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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章 但周围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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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
天上的太阳如此的明媚,把树上快要掉光的叶子的影子零星的打在僵硬的土地上,十月的寒风忽忽的刮着,把树林中一行人的衣衫吹的猎猎作响,阳光把正在飞舞的衣衫打在地上,张扬的可怕,像黑色的疯狂的狮子一样正在舒张它的毛发蓄势待发。
已经干枯的树枝经不住树叶的压迫,一点一点的弯下腰,直到树叶真的从枝干上落下,枝干才慢慢的弹回到原来的那个样子。树叶掉下来,向那一群杀气凛冽的人的身上飘去,可是还没有落下就已经四散开来,被周围的杀气所触到已经毁灭于虚空。
萧骜图站在树下不顾狂风的袭击,任由长发在风中乱飘打在自己的脸上,他握剑的双手已经僵硬,脸被风打的生疼,他还是在那儿站着,矗立在狂风之中。他一直盯着眼前靠在树上抱剑的那个黑衣人,从来没有转移眼神,他想看出一些什么,却始终什么也看不到。
剑尖抵在地上,剑身上温热的鲜血顺着剑身流到冰冷的大地上,不一会剑尖下已经有了一个鲜红的圆圈。萧骜图的身上也受了几处伤,白色的长袍上已经有了血的痕迹,尤其醒目!
倚在树上的黑衣人头深深的低下,黑色浓密的长发遮盖着他的一切也同样挡住了萧骜图锋利的眼神。他不敢去看!这个对于自己一直看做是大哥的人,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看过自己,他一直是温和的,不管他在江湖的地位是如何的显赫如何的威风,他在自己面前从来都只是大哥。就是因为他那温和的眼神,他才如此的依赖他,那么多年了,萧骜图一直是他最想依赖的人,因为萧骜图让他感觉到了那个遥远不知生死的身影。
想当年姐姐也是那样温和的看着自己,感觉只要有她天就不会塌下来。他不敢去看萧骜图的眼神!因为他此刻的眼神与当年姐姐看见自己第一杀人的眼神一模一样!!一样的不敢置信!就那样一直盯着自己看,一言不发。
树林中的人都在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树林中由狂风刮起的任何东西打击着自己,每个人都在悄悄的积蓄自己的力量,等待马上来临的生死拼杀。
在萧骜图和那个黑衣人的周围,似乎每棵树旁边都有一个身穿深红色劲装的犹如魔鬼一样的身影,用撒旦一样的眼神看着中间的两个人,好象要用无数的锋利的神情把两人力毙于此。每个人的表情都在显示着这群人的优势,冷笑的脸上有着死神的标志,像是在对一黑一白两人说:你们绝对逃不掉了!
树叶在风的打击下翩翩飞扬,周围依然静的可怕,树叶落下时瑟瑟的声音也相对的可怕的森人!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逝去,每个人的力量都在一点一点积蓄,刚才那一场近乎血洗的战争已经过去,留下的痕迹只有漫天的血腥和一具具倒下的已经冰凉的尸体。每个死去的生灵的躯体已经真正的冰凉,血已经无法在撒失,凝固在伤口,脸上狰狞的表情在说明自己死的有多不甘!
在萧骜图脚下,无情的躺着一个深红色的身影。殊不知在一群人积蓄力量的时候那人也在慢慢的苏醒,在狂风呼啸下,在想吃掉天地的明媚的阳光下,他又一次睁开了不甘的眼睛,灰死色的眼球迸发出冰冷的寒光。
就在那一刹那,深红色的身影急速的想抓起手边刚才被打落的长刀,用尽体内的最后一点力量把眼前这个江湖中不一般的人物打倒。但是……如果那么容易被打倒,萧骜图就不是不一般了!也就是在同一刹那,萧骜图把眼神从黑衣人身上转移,最后落在右手边上的剑上。剑身上的血已经干枯了,显现出可恐的深红色,可是虽然血已经凝固,但是战争并没有完结。
在那把长刀还没有被那人拿到手的时候,萧骜图的剑就已经出锋,深红色的血痕在快速的攻势下被雪亮的剑影所遮盖,在虚空中滑出一道闪亮的光芒,那道光芒直直的就冲着地上深红色的身影过去,最后埋没在那人的胸膛之中!那人…竟然连刀都没有握住就又一次的死去!
