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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章 药炉依然还 ...


  •   一章
      洛水心裹着银白色的皮裘,脚穿着银白色的毛靴,在一片银白色的树林中穿梭。风吹在她的身上,她不觉裹紧了一些皮裘。最近有一阵阵的寒风,山顶的温度又降了一些,这可是最暖的一件了,一会儿还得让她们做一件更暖的。
      穿过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园子,走进去之后,洛水心轻轻将皮裘脱下交给了看门的老婢子“婆婆,草药长的还好吗?又冷了呢!”
      只有这园子里才会让洛水心舒服一些,这里常年种各种草药,是整个山顶最暖的地方了。也只有这里不同于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只有这里才有一些生的颜色。
      洛水心的头发被放了下来,乌黑的发丝扑满了她整个淡蓝色的小棉袄直至后腰,把她上半个身子裹在了发丝之中。
      老婢子手里捧着暖炉,跟在洛水心后面走进园内。“小姐,这里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草药长的很好呢!”
      “这样就好!”洛水心环顾了以下四周对老婢子说“这里真的比外面暖和多了。”当年洛水心看婆婆的寒疾已经深如肺腑,不能再在山上多呆,本想送她下山。可不知婆婆死也不肯下山,于是就把她安排在了这个圆子里。这里温度合适,还有多种草药熏陶,婆婆的脸显然红润了很多呢!
      也是,婆婆不肯下山,洛水心也是了解原因的。山上所有的人山上之前就已经全部是孤儿,在山下那个尘世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依赖的人。况且婆婆又要过毒楼才能出去,生还的可能很小,于是就让她继续冒着生命危险呆在山上,不过还好,近来婆婆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如果小姐怕冷,那就在附再盖个屋子,住到这边吧!”老婢子放下手中的手炉上前一步对洛水心说。
      “不用了,还是住老房子舒服些,再说也住不了多少时间了!”
      “小姐你可别这么说,你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老婢子紧紧的跟在洛水心后面。
      “婆婆你就不用来安慰我了,我的病我比谁都清楚。能医不自医。即使我医书再登峰造极也拿自己的病无能为力!婆婆你在药苑也呆了几十年了,你经历的是我的几倍,难道你还没看清吗?从祖师那一辈就是这样下来的。”洛水心随手拨了拨草药,眼睛观察着草药的长势“婆婆,这边的地方多放一些料,叶子有些枯呢!”
      老婢子叹了口气,“哎,我再药苑呆了几十年了就已经经历了三四代的主人。小姐啊,我不愿意再看见你也香消玉陨啊!”
      “凡是顺其自然为好,我本无欲无求早死晚死又有怎样的不同。只是我在担心彤彤,她还那么小,对未来还有那么多的憧憬,我也没有把握能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啊 !”
      “真是师徒啊!你师父生前也说过同样的话呢。”老婢子那皱着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是啊,师父很疼我的。”想起师父去时现在还是历历在幕,师父发病前都在想着怎样救活自己!当看到尸骨死前那无望的眼神,洛水心就已经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一天的来临。死于绝症。香消玉陨。束手无策。
      师父曾经说过,绝症并不是没有办法治,世间生物相生相克。只要能存在就一定能灭亡。方法至今只有两种:第一是找到灵药,第二就是最普遍的方法,以毒攻毒。
      那天师父把水心叫到屋内。刚进屋水心不觉颤了一下,原本温暖的屋里诡异的要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水心不由倒退了一步,但看见师父在对自己招手,不得不踏了进去。她只记得那天师父的脸很白,苍白。
      进去之后她被师傅用金针固定在了椅上,她就那样的看着师父死在了她的面前……纵使师父是神医也无法改变常理,人死及时生已消失,在断气的一刹那全身所有器官停止,血液凝固。师父竟然想用自己死时的毒血来为她以毒攻毒。然而师父用尽了办法在死的那一刻血一滴也没有从她那苍白细弱的手腕上流下来,所有的血液全部凝结在了伤口内部,显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师父还是走了,带走了她对世间的抱怨。师父死后水心看着那悠蓝色的珠子楞楞发呆。那时师父就是想用这颗灵珠作为介质来转移师父的毒素,可是天不随人愿…..
