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第八十一章 春满园竞标 ...

  •   春满园竞标花魁
      两兄弟结伴出游

      自从那日在开封府羞辱过展昭之后,郑玉就听王爷的话,安分地呆在王府里,任凭庞昊等一班纨绔子弟如何劝说,都不出去,只在家中会客,无事时便在书房和郑磊读书习字,偶尔饶有兴趣地看看郑磊练武。
      展昭有伤在身,包大人吩咐他将巡街的事和府衙内的其他事务都交给张龙、赵虎以及班头等人,叫他好生休养。说来也怪,这些日开封境内下起了连绵不断的小雨,一班纨绔子弟也都不上街去乱逛了,因此府衙内也异常地平静,倒是让展昭可以安心养伤。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已是春夏之交,也快到老王妃的周年忌日了。兰姨并非郑家人,未免尴尬,去了大相国寺暂住几日。这一日驿马传来消息,大理国特使即将到京,郑王爷奉旨领五百御林军出城迎接,安排他们在城外驻扎等候皇上择吉日召见,约莫三五天才能回来。郑玉、郑磊兄弟俩到大门口恭送王爷出了门,就收到了方桐榆的书信,信中写到:暮春时节,百花争艳,唯春满园,一枝独秀。小弟得知春满园新进一异国奇花,京城内爱花之人莫不想一睹芳容。机会难得,特邀贤兄一同前往观赏。
      郑玉看完信,把来送信的小厮叫到书房问话:"究竟春满园今晚有什么乐子?"
      那送信的小厮正是方桐榆的跟班,马上笑嘻嘻地说:"回小王爷:小的听说这春满园推出来一个妖艳的番帮女子来争花魁,能歌善舞,还特别风骚,那小妖精衣服穿的…露着小蛮腰,却戴着面纱,每晚只和出价最高的客人单独喝酒时才会摘掉面纱。一连两个晚上,京城里的公子哥儿们都抢破了头,今天是最后一个晚上了。"
      郑玉听完笑了:"方贤弟还交代了些什么话?"
      "我们家公子说了,今天他做东,已经花高价在春满园订了位子,请小王爷一定赏光!"
      本来郑玉对这没什么兴趣,但看见一旁的郑磊听得挺入神,灵机一动,又问来人:"你家公子还给谁送信了?"
      "回小王爷的话,还有户部袁大人的小公子、李太尉的侄子和黄郡马的外甥罗公子。"
      打发走了送信的小厮,郑磊好奇地问到:"哥哥,那春满园是什么地方,又是花、又是酒、又是女人的?"
      郑玉摇着扇子笑道:"诗酒恋花地,温柔女儿乡,这春满园就是喝花酒、看女人的地方!"
      郑磊听了脸一红,郑玉趁机取笑他:"哎,你呀,白白生在这天子脚下、繁华京城,只怕你这近二十年去过的地方还没我这几个月去得多。"
      "有什么办法,"郑磊无奈地说:"娘不让我出去闲逛。"
      "凤姨就是把你管得太严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简直像个闺秀。你我都二十岁了,就快行冠礼了,不如我今晚带你一起去见识一下吧。"郑玉建议道。
      郑磊连忙摆手:"去那种地方,父王知道肯定不会轻饶了咱们的。"
      "怕什么,我都去过好几次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不行,我娘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怕凤姨不放你出去?我帮你去说。"
      "说什么呀?"凤姨正巧带丫环送茶点进来,见了郑玉轻轻道了个万福,"大公子。"
      郑磊心虚没敢答话,只喊了一声"娘"。
      郑玉马上站起来还礼:"凤姨,您何必这么客气。"
      "尊卑不可乱,礼数不可废。"凤姨边说边亲手将茶点一一放置在郑玉的书案上。
      "凤姨,您是二弟的生母,怎么说也是长辈,让我怎么受得起呢。"
      凤姨转过身来问郑磊:"究竟有什么事不敢对娘说?"
      郑磊支支吾吾的,郑玉马上接过来:"凤姨,工部贺老大人的外孙方公子得了一株奇花,邀我和几位朋友今晚去赏花吟诗、以文会友,我想带二弟一同前往。一则增广见闻、开开眼界,二则会会京城的文人雅士,强过每日对着书本读死书。不知凤姨是否允准?"