剑身上又重新被血色遮盖,鲜红温热的血液又一次洗刷了剑身,在明媚的阳光下散发出诱人的光彩!
狂风在此刻吹来,随着那人的鲜血溅洒当空,黑衣人纷乱的长发疯狂的刮起来。头随风的节奏终于抬了起来,冰冷深黑色的眼眸在耀眼的阳光下绽放冷的光彩,凌厉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地上又重新倒下的身影,刹时杀气弥漫在了他的眼睛之中,满满的杀气正在等待时机迸发出来!
“寒,一起杀吧!”
这句话在萧骜图口中冰冷的说出来,回响在荒乱的树林之中。安静的可怕的树林在那一瞬间恢复了血腥的气味,抱剑的黑衣人听见同伴的召唤,把怀里的深黑色的长剑迅速抽出,锋利的剑锋像闪电一般充实了虚空,伴随着周围一群人抽出武器的声音,他的剑已经抵在了其中一个人的颈上,鲜红色的血流在了深黑色的剑身上。
“萧,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剑再多沾太多的血的。”寒的眼睛在黑色的剑身上折射出冷俐的光,冷冷的话语从他那已经冻的发紫的嘴唇内一个字一个字吐漏出来,风在这时刮过来掠过他的唇瓣,冷劣的风撕冽着他冰冷的唇,有血丝在他的唇间显露出来,瞬间温暖的血迹就在凛冽狂风的吹击和耀眼阳光的照射下枯干。
刀光剑影的起落在这个诡异的树林里上演,血红色已经掩盖了天上照下来的阳光,就连刮起的风中都有血腥的味道。每个人的脸色都是狰狞的可怕,血染在他们的身上,就像天生的魔物一般让人的心不觉一振!苍穹之上的那束光照的每一个地方都混合着刀剑的光亮,夹杂着风的狂妄和鲜血的淋漓,一同奔放!
血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滴在僵硬的土地上。一剑下去,一阵风吹来,鲜血像被刮起桃花瓣散在地上;一脚踢来,一个深红色的身影顺着来势猛的被打到远处的一颗树上,瞬间听见干枯的树枝断裂的声响,人和树一起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剑已经被打飞钉在附近另一颗树上!
那一黑一白的身影尤其醒目!剑起剑落狂风起落形成了很有节奏的一副画面!一滴一滴的血挥洒在空中!漫天的血红与灿烂的光相呼应,散发出另一种诡异的气氛,血气模糊了双眼,眼前只有一片血红色!
“萧,小心!!”
十几个人围攻萧骜图,他们围着这个江湖中的奇迹蓄势眈眈,每个人都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他弄死好扬名天下!他们的眼神当中都是贪婪和龌龊,他们的心思是那样的不堪!
原来魔物就是魔物,是会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的!枉费萧骜图还一直在相信:人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可转眼自己就已经被暗算!
在萧骜图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突然将一把雪亮的长刀刺入他的胸膛!萧骜图听见寒的话的时候已经没有反身的余地,只能将身子扳了一下让锋利的到锋毫不留情的刺入自己的右肩。刀身上映着一张可恐的脸,正无耻的笑着,瞬间那个笑容就凝固在了刀身之上,没有再动容。
就在这时,就在刀身想更进一步的埋入萧骜图的身体取他的性命时,另一道剑锋掠过来,黑色的剑影一下就扫向那人的颈上,然后剑势回旋“唰”一下硬生生的将钉入萧骜图肩膀上的刀劈断!断裂的另一半刀身随着已经断气的人直直的坠向大地!留下的只有“乒”一声兵器撞击大地的声音。
萧骜图眉角皱了一下,将下嘴唇紧紧咬住,回手向自己的右肩抓住刀柄“呲”一声就将刀拔出自己体外,血溅洒了一地和那些已经干枯的血液融合。萧骜图并没有收势,将手中的剑一扫,顺势将寒身边的一个人打倒!此刻也终于是挺不住,只能用剑尖抵住大地来支撑快要衰竭的身子。萧骜图抬眼看去,天已经暗下来,那阳光已经不是那样的耀眼,一抹昏暗的云将光收在麾下,天空中被抹上一层昏黄的色彩。
已经快黄昏了吗?已经不知不觉拼了一天了吗?自凌晨被发现寒的所在,听闻寒的危险过来解围,到现在竟然已经七八个时辰过去了!一定要赶快解决这些怪物,否则到了夜黑就更难对付了!
