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江宝嘉则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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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堂兄有趣，给我这个。”姜明原把一份封面印有《中世经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文件甩在徐岱办公桌上。“他表面上让利，其实就是想让我来替他填亏损。他的财务报表做成那个样子，当人都是傻子。”姜明原怒气很盛。
姜明原口中的“他”是徐家长房徐年叶的小儿子徐沉理。
徐沉理、姜明原、徐岱三个算是从小一块长大，徐沉理和徐岱虽是堂兄弟，但脾气秉性上不合，徐岱倒是和姜明原更投缘。虽说和徐岱走得近，可姜明原是一个事事周全的人，因此这几年和徐沉理依然有来有往。可徐沉理最近有意游说他入股来分担他公司的债务的行为让他很不满，这分明是挖坑让他跳。
头几年，徐沉理也还正经经营，但他根本不是这方面的材料，这些年对公司的事也越来越懈怠，尽把手头上的资金去做一些投机性的项目，哪里钱热往哪里扔。把他爸爸留给他的公司弄到如今这副田地。
徐岱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仔细，神情专注，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姜明原情绪的影响。他看完文件，沉吟良久。
“你帮我个忙。”徐岱说。
“你说。”姜明原此时已恢复理智。
“我出资，你以你的名义帮我把他出让的股份买下来，价格可以在他开出之上适当斟酌，但条件是你得占股份的55%以上，也就是说得由你来控股。”
“什么目的？”
“我看中了他的公司。你现在也没事做，都三十好几了，这几年来也一直无所事事，正好，帮我管理，前期你只要做执行方面的工作。”
“你怎么知道他愿意？”
“他连的你主意都打上了，可见真是走投无路了。”
虽然他并不很懂得，但他相信徐岱，这样的说辞让姜明原心里也舒坦了很多。
此时徐岱桌上的电话响起。
“徐总，前台有一个叫刘玲的小姐找您。”
徐岱皱眉，这名字她母亲昨天越洋电话里已经告诉他，殷枝很少给他打电话，郑重其事地嘱托，倒是第一回。姜明原离电话很近，在一旁听得清楚，朝徐岱露出“我已经了解”的表情。
“你告诉她，我现在没空，请她留下联系方式等我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
徐岱挂了电话，姜明原凑过去问刘玲是谁。
徐岱见惯他这种摸样，并不搭理，站起穿外套。
“今天给你找了事干，下午请我喝茶吧，你上次不是说有一个地方要带我去？”
姜明原平时没事，也真就是成天研究这些，熟谙此中之道。
“好啊，既然你连佳人都推了，我怎么还好意思不承情好好招待。”徐岱笑笑并不理他的揶揄。
“等下还有一个人，你陪我去接一下。”徐岱说。
姜原明看到江宝嘉站在马路对面，纤廋的模样，穿着灰色的套头圆领卫衣，九分露脚踝的水蓝色牛仔裤，脚上是深蓝的圆口帆布鞋。黑色的马尾，两边的头发齐齐别在耳后，她的表情骄矜冷淡，仿佛天然，眼神中带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唯有印在她衣服前面的粉红色图案和她露出的细白的手腕和脚踝，提醒着这个少女应该有的年龄。这样的神情是他熟悉的，太像此时他身边坐着的那人。
她美得毫不自知。
她看到了他们，微笑着大步向马路对面走来，明明前一刻还沉浸在自己情绪里。
“你们来了多久了？抱歉，我没有看见。”她看着姜明原说话，上了车，姜明原从后车镜里看到她盯着窗外，一路上都很沉默。姜明原看一眼副驾驶的那个人，表情不冷不热，自己嫌无趣，也就闭上嘴开车。
三个人下车步行十几米，前后脚走进一条树木夹道的小路，小路幽阴深邃。
姜明原走在前头，徐岱江宝嘉并行在后，小径挨着这城市繁华的大街，却十分清幽安静。
姜明原带他们进屋子，马上有人过来，他要了一壶茶和一些茶点。他们依次落座，江宝嘉挨着徐岱坐在一侧，她一手托腮，手肘底下是独板的黄花梨小案几，她打量着正前方的陈设，高高低低的木架子上摆着书册笔墨，乳白色棕色的瓷瓶陶杯，杯盘上隐隐绰绰落着灯影，明明暗暗恍恍惚惚。
他们所处的是大堂一个隔间，虽说是隔间却只是用一面边沿镂空雕花的屏风虚挡着，整个屋子里并没有其他客人，冷清非常，东南边风吹起纱窗引来房间里若隐若无的一股花香，香气清淡隽永。
这个地方江宝嘉第一次来，听姜明原的话里似乎他很熟悉。
看这里的摆设家常，布置并不刻意着痕迹，屋外院子里种的花草也不像专门雇人精心打理的，更像是有些博古好雅的人自己收拾的住宅。
他们静静坐了一会儿，茶上来时便喝茶，江宝嘉并不懂茶，只是为这屋子所吸引。
姜明原观察了一会儿徐岱和江宝嘉两人的神色，看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相互搭话，于是故意寻话题和江宝嘉说话。
先是问起她在学校里怎么样，老师同学怎么样，都是她日常熟悉的话题，是长辈的口吻，但宝嘉始终觉得他一辈子像不了一个长辈。
姜明原见她抚玩案几上鬼面的样子十分稚气，好笑得不行，心想，还是个孩子啊。然而双方都不知道，两人对对方的印象竟很一致。
江宝嘉侧脸瞥一眼徐岱，他只是一个人在边上自顾自喝茶。他们聊天期间不时把手边的点心放进她的碟子里。
席间姜明原接了一通电话急匆匆走了，徐岱和江宝嘉又多坐了一会儿。
路口，车早已经等在那里。因为吃了下午茶，两人都很闲适，徐岱靠着椅背，姿态放松。江宝嘉则靠近他，把头倚在他一侧的肩上，徐岱闭着眼，感觉到她，蜷起手臂搂住她的肩，仿佛四年的时光也并不远，两人还是原来的样子。江宝嘉的一只手覆盖在他手背上，一声不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