      这颗珠子名叫塔兰珠,听说世上只有两颗。是一位隐居的高人在一座冰山上发现的旷世玲物,此珠可以传递任何人体所不能承受的物质,以保全人的安全。后来传入江湖,江湖人纷纷夺之用来练习残害人体的禁术,以求名扬天下。师父说,以前她曾经救过一个走火入魔的人,那人拿了这颗珠子做为诊金奉上。
      那时候洛水心还只有十岁,师父拿着悠蓝色的珠子对她说:说不定师父能用这个珠子来救小水心呢!
      但是那时候洛水心就知道,药苑祖上规定:凡药苑主子必身患绝症者。师父下了多大决心才会破坏这祖上的规定?师父,水心宁愿你安心的走,也不希望看见您为我忧心。
      洛水心宁可师父没有救她!师父就连死去之前都没有得到一死慰藉!那个叔叔走了,师傅绝望的要命,如今师父连自己徒儿也无法保全,走时心中有多少放不下啊……
      想到这里洛水心眼中不禁浮上一层水露,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婢子称心的喊声:“小姐,你快来啊,我在山上发现一个人,他快死了!”洛水心连忙眨了眨眼睛把即将涌出的泪水给吞了下去。
      “什么人?”洛水心转了脚步,向园外走去。
      “看 看那人身上的信物…好象..好象是..是灵曰山的人…”称心把脸低了下去跟在后面。小姐不救灵曰山的人,这是人尽皆知的。
      “药苑的规矩,忘了?”洛水心停了脚步回头对称心说。
      “不是..小姐…是因为..因为..他偷了小姐的玉佩!!”称心连忙拉住了洛水心,“是的,他身上有小姐的玉佩,所以我们就把他带上来了!”
      “什么玉佩啊?”洛水心疑惑的看向称心。
      “就是每天小姐寸不不离的那个啊!”称心看向洛水心腰间,夷?指着洛水心的腰“小姐,你的玉佩没丢啊!”
      称心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为什么那人身上也有一个呢?”刚想抬头询问,看见洛水心慌慌张张的就往外走!
      “称心,你快去追啊,小姐身体受不了啊!”老婢子推着称心,想让她去扶住小姐!
      “小姐,等我啊!”看见小姐匆忙的就跑出了园子,真担心那身体这样跑会不会倒下….
      称心慌忙的追了出去……

      清晨的朝露很多,更何况这绝顶这上。草丛间的露水一滴一滴落在了洛水心的毛靴上,洛水心也不管脚下是如何的冻的要命,提起长长的裙摆快跑在树林里。瞬间银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之中……
      洛水心的身体还是受不住的,跑了没有多远就气喘吁吁,小手捂着胸口弯下腰蹲在了草丛之间,脸颊上泛红一片“咳咳”声使她的双肩起伏不定。这时称心正好跑过来看见洛水心的样子心里着实一急,小姐怎么会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连忙跑过去要扶起洛水心。
      “小姐,你怎么样啊?你怎么可以跑那么快呢!你怎么受的了!”称心急急忙的洛水心扶起来坐到旁边的石僧凳上,手帮着洛水心轻拍她的背。
      “没事,没事,只是太急了。我们快回去吧。”洛水心艰难的说着,话语间还不禁有咳嗽声传来。
      “小姐,你这样还怎么走的了!反正你从来也不医灵曰山的人,你还是自己保重吧!咱们不管他了,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称心转眼就急了,小姐都成这样了还要去看那个人,早知道他会让小姐这样还不如让他在山上自生自灭呢!
      “他快死了吗?他伤的有多重啊!”洛水心抬头看称心,急忙的问到。一张小脸急的通红!