然而此时已经容不得萧骜图乱想,刚刚寒为了救自己不顾危险硬是将那个人杀死,围攻寒的那几个人已经将寒团团围住,长刀执于手中,下一个动作就是要去砍杀寒!可是此时萧骜图浑身血气上升,气息纷乱,根本无法运气,根本无法去帮到寒。寒此刻的眼神也有一丝恍惚,手中的长剑不禁颤了一下,但瞬间他又恢复到正常的样子,眼神冷冷的看着围上来的那一群人!剑在他手中转了一下,剑光在他的身后闪了一下!他已经做好了下一个拼的动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群人竟放弃了寒,齐刷刷的将死亡的眼神转向在旁边凝聚力量的萧骜图!或许杀了萧骜图会比杀了寒的收获更诱人吧!贪婪的人!或许打败了萧骜图就能扬名了吧!虚荣的家伙!
萧骜图此时只能靠剑的支撑才能勉强的站起来,刚才那一刀很深,已经伤到了经脉,虽然没有伤到利害之处但是地上的一滩血迹已经能证明:他流的血太多了!如果他们硬是要现在杀他的话,看来也只能命丧于此了,只希望寒可以逃出去吧!
挡着阳光的云慢慢的撤去,阳光又一次的打在充满血腥的土地上。一道道雪亮的光在阳光的照射下朝萧骜图掠去,惊人的耀眼!刀落刀起,血洒在虚空,迎合着一群人不可置信的眼光!
“寒,你做什么?”萧骜图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寒,声音已经颤抖,怎会?寒竟然在最后的一击中毅然为自己挡下那一群人的刀!天空中的血都是寒的!那应该是自己的啊!此时的寒眼睛迸出的光已经不是冷厉,他看着他温和的大哥,笑了。
“萧,白色的衣服要是变成红色可就不好看了!”
“寒…….”此刻萧骜图根本说不出什么,用颤抖的手将寒扶在最近的一棵树下,点了他几处大穴,将他放好,转身用从来没有过的锋利的眼神看向那一群该死的魔物!
“大哥,帮我杀了他们,我做不到了。”寒勉强的抬起了一点身子,声音已经不振,他费力的将身边黑色的长剑递到萧骜图的手边,“帮我。”
萧骜图看了一眼依然含笑的寒,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剑,勉强的对他笑笑,“寒,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我帮你去杀了他们,一定。”
阳光在那一刹那消失,天空瞬间昏暗了下来,阴沉的可怕,对面那几个人看着阴沉天,嘿嘿的笑了,嘴角上扬,露出森白的牙齿。天已经在黑了。毒楼的秘方也应该要起效用了吧!
江湖的人大多都了解,毒楼的人每个都是有毒的,因为自他们进去的第一天就要服用毒药。而毒楼有一个秘方,凡是服过毒楼的秘方的人,到了黑夜身体内的药效就会发挥,力量会是平常时的一倍!这也是为什么毒楼的人没有紧急情况大多都是黑夜出动的原因。
“就剩你们七个了吧!”萧骜图看着这一群人的表情,已经知道他们的体力在一点点的恢复,比起刚才是更难对付了!但是,你们必死无疑!
左手拿着刚才寒给的长剑,将头深深的埋起,等待着……终于狂风又一次席卷了整个树林,把树枝刮的摇曳不定。终于萧骜图抬起了头……
江湖中的人只知道萧骜图是因为一手好剑法而闻名的。可谁都不会知道,当年萧骜图拜师的时候学的是双剑!当年他师成后师父将绝世的两把长剑赠送他,可他却将其中一把送给了从小天赋不佳受师父冷落的寒!并且两人曾经立誓剑就代表了他们两人,要一同让这两把剑同现于江湖!现在寒将这把剑又交到他的手中,他怎能让自己轻易倒下去啊!
