有些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安宁以为陌森正在发火,干笑两声,决定坦白从宽,两眼一闭,开口道:"那个什么,见到江回池了吗?"
"嗯。"
什么情况!
"你你你,你别说话!"安宁有些要抓狂,战战兢兢地交待罪行,"我坦白就是了!"
"是你哥哥,他把江回池当变态打了嘛,那我,那当时,那你懂的嘛......"安宁的情绪激动,在电话那端手舞足蹈。
安宁一直滔滔不绝,陌森只听了半个耳朵。
太长时间的对视,他的眼眸里仿佛慢慢蕴藏起某种光曦,让陌森有些想做些什么。
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吻他。
不比方才的急躁,这个吻更多温柔,缠绵于唇齿之间。
安宁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迟疑着问道:"陌森?你,你在听吗?"
"准确的说,没有认真听。"陌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有些模糊,"我在忙。"
"忙?"安宁低头看了眼腕表,"现在你不是应该在等发车吗?"
"有事要解决。"
"噢,是出什么事了吗?"安宁缩进沙发里,就着南诺的手喝了口水,啰啰嗦嗦的。
陌森终于不耐烦,飞快地扔了一句:"终身大事。"撂了电话。
"天哪......"那头安宁愣了三秒,扭头,目光从呆滞慢慢转变成炯炯有神,"陌森要将江同学拿下了。不,是江大美人要将陌森拿下了!"
大巴车内,一片安静。
一秒,两秒。
江回池的手轻轻圈住陌森,突然用力,将她整个人彻底拉入怀中,微微仰头,反守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