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象》兀一

18、十八 “你喜欢我

　　尽管那时叶子和他身边的那群朋友相处时表现出的都是能为彼此两肋插刀的模样，但他始终都有没适应那个环境，身边的事物透着虚浮，让他难以产生依靠。
　　似乎跟阳落野的事只有花飞若知道。有不少人看到他时都还问“阳落野呢？”，就算用的是没话找话的语气，他也并不反感，相反还有些希望能多碰到那样的情况，他就笑着对提问的人摇摇头，他当时会想：会不会也有人那样问阳落野？阳落野又会怎样回答？后来没人问了，他反倒有些害怕，害怕之前问他过的那些人换了问题：“你和阳落野怎么回事？”，不过一直都没人那么问过。他还总是幻想有一天在一条熟悉的街道碰到阳落野，而阳落野呢？正被几个面目不善的人围着，那他就会从后面踹飞一人，之后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一架，随后什么都不说的离开。
　　叶子很少会主动的跟他不是太熟的人打招呼，除非他高兴的时候，那时说话会变的轻巧，而且就算他打招呼的人没回应他，他也不会在意，虽然没有发生过。所以，他和刑香之间，最开始是刑香先打的招呼。
　　刑香是来陪酒的，漆黑的指甲，纤细的手夹着纤细的烟，在叶子当时的印象里，他所认识、抽烟的女的，刑香的姿势是最好看的。在刑香一开始出现的时间和空间里，叶子喜欢看她，那道身影和脸庞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他也就没有多少印象。
　　人一生会经历到很多美丽的擦肩，哪又能记到多少。
　　寒冬午夜，仿佛被寒冷冻的缩小而变的异常坚硬的街道上，刑香独自站在灯下，光线将她表现出的黑色勾勒的很清晰。叶子笔直的走过去，长久不说话，他的脸上堆积着很自然的严肃。每个人都有一个与脸孔很契合的表情。
　　“喂。”
　　“嗯？”停下脚步，一个轻微的斜视。
　　“有火吗？”
　　没有任何迟疑的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另一只手接过递来的香烟。
　　两人都吐出了第一口烟雾。
　　“去哪？”
　　“睡觉，你呢？”
　　“等车，你没在破由伤了？”
　　他并没感到什么惊讶。“你认识我？”同时感觉是废话。
　　“见过。”
　　“哦，嗯。”
　　“你朋友呢？”
　　“谁？”
　　“白头发那个。”
　　“不知道。”他产生了一种很奇特的喜悦感，让他感觉眼前的女人很亲切。
　　“忙吗？”
　　“干嘛？”
　　“请你吃宵夜。”
　　“......”
　　“去不去啊。”
　　“好啊。”
　　“你是叫什么秋？”
　　“叶落秋。”
　　远处来了一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的红光。
　　叶子没想过和刑香的相处会持续下去。他们的谈话很投机，有些莫名其妙，他俩如同熟人一般，可能是彼此都无所谓，至少叶子当时是那样的，像对待陌生人的敷衍，好坏都不在意，仿佛对方无论说什么都能默不作声的当作笑话来对待，而自己就算成了笑话也不介意笑出来，留下没有欢喜，走了也不惋惜。
　　“有没有在想等下会是和我去睡觉。”刑香的笑容里带着骄傲与嘲讽。
　　“通常都是这样，没有故意去想。”
　　“但这一回例外了。”说完大笑起来，笑的全身都在颤动。
　　“什么事都会有例外，要我送你一下吗？”

　　“这算挽留吗？”
　　“说算就算吧。”
　　“不用。”
　　“那谢了，你的宵夜。”
　　“客气。”
　　离开之后，刑香的痕迹就像一个浅梦，相反到了第二天才感到怀念。那群朋友在身边的表现营造出的环境让那感觉更加突出。所以在不知是逃离还是召唤的驱使下，叶子无意识的在另一个寒夜走在头晚同一时间所行的街道。情景仿佛重复，契合的回想像只发生过一次。
　　“刑香。”他先打招呼。
　　“叶...落秋。”
　　“等车？”
　　“你脸怎么了？”
　　“钉子划了一下。”
　　“打架？”
　　“忙吗？”
　　“请我吃宵夜？”
　　“是。”
　　“算了，请我抽根烟吧。”
　　叶子一同点燃了两根烟。之后便安静的和她等车，在刑香上车前，将手里的打火机朝她扔去。
　　“送你。”

　　召唤催促着逃离，叶子早早就的离开。明显的期待让总人产生扑空的预感，扑空的结局让人失去重心。
　　天气照样寒冷，天空依旧黑暗，路灯像朵小花，花下是遗落的天空。
　　“这么巧。”叶子为自己的开场白感到有些好笑。
　　“巧吗？”
　　“巧啊。”
　　“巧？”
　　“巧。”
　　“不巧。”
　　“不巧？”
　　“你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
　　“我不吃宵夜。”
　　“然后呢？”
　　“也不抽烟。”
　　“哦。”
　　“然后呢？你？”
　　“我来借个火。”叶子掏出根烟。
　　“送你。”刑香扔过一个打火机。
　　“谢了。”
　　“要走了？”
　　“不然呢？”
　　“很忙吗？”
　　“不忙没面子。”
　　“那送我回家。”
　　“我不介意。”
　　“你喜欢我？”
　　“有点。”
　　“有点？”
　　“喜欢。”
　　“给我根烟。”
　　“哦。”
　　“我要吃宵夜。”
　　“好啊。”
　　“告诉你件事。”
　　“说。”
　　“你那火机不好用。”
　　“改天重新送你一个。”
　　来了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