      “是很重啦!我们抬他回来的时候他的呼吸已经很弱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没气了呢。所以..小姐…..小姐….”称心本来想说的严重些,让小姐放弃医治他的想法,没想到还没说完……
      “小姐,你慢点,你会受不了的!”看小姐又起身跑的那么快,可急坏了从小跟着她的称心。
      也知道拉不住小姐,称心马上加快了脚步追上洛水心,有露水在脚边肆意的乱窜。
      清晨的北风很冷,称心不觉拉紧了衣襟。看见洛水心的身影飘忽在林间,衣服随风飘扬,哎呀!小姐最怕冷了,这天她怎么受的了!“小姐,那么冷!我们回园子再加件衣服吧!”
      洛水心早以消失在林间,根本连称心的话没有听进去。称心急的直跺脚!小姐今天是怎么了?看了一下空荡荡的树林,叹了一声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洛水心眉头紧皱着,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医馆,咳嗽一路传下来,等停下来的时候身体才稍微好了一些.她艰难的向屋内走去,卖一步都好象爬一样困难.
      脚下因为露水沾满了泥土,裙角也被露水打湿,衣服似又沉重了一些.终于她走到了门口.看着屋内床上躺着的那白衣人,是他吗?那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再看见吗?
      "小寒?"洛水心好象要证明一些什么,在门外探着身子试探的向床上的人问道.床上的人痛苦的扭曲了一下,黑色的长发把他的脸全部盖住了.即使看见了,容貌那么多年了是否还是那呢?小寒?
      我还能再看见你吗?你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还是小时候的那些好胜心啊!让你终于步入了江湖吗?
      洛水心就这样在门边看着床上的人,不敢再向前迈出一不.似乎眼前的事情不真实一般.真的是吗?
      “小姐,快!你快穿上衣服,你会受不了的!”称心拿着刚从内院拿来的衣服,嘴里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站定了脚步。
      洛水心似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依然呆呆的站在门边楞楞出神。到底是不是呢?称心一看小姐没有反映,自顾的把衣服就往洛水心的身上披去。然而此时洛水心正好回头,衣服一下就滑到了脚边。
      “哎”称心叫了一声想去拣起衣服。可是洛水心一把拉起她“称心,去准备一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
      称心楞了一下,看着小姐紧张的神情,又向屋内看了一下。什么人能让小姐如此紧张呢?床上那个白色的身形吗?他到底是谁呢?
      “快点!称心!再不救他他就死了!”洛水心及不可待,看称心还没有动静,冲着她喊到!
      “哦!我这就去!”称心不决被吓了一跳,天!小姐今天发脾气?为了那个人吗?

      这是谁呢?是小寒吗?
      英俊的脸庞明显浮现出久历江湖的沧桑,英眉紧紧的缩着,痛苦的神情从言教流露出来。小寒应该有这样的一张面容吗?那么多年了,还是连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吗?是你吗?
      手里拿着银针,迟迟不肯下手。可是他的腰间有那块玉佩,这个东西是永远也不会错的,他是小寒!或许长大之后就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吧!
      称心在一旁观察着小姐的动静,愣愣的看着小姐,怎么小姐还动手?头一次看见小姐那么恍惚的拿着银针,每次要医治的时候小姐都是拿出一百二的劲的啊!称心刚想推一下洛水心,就看见洛水心已经解开他的长袍开始下第一针。
      恩,小姐还是小姐嘛!虽然看见小姐对这个人很不一般,但是小姐还是会已救这个人的性命为最重要的~!
      洛水心在下第一针的时候,手突然颤了一下,眼睛直直盯着那人的胸膛。他的身上有着无数的剑痕刀疤,见证了他在江湖多年的经历,可是?可是?
      洛水心此时心情不知是怎样?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就算他不是,他也一定知道!我一定要找小寒!洛水心的手稳了下来,盯着他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开始下针,称心在后面帮忙把药粉擦在他的伤口上。
      小姐,究竟是有点事吧?你已经在药苑沉默了多年了!可是你那恍惚的神情早已见证你一定有什么过去,是他吗?
      一个时辰之后,洛水心的饿手终于下完了最后的一针,抬头轻轻的擦着额头的汗。离开床边坐在桌边的椅子上,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清凉茶。看着依然床上依然痛苦的他,洛水心对称心说“称心,你把他的衣服收拾好,然后拿我开的方子去煎药”然后洛水心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很痛!”