靠在树边的寒看着生死拼杀又一次的上演,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到最后萧也是为了自己啊!他曾经为了自己把双剑遗弃,单手闯天下!也因为要保护自己才违背了天下武林!现在难道不是又在为自己拼命吗?
又怎么会不为你挨那些呢?我说过不会让你的剑再沾太多的血,同样我也不会让你沾太多的血!这一生你为我做的太多了!这一次完全跟你没有关系,让我自己来了结清吧!
双剑的光芒在空中飞舞,黑色白色的两道光在空中交叠迸发着,就犹如两条腾飞的蛟龙穿梭在虚空之中!那些人不禁傻了眼,他们只知道萧骜图很厉害,竟没想到他受了如此重的伤,还能敌的过在黑夜之中的他们!
天在一点一点的黑,风在一点一点的小下来,气温也在一点点的下降,对于平常人来说,这应该是个很安静的夜晚吧!
又有几具尸体倒下,此刻站在萧骜图面前的只剩下两人,由这俩人的功夫和装饰来看应该是头领了吧!终于还是体力不支了吧,再强的人也经不住这三翻的拼杀。也许这是最后一批了吧,在这个树林里已经上演过太多的血腥,应该停止了吧!
萧骜图看向树边虚弱的人笑了一下,这个,终于不是当年那个无能的孩子了吧!能让毒楼下三批的人来追杀,可不是一般的待遇啊!或许他终于用他自己的方式长大了,虽然过程那么多人的不认同,但他确实不是那个无一是处的柔弱孩子了!从自己一认识他开始,他不就是那么的倔强么,不就是为了一切而不顾一切么!
勉强站直身子,骄傲的把背脊挺高,双剑一前一后立于身前。萧骜图看着眼前同样气力快散失的两个人“收起你们的刀吧,离开这片树林。”
那俩人好笑的看着萧骜图“你认为我们会回去吗?地位越高的人回去之后死的越难受,我们可不想受腐骨之痛!那样好不如死于剑下!最重要的是,我们不一定会死!”
“那就来吧,尽量用你们的刀杀了我,否则你们活不了!”
“活与不活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剑又一次的抬起,刚才对话中萧骜图已经悄悄的积蓄了一点力量,一时三刻应该还不容易倒下,只希望在这期间让对方倒下,这样自己和寒才可以离开这里。这里温度越来越低,寒的伤根本受不了!一定要赶紧离开!
萧骜图一步一步逼向对面的一个人,剑已经在他的身上刺下好几道伤痕,伤已经随着温度的下降而冻裂,血一直在流出。对方终于娘娘跄跄的往后退着,在最后要倒下的瞬终于接触到了一棵枯树,向得到救命的稻草一样抱住树干用尽最后的一点力量掠到树的一侧想躲避萧骜图致命的一击!可是,还是晚了,萧骜图早他一步用剑将他的去路堵住,然后迅速的用另一把剑将他紧紧的钉在树干之上!就在瞬间,那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可是,萧骜图只顾着追杀这个人,完全把另一个人抛在了脑后!还没有来的及把剑从那人身上抽出来,身后一阵剧痛!与此同时感觉自己的后腰好象被什么利器伤到!还没有反攻,就又有一阵剧痛来自他的左腿!
萧骜图用仅有的一把剑撑住身子,用自己目前最快的速度转身想把身后的那个人打倒,可就在他刺出那一剑的时候,突然有一股阴风吹来,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啊?什么?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呢?
为什么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了?
黑暗中萧骜图感觉有一阵冷风吹过来,是那人的长刀!他后退了一步,手抓到了一棵树,他靠在树上想静下心来判断来人的方位。但周围张扬的怒风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耳边根本听不到来人的声音,只能听到“忽忽”的风风,一阵又一阵。
就要完结了吗?已经最后一个了,还是没有到最后吗?身上已经有着无数的伤痕,疼痛由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冷风吹来,吹进衣服和伤口内,剧痛使萧骜图不得不用手按住肩上那个最大的伤口,防止血再一次的汹涌而出!怎么会没有想到呢?毒楼的人不就是用毒吗?怎么就最后掉以轻心了呢?可是?为什么拼杀了那么长时间到现在才使出毒呢?萧骜图凭感觉看了一下寒的方位,也许?他们是在顾及他吧!毕竟?