      凤姨对朝中人事颇为了解,知道这位贺大人只有一个女儿,嫁了位专门承揽朝廷水利工程的夫婿。未曾听闻过这位方公子有什么恶行,也觉得郑玉说的有理,于是对郑磊说:"这是好事,娘怎么会不准呢?你也大了,以后有什么想法尽管对娘说就是。"
      郑磊点点头,凤姨又转回头对郑玉说:"大公子,晚上早点回来,这几天表小姐不在府里,你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在王爷面前不好交待。"
      郑玉满口答应,凤姨走了,郑磊才松了一口气。

      傍晚,华灯初上,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川流不息,开封城内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贩夫走卒、三教九流都享受着风清气爽的春夜。
      郑玉、郑磊兄弟俩一个坐轿、一个骑马,先是来到了方桐榆府上,将跟随的家人安排在方家,再悄悄地从后面出去,上了方家的马车,赶往春满园。
      马车到了春满园前停了下来,兄弟俩一下车,只见这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门口站着许多浓妆艳抹的女子,不停招呼来往的人。郑磊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很不自在,郑玉笑着拉他往里面走。
      方桐榆和其他几个人早已等在门口,见郑玉来了,马上迎了上来。郑玉把郑磊介绍给几人,方桐榆赶紧拉着郑玉往大厅里走,直奔最前排中间的桌子。
      春满园楼高三层,一层大厅,二层、三层为雅座,有红漆长木梯从大厅直通二层雅座,雅座之内可见大厅全景,四周又有木格卷帘隔开各座,正是为达官贵人所设。
      今夜这厅中的舞台与郑玉第一次来时有所不同,弥漫着一种虚幻飘渺的感觉。舞台后方的红漆木柱之间拉起了鹅黄色的轻纱,隐约可见乐师们安坐其后,舞台四角坠着绢纱宫灯,轻纱摇曳,灯光朦胧,如梦似幻。舞台上已有四名曼妙的女子,随着乐声轻歌曼舞。
      大厅中扇面形排列的各个桌上,早已坐满了慕名而来凑热闹的人。燕瘦环肥的姑娘巧笑娇嗔,醉眼惺忪的嫖客恣意调笑,杯盘罗列、觥筹交错,丝竹声喧、人声鼎沸,众人品菜吃酒、欣赏舞乐,好不自在。
      此时大厅里只有前排正中那张桌子是空着的,原来是方桐榆一早订好的。就在他们几个人马上走到跟前时,竟有人捷足先登,一屁股坐到桌前,此人一身华服,身后还站着两个随从。
      方桐榆伸手去拉那人,却被他的一个随从拦住了。
      "起来、起来!这是我订的位置!"
      那人并未答话,而是那个随从说道:"大厅里只剩这个位置了,你不让我家公子坐,要我家公子到哪里坐?"
      "这个我管不着,这位子是我订的,赶快还给我!否则,小心我把你们送到衙门去!"方桐榆说。
      春满园的老鸨于妈妈正一一招呼着客人,听见有人争吵,赶紧过来,"哟,我的公子爷,您这是怎么了?干吗发火呀?"
      方桐榆指着座上的人说:"于妈妈,这可是我花十两银子订的位子,他却坐在这儿不走了。"
      于妈妈不敢怠慢,赶紧陪着笑小心地跟座上的人说:"这位公子,这张桌子的确是方公子订的,您看…"
      "十两是吧,我出五十两。"华服公子头也不回,从怀里掏出一枚小金锞子放在桌上,继续悠闲地摇着手里的合欢扇。
      于妈妈一见金子眼睛直放光,赶快又跟方桐榆陪笑道:"方公子,要不我给您再找个好位置?"
      "不行!我今天是招待朋友来看美人儿的!你有钱是吧,本公子也有!"方桐榆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袋子掂了掂,发出了沉重的金属碰撞之声。
      "你是来看美人儿的?我是来标花魁的!"华服公子用扇柄一敲桌子,另一个随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包摆在桌子上,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银锭子。
      于妈妈见了这许多黄白之物,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而方桐榆一见对方的钱比自己多得多,也没了气焰,僵在那里。
      站在方桐榆身旁的郑玉开口解围:"方贤弟,不要纠缠这位段兄了,否则该耽误于妈妈赚钱了。于妈妈,能不能在楼梯的缓台处给我们加一张桌子?"这春满园大厅的舞台对面是二层看台,三面楼梯在一半高度处汇成一个宽阔的缓台,正对着舞台中央。
      "哎哟,萧公子,您瞧瞧,这是怎么话说的?好像我这眼睛里就只有钱似的。您说坐哪儿就坐哪儿,我这就叫人去布置。"于妈妈说完去安排桌椅。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华服公子听了郑玉的话,站起来回身看着他,问道:"你认识我?"