      “哦,我知道了。”称心帮他把周围收拾好,然后拿了洛水心开的方子像旁边的药房走去。此时,房间内又安静了下来。药炉里的药香弥漫着整个屋子,白色的雾气在屋内环绕不停,药气遮掩了洛水心的目光,她看到的只是床上那一抹白色的影子,那….小寒…..洛水心向床边伸出手去,他是吗?为什么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他回来找我?他是否还记得我呢?
      倔强的孩子,我找你好久了。我虽然沉默了十多年,但我依然没有放弃要找你啊!
      洛水心就这样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当白色的雾气已经窈窈的升到屋顶又回旋到地上的时候洛水心依然在静静的等着,等真他的醒来,等着从他的口中听到那个答案!突然感觉心中有一股血气冲上来,哎!已经用药丸压住难道还是没有用吗?我还要听到那个答案啊!
      这时称心正好端着药进来,看见洛水心正低头埋腰在那里,心里有阵不好的预感。“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刚看完了他的伤身体虚弱的要命,你要快回去休息啊!”称心弯下腰看着洛水心,药气升起弥漫在洛水心的脸上,
      洛水心苦笑了一下,何止?何止虚弱?
      “不,我要看着他醒!你快点把药端给他喝,快点!”称心知道小姐的脾气倔的要命,于是只好把药端去床边,无奈的点了点头,就当称心转身的那一刹那,洛水心实在坚持不住,用手绢捂住嘴轻咳了两声。
      当把手绢那下的时候,洛水心如心所想的看见了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赫然醒目的在洁白的手绢上!
      还是坚持不下去吗?我还没有看见他醒来啊!小寒!

      这样…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烟雾在屋内饶转个不停,药香在屋里到处的弥漫。时间静止。
      称心一直看着床上的那个人。这个人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能让小姐如此?在看看背着自己而坐的小姐,那身影是如此的不安和期待,小姐,你到底在等什么呢?
      天渐渐的黑了,天空的浓黑色把匍匐山上一片银白色的植物全部笼罩在黑暗之中,包括洛水心。
      天一块一块的在黑,手绢山的血迹也再一点一点的增加,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时,那手绢早已经变成血红色的了!血气一直在上升,脑部越来越不能冷静的思考,她只知道要等他醒来,死前一定要知道小寒还好不好?
      所以在她听见称心说“小姐,他醒了!他终于醒了!”的时候,她几乎是冲过去的,她不顾一切的趴在床边,眼神迷茫的对着那个她刚从死亡边上拉回来的人,嘴里一直说着“小寒,小寒…..”
      当与他的眼神接触的那一刹那,她终于体力不支,血气汹涌的往头部冲,脑袋混乱的要命,是啊,也许是要死的时候了吧!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救活这个人自己也要付出一些什么吧!
      她颓败的昏倒在了床边,眼角有着不甘心的神情。那不是小寒啊!小寒的眼睛是锋利的啊!那种霸道温柔的眼神不是小寒!小寒,你到底在哪里?难道死前也不能再看看你吗?
      在洛水心完全已经昏死过去的时候,床上的人正想抬起身子,不料压来一物又沉痛的躺在了床上,脸上痛苦的表情一下字就又上来了!这是什么?待他抬起头来看见是一个娇小的人正在他身上时弄的他白思不得其解。可是?刚才迷迷糊糊中,她在叫..叫..她在叫小寒!!
      寒!!
      床上的人将霸气带有虚弱的眼神看向身边的人,她是吗?她是寒一直要找的人吗?终于让自己找到了吗?
      旁边的称心看见小姐突然昏倒,吓的一张小脸都白了!
      “来人啊!小姐!小姐又昏倒了!”大叫着要跑出去叫人,也忘记扶起倒在床边的洛水心。
      快出门时称心的脚因为慌张不小心绊到了桌子的角上,跄跄了一下。突然她看见洛水心因一时大意忘在了桌上的手绢,脸一下子就降到了极点!小姐,小姐都以近个这样了还不说吗?还要瞒着我们吗?怪不得最近小姐都很少看诊了!原来是体力已经没有了!可是?