时间已经容不得萧骜图再多想,身边除了风的刮势萧骜图已经感觉到了另一阵凌厉的来势!是要结束了吧?看来自己就只能葬送在这片死气沉沉的荒树林里了!
然而刀没有落下,在他的脖颈上停下,他可以感觉到冰凉的兵器再一次接近自己的身体!此刻得手的人正在嘿嘿的笑,满脑子都是拿下这颗人头之后如何的风光!殊不知他到底有没有能力拿下!
“萧骜图,萧公子!今天死在我的手里很不服气吧?”此人右手拿着长刀,将刀锋抵在萧骜图的脖颈上,满脸都是诡计得逞的狂喜!“想来你是打的太久,已经忘记我会用毒了是吗?”
萧骜图把自己的身子从倚着树的状态转换到了靠在树上,让身子更加直了一些,“用毒?你们的人不尚自就是这样吗?今天已经杀了你们毒楼的三批,想来已经名声永流了吧!”
“萧公子,就不怕我的刀下去之后,就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了?”那人向萧骜图走进了一步,把刀锋又贴近萧骜图的脖颈一分。
“死吗?”萧骜图冷哼了一下,用迷茫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人,可是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如果我怕早归隐去了,还会在江湖中打滚吗?死,到底能有什么呢?你不是也随时面临着生死吗?你还不是走了这条路?”
萧骜图摇了摇头,今天怎么了?怎么跟一个陌生的人甚至还是敌人说了那么多的话!死,也许真的没有什么,如果一生之中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牵绊的事情,生活就是一片空白,那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想来,自己不就是其中一个吗!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江湖为了那把剑生存!
“我怕死!所以我更不能让自己死!所以,萧骜图!今天你就死吧!”长刀又一次被扬起,恶狠的话随着长刀重重的落下飘到了萧骜图耳中。
死,就在这一瞬。
萧骜图并没有感觉自己血肉迸裂的痛苦,也没有听见对方得意的冷笑!他感觉有另外一股力袭来与那人的力对势,然后他就听到金属创击的声响!是谁?寒吗?他还有力气站起来吗?刚才明明已经虚弱的很啊!伤的那么重怎么有可能站起来啊?
耳边最后听到的是那人痛苦的呼喊声,最后一声惨叫响彻整个树林!只听砰的一声在最后一批的最后一个人倒在了这片冰冷僵硬的大地!
是寒!是寒在萧骜图和那人说话的空间他拖起自己的身体来到先前死的那个人的旁边,抽出树上的那把剑……
最终,还好,萧还活着!
刚才致命的一击已经彻底完全的把寒所有的力气全部用上了,此刻他艰难的用剑撑着自己的身子向萧骜图走去。刚走到萧骜图面前就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萧骜图摸索着找到寒,把他扶起,这么虚弱的身体!刚才是怎样把那人打倒呢!
“寒,怎样?干吗逞强?”
“大哥忘记我也是毒楼的人了吗?天黑,对于我来说就是重生!再说,难道让你去为我死吗?我做不到!”寒轻轻的笑了笑,抬头看见了萧骜图空洞的眼睛,愣了一下!还没有等萧骜图回话,就抢先问“萧?你的眼睛?”
“刚才被那人暗算了一下,也许就这样瞎了吧!也无妨!”萧骜图摇了摇头,想把眼前那一抹抹的黑暗甩开,可是最后睁开眼睛还是什么也没有!哎,瞎了就瞎了吧,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怎么?他们还是用毒了吗?他们竟敢在我面前用毒吗?”寒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的眼睛,狠狠的说!同时已经摸索到旁边刚刚倒下的那个人,双手在他的身上找着,似乎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脸色异常难看。
“想来他们也是顾及你,没有敢在先前用毒,也许是以为你已经不行了才敢的吧!毕竟他们要顾及你这个用毒高手的杀伤力啊!”此刻萧骜图已经根本不管什么眼睛,身上的痛苦让他忘却了眼睛的不适,真想让那风停一下,让自己的身子稍微好一些。可是风依然在刮,天又黑了一份。
没有听见寒的回话,也明显知道寒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对他说“寒,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吧,这样下去我们谁也活不了!”然而寒此刻已经不在萧骜图身边,他的这句话回荡在虚空中。已经到达远处的寒听见萧骜图在叫自己,可是由于大风的关系根本听不真切,含糊的大声回了一句“萧,我再找活人,等一下!”