      郑玉将华服公子打量了一番,见他面白如玉,英挺俊朗,一脸的傲慢,笑着回答说:"以阁下的财力,扇面上维妙维肖的茶花若非出自名家之手,就该是自己的墨宝才是。在下见阁下扇面上的落款有一个段字,所以大胆一猜。"
      那人看了看自己的扇子,说道:"好眼力。"
      郑玉问道:"段兄不是京城人氏吧?"
      "在下来自南方,久慕中原繁华,"那位段公子嘴一撇,冷笑道:"结果见面不如闻名呀。"两个随从也跟着一阵讪笑,惹得郑玉身后几人要上前理论,正巧于妈妈过来请众人,郑玉就势拉了他们上楼。
      落座后,郑磊忿忿地道:"哥哥,你刚才不该拦我们,那姓段的太嚣张了。"
      "对,这样的人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身强力壮的李固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杯盘都跳起来。
      "就为一句话动手?没看见人家带着保镖呢吗!"郑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以我的功夫未必会输。我若不行还有子清。"郑磊不服气的说,其他人也附和。
      郑玉小声对郑玉耳语道:"我怎么会带他来这种地方,不怕他禀报父王吗?"说完转身问于妈妈:"妈妈,做你们这行生意的眼睛最毒了,你看他们有多少银子?"
      "看那包金银,大约合纹银三千两吧。"于妈妈回答。
      "敷衍我是吧?我是问他们总共能带多少银两。"
      "哟,萧公子,人家身上带多少钱我怎么知道?"于妈妈用手帕捂着嘴笑道。
      郑玉也笑道:"你若是没有这个本事,能把这园子开得这么红火?"
      "听听,好像我们是做贼的。"于妈妈边倒酒边说,"那两个跟班应该是只有一个是带钱的,那位爷身上应该只带些许散碎金银,最多不超过三千四百两。您知道那么详细干什么呀。"
      郑玉微微一笑:"我若是让他把银子全留下,妈妈如何谢我?"
      "昨天最高价才出到一千二。"罗列说道。
      "我自有办法让他把银子全掏出来。"
      "真的?"其他几个人问。
      郑玉点点头,看着楼下的段公子,脸上不由浮现一丝坏笑。
      于妈妈高兴地说:"您几位今晚的花销全算我的。"
      众人正说话间,大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舞台上的少女曳着长长的水袖退了下去。
      一阵古琴声幽幽响起,仿若冰轮离海岛、明月共潮升,又似空谷出幽兰、风起花飘零,大厅里喧闹的人声渐渐平息了下去,谁都不愿发出声音,以免打扰这天籁般的琴音。
      郑玉听着琴声出神,只觉得心田似被这琴音激荡,升出一缕缕莫名的情愫,时而欢愉、时而忧郁,时而悲伤、时而痛快,但这些情愫都飘飘渺渺的,怎么也抓不住。
      郑玉顺着琴声望去,那琴师该是坐在舞台正中的轻纱后面。
      看郑玉那如痴如醉的表情,方桐榆同于妈妈打趣道:“妈妈好手段,连消失两年多的琴操姑娘都被你请了出来,看来春满园今年必定能在京城青楼中拔得头筹啊。”
      于妈妈攥着手帕挑出一根大拇指来,称赞道:“方公子果然是聆音识曲的雅士,一听便知是琴操姑娘的琴艺。”
      “琴操?”郑玉喃喃道。
      方桐榆给郑玉介绍道:“这位琴操姑娘不仅长得气质高贵、美若天仙,古琴技艺也堪称京城一绝,和醉月楼的绿珠姑娘可说是各执牛耳。两年多前,琴操姑娘忽然销声匿迹,据说是被过路的客商以天价赎了身去,却不知为何又来到春满园,莫非是要重操旧业?”
      于妈妈摇摇头,道:“琴操姑娘已经脱了乐籍,只是在我这里做琴师而已。若不是她坚持不见客,哪里轮得到我这里。”
      “既然是被富商赎走了,怎么又出来抛头露面呢?”郑磊不禁问道。
      罗列拍拍郑磊的肩头:“白居易的《琵琶行》不是写了吗:商人重利轻别离,说不定是玩腻了,或是家中正室悍妒,就被赶出来了呗。”
      郑玉对于妈妈道:“在下很像见一见这位琴操姑娘,不知妈妈可否帮忙安排?”
      于妈妈面露难色:“萧公子不要为难老身啊,琴操姑娘来时坚持不肯见任何人的,若是坏了她的规矩,只怕她不肯再在我这里献艺了。”
      郑玉怅然,于妈妈拖了个缘故,匆匆下楼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