      都以已经这样了!还要为那个人看吗?明明知道这样会有可能毁了自己,有可能就这样不存在了!称心看向床上昏倒的小姐,眼睛湿润了。
      那么多年了,终归还是没有一个人了解你,小姐?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呢?
      称心想回去扶起小姐。突然一阵强有力的力道过来把她一下子就推到了门外,谁?谁?
      小姐?称心看着紧闭的门,心里急的不得了!小姐在里面还生死未卜!两只手紧紧的抓住门的把手想把门拽开,可是拽的手都很疼了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急的称心直跺脚!脸上的汗珠被黄昏时的昏安映的发光!怎么办呢?那个人应该不是坏人啊!对啊!

      屋内。
      萧骜图勉强支起虚弱的身子,刚才用尽全力把那个小丫头弄了出去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知道,如果让那个丫头还在这里自己一定不知道怎么来救这个人!这个刚把他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的人!
      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看出来了,那种痛苦的表情和寒当年一模一样!他不仅可以确定这个就是寒要找的人,而且还可以确定她身上流着和寒一样的血,同样的受着那种痛苦的折磨!
      当年因为寒的病症,师傅曾经不让他练习武,但是他那种好胜的心有谁挡的住呢?于是他不仅要帮他偷偷的练而且还要为他揪心!那时寒就练习那么一会就已经痛不欲生,他不敢想象忍着那种病痛她如何能镇定自如的把自己救回来!是因为寒吧!
      怀中人的脸尤其痛苦,小嘴紧紧的抿着,怕再有一口血从那里涌出来。嘴角已经明显的有一些血迹,深黑色的。那人的手一愣!都已经病到这种程度了吗?血气已经都涌到脑顶了吗?她怎么还能救自己呢?这是在玩命啊!
      怀里的人已经很虚弱,呼吸也已经慢慢的慢慢的接近平缓。

      这样值得吗?这样值得吗?
      值得。他是寒最在乎的人啊!是啊,这样应该值得。
      萧骜图把洛水心揽在怀里,手轻轻的拨开洛水心额前因为汗湿沾的发丝,一脸温柔的看着她。真的很像,额角的纹落都惊人的相似,曾经寒那么痛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样应该是对的吧!
      萧骜图就这样看着这张精致惨白的脸愣愣出神,这样义无返顾的女子也真是世上难得一见吧!
      突然洛水心的小脸一皱,紧闭的小嘴微微张开了一点,深黑色的血从嘴角流出来。萧骜图的脸一皱,回手马上按上洛水心的大穴,一手扶起她,一手执掌击在她的背部。萧骜图的脸色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刚刚从鬼门关转回来,现在又发动内力给一个垂死的人疗伤,无疑也同样是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突然洛水心的身子往前一倾,头无力的垂下来,头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又一口黑色浓血从发丝间流出来,沾染了床上称心刚换上的被褥,血色黑的可怕!
      萧骜图把洛水心的身子重新摆过来,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左手轻轻的托住她的下颚,右手将一颗深蓝色的珠子放在了洛水心的口中。只看见那珠子滑入洛水心口中之后并没有被洛水心咽下去,珠子好象有灵性一般在洛水心的舌尖停留,不曾滑落。
      耀眼的蓝色在洛水心的嘴内晃动,只看见那珠子的色彩正在一点一点的暗下去,蓝色变的越来越淡,洛水心的面部神情也在一点一点的好转,深皱的眉头也在慢慢的舒展开来……
      此时,萧骜图舒了一口气,看着面色又恢复正常的洛水心,他紧张的心也一点一点跟着她的好转而恢复。原来,以毒攻毒还是管用的,毕竟是做对了!想到此时,他竟毫不在意的笑了,还好!是救过来了!
      随着蓝色的光芒的泯灭,洛水心的眼睛也在一点一点的睁开。当她看见眼前这个刚刚被自己救过来的人正在揽着自己的身体时,心里莫明的一阵悸动,慌忙的想从他怀里钻出来。
      他不是小寒啊!这辈子头一才和一个陌生男人独处,而且还挨的那么近!