什么?找活人?为什么要找活人?但是在这两把剑手底下死的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吗?至今都没有什么人在这两把剑的手底下活过!
这片树林位于大地的西边,由于常年风沙吹过来附近已经没有什么人烟,有的只是一些舍不得离开故土的老人。多年来的狂风,飞沙走石把这边原本还算繁荣的景象覆盖了,连这片原本茂盛生长的树林也全部干枯,萧条成现在这个样子!除了这些还有就是在附近百年之中建立起的毒楼!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也由于他们的存在这片土地荒废的更早了一些,因为有一部分的人是受不力了他们的残害而远走。甚至在中原也有流言说西部现在如此的不堪都是因为毒楼,毒楼见不得自己在的地方的繁荣景象,于是向所有的地方下毒,让每一片土地都起变化,导致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流言毕竟只是流言!
但自己今天看见了毒楼的人为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还会相信那些流言是假的吗?还会相信一个能成大器的组织,里面的人不会全部都是龌龊之人吗?不敢想,不愿意去想,此刻也没有力气去想!
转瞬间听见了脚步声,是寒回来了。
“萧,没有找到”寒垂丧着一张脸,面部没有表情,刚才拼杀过后的血迹留在他的眉角,已经干枯。萧骜图刚想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寒脸上突然显现出一种惊喜的表情“呀,我怎么忘了!”
待萧骜图还没有说什么话,寒就自顾自的把萧骜图的身子扶起让他更舒服的靠在树上“萧,你等一下又看的见了。”
什么?
寒的速度很快!真难想象那么快的速度会出现在一个重伤的人身上!他的手又付上刚才那人的身上,摸索了一下从那人的腰间找到一把匕首,雪亮的匕首一出鞘就滑出一道闪光,正好照到萧骜图的眼睛上。萧骜图只觉眼前有一东西在晃,可是依然是一片黑暗。“寒,你做什么?”
寒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抓住匕首就往自己的左手腕上刺了过去,马上就有黑红色的血从伤口中流了出来!寒立刻把手腕拿到萧骜图的嘴边,“萧,把它喝下去,你就看的见了。”
萧骜图已经嗅到眼前是血的腥气,怎么?寒要用血来救自己?“寒,你在做什么?”萧骜图又问一遍,把嘴唇远离了那腥味,刚才的腥气已经让他头晕目眩了。寒看到萧骜图根本就不听自己的话,心里急的要命,眼看手腕的血就要因为天寒的关系凝固,于是他腾出拿匕首的右手把萧骜图的脑袋扳过来,硬是把自己的手腕伸到了萧骜图的嘴里!
终于,还是喝下去了!
一个时辰……
周围风小了一点,衣衫已经不会随着风无目的的飞。萧骜图此刻也只能闭目养神等待自己的眼睛的恢复然后和寒离开这个地方!寒现在的身体只是因为体内的毒液而没有太明显的垮下来,真难想象天亮以后怎么办?要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萧骜图的嘴角依然留着黑红色的血迹,眉头似乎已经舒缓了一些,感觉眼睛的黑暗也在一点一点消失……可是为什么此时同样感觉周围的血腥愈发浓重呢?
到底怎样?寒在干什么?在哪里?萧骜图努力的想摆脱身边的血腥气,使劲的摇了摇头,头发随着摇摆晃了几下。想知道此刻的寒在什么地方,这里的天气看来就要冷到极限了,不能再在这个地方耗下去了!
寒?萧骜图辨别着他的方位,想叫他马上离开。可是在试图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有一丝白光透过来,然后是一缕,然后就可以看见白茫茫的树林了。他可以看见了吗?那.眼前的那一片黑色应该是寒吧!
他在做什么?萧骜图使劲的把头甩了一下,再抬起头的时候终于可以看见大概的样子了,寒?在做什么?他在做什么?