      可是已经体力透支的洛水心怎么会有独自起身的体力呢?于是她最终还是摔回了萧骜图的怀里。洛水心看着笑意仍然在脸上的萧骜图,心里糗的要命!一代神医怎会落到病人的手中!
      “你……”洛水心想说话让他把自己放开,却没想到嘴里有异物,含糊的出声也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珠子随着洛水心的出声,顺着舌间滑出了嘴内,掉在了洁白的被褥上。珠子正好掉在刚才洛水心吐过黑血的地方,好象噬血一样,那颗珠子竟然把已经干枯在被褥上的血液就那样的吸了进去,就好象吸食食物一样,一眨眼之间被褥洁白如初,好似根本就没有过什么血污!
      “天啊!这是……”洛水心吃惊的看着从自己嘴里掉出的那颗珠子。浅蓝色的光泽突闪而过,正好照到洛水心的眼球,洛水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着颗珠子,过了一会又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身边的男人……洛水心根本无法顾及自己是不是还是在这个人的怀里,是不是很不合规矩,是不是很不符合一个医者应有的态度!

      “这是..塔兰珠!!”
      作为一个医者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没想到这样稀世的珍宝,她竟有缘在这一生遇到世上仅有的两颗!
      可是?怎么会啊?刚才应该是他把自己救回来的吧!他到底怎样救的呢?这个珠子虽然有神奇的力量,但毕竟不是神丹妙药,怎会如此轻易的就救回一个人的命呢?
      洛水心深深的知道,自己刚才那种状况已经是精力全无,根本不可能再有什么生还的可能,可是?怎么会?
      “你怎么舍得?这个珠子的力量应该很强吧,你怎么舍得?”想来在这个珠子里面一定蕴藏了很大的毒性吧,才会以以毒攻毒的方式救回自己的命,师父曾经说过,救有绝症的人,以毒攻毒是其中的一种方法。可是救自己的命那要需要多么强大的毒啊!
      “你不是也很舍得?你连命都不要了还是要救我,这个珠子也不算什么!”此时萧骜图看洛水心说话气定自如,于是放心的放开了洛水心,坐直了身子。洛水心也是刚反映过来,觉得两人在一个床上有些不便,碍于萧骜图伤了腿骨不宜走动,于是洛水心下床坐到了桌边。药炉依然还在药气弥漫,白色的雾气笼罩着洛水心娇美的面容,美的不真实。
      “我是有原因,否则我是不会救灵曰山的人的!”洛水心隔着药气回答他,声音决然而坚定,似乎在说服自己的行为是对的。是啊,因为这个人背叛了师父的话呢,师父是不会让自己救灵曰山的人的!
      “是因为寒吗?”萧骜图因为行动不便,所以只好倚在床栏上,他对着洛水心开口:“是么?因为寒的玉佩么?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你的眼神跟寒的好象,你就是那个寒一直在找的人,对么?”
      “你真的知道小寒?”洛水心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惊喜的看着萧骜图,眼神的渴望根本就不像一个刚刚垂死的人。
      “我想我们两个今天能互相救对方,都能够活命,都是因为寒吧!”萧骜图看着如此不一样的女子,坦然自如道。
      “那..那他现在怎样啊?”此刻洛水心已经起身探着身子向萧骜图询问到。眼神的迫切让萧骜图感到退却。要怎么回答她呢?
      “你说..小寒在哪里?他怎样啊?”洛水心看着他没有回答,心里急的要命,顾不得什么矜持,几步跑到床边低头向萧骜图问到。柔软的气息打在萧骜图的脸上,让他不得又一步的退缩。
      不知自己是否真的在退,萧骜图一直在躲避她的眼神。怎么会这样?萧骜图怎么会害怕一个女子的眼神?可是洛水心的眼神真的刺痛到他了!让他回忆了几个月前自己最不能接受的一幕!
      那样的血红色好象还依然在眼前飘,突然就变的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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