他像一个死神一样穿梭在这片白茫茫象征死亡的树林里,速度极快的在血水中穿来穿去。为什么?为什么先前的那些毒楼的人的尸体全部都不见了呢?为什么整个树林里到处弥漫着血的腥气,脚下的血水已经渗透到了底下一尺?
“寒,你在做什么?”萧骜图艰难的站起来,双手去扶旁边的树干,眼前还是有些模糊,不过已经大致可以看清寒在做什么,他在血水中来回找寻毒楼的人,找到之后不知在他们身上洒上什么,只看见那些人速度极快的消失,最终只化成一滩血水渗入大地。
寒听见萧骜图在叫他,抬起了脸。此刻萧骜图终于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表情,寒惊喜的看向萧骜图,脸上因为长时间在死人身边周旋而出现暗红的血色,“萧,你看的见了吗?你等我一下,我就过去,最后一个了。”
寒说完掠向远处的一棵树,在树上钉着一个毒楼的人,头垂下,头发遮盖住了脸,但已经能察觉,已经毫无生机。寒在他的腰间找到一包药粉,由头至脚洒上之后就反身掠回了萧的身边。速度很快,萧骜图想,就是伤没有寒厉害的自己现在也不能展示出这样的速度。看来毒楼的秘方还是很厉害,毒楼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可是之后呢?天亮之后呢?怎么办?
现在正值深夜,是天最黑的时刻,也是寒体力最旺盛的时刻。但是过了呢,寒会怎样?
寒来到萧骜图的身边,与此同时寒身后的那一具尸体已经化为一滩血水。萧骜图打消了心中的想法,现在他只想知道寒刚才在做什么?“寒,你刚才在做什么?”
寒用手掸了掸身上的血珠,“我啊,在帮他们收敛尸体啊。反正你也要休息,我就顺便啊。”
“你这叫收敛尸体?”萧骜图不可置信的看着寒。
“是啊,毒楼的人都是这样的。死后如果不化为血水重归大地,那么他们的身体就会被世间的生物所侵害,这样就死不瞑目了。他们的身上毒太多,同样吸引来的天敌也同样多,这样做就让他们死后舒服一点吧。我死后大概也这样吧!”
“恩,原来……我们走吧,这里呆不下去了,”萧骜图若有所思的看来一下寒,在毒楼那么多年的痛苦本以为他恨透了那些让他受辱的人,没想到他竟能放下。真的能把那么多的往事放下?
“可是,我们要去哪里?”寒迷茫的抬起头,此时的他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寻求回家的路。希望知道方向的人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萧骜图似乎也答不上来,看了看手中的剑,不经意的瞟到手边深红色的血迹,那是?那是刚才擦嘴边的血迹时所沾的血,那是寒的血吗?
为什么竟比那些毒楼的人还有深一些呢?
突然想起了当年寒不顾一切的要去毒楼时和他的一段对话:
“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呢?我知道你骨子里是很倔强,但也不会堕落到那个地方去啊。”
“因为我要活下去,这里的方法帮不了我。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更强大!”
“……”
“萧,我只告诉你,是因为我认为只有你懂我,我不可能在这里庸碌的呆一辈子。”
“去了那里就会更好吗?那里是地狱!你知道吗?”
“可是这里何尝不是对于我的地狱呢?这里的一切药物都对我没有意义,那里的毒可以压制我身上的病,不管付出再多我也要强大起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我不能就这样平庸下去!”
“既然这样,那好。出来时,记得还有我。”
“……”
“我不拦你,每个人都为自己而活。”
怪不得,他以前那虚弱的身子竟可以顶住那么多次的追杀,怪不得,他用他的血给自己攻毒会仅用那么少的时间就完全好了,怪不得,自从见到他就没再见他喊过一声疼。原来,他竟是用了那么大的毒来压制自己的病么?连命都不要了吗?怪不得,会看见他迷茫的神情,他也知道自己那身子坚持不下去了吗?那么大的毒怎么可能不反噬呢?
怎么可能呢?虽然他已经如愿以偿的强大起来,可谁会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他在毒楼里受尽艰辛,遭到那么多的耻辱;他为了活下来竟灌下那么多的毒药来维持自己的病弱身子;为了达到心中的目的,他都可以遭到全武林的攻击!
他难道不知道那东西早晚会有一天反噬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寒,我们去匍匐山药苑。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