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被骗婚后》鲜贝

13、新年快乐 我已经越过

　　白奶奶九点一过就准时回去睡觉了，留我们四个人在厅里守岁。
　　我看着并不好笑的春晚，也有些昏昏欲睡。
　　所以说，要这么一个大的空壳子有什么用呢，倒不如我们家两室一厅显得热闹。
　　往常这个时候，大概几个姨妈都来了。大人们围在一起打麻将，我们小辈的则在我房里玩牌。熙熙攘攘，那才是过年的氛围。
　　而此时呢。
　　我不经意叹了口气，有些想家。
　　白璐楠在我旁边剥橙子，试了几次不成功，白妈妈从我面前自然伸过手拿去，然后用指甲一点点抠开。
　　“用刀切多方便？”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非得劳烦妈剥好喂你？”
　　“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吃切开的，都要我剥开，三十多了还是这样。”白妈妈似在轻声数落，可言语间却净是宠溺。
　　我“哦”了一声，心中更加惆怅。
　　我家老师们现在应该在超大海景房里相拥着看春晚呢吧……也可能是进行一些别的活动。
　　“小九？”
　　白璐楠拿着橙子的手在我眼前晃了两下。
　　“嗯？”
　　“出去放烟花？”
　　“啊？”客厅的大落地窗已经上了浓浓的霜。外面应该很冷吧。
　　我摇摇头，“这么冷的天……”
　　还不及我说完，白璐楠手里掰下来的一半橙子已经塞进了我嘴里，他把另一半叼在自己嘴里，然后扯起我的手。
　　“明明就很想放，放心吧，外面没那么冷，走啦……”
　　然后不由分说把我拉了起来。
　　**
　　外面确实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冷，因为下雪了。
　　这还是我今年见过B市下的第一场正八经的雪，雪片鹅毛一样大，在没风的夜里，飘得很慢很慢。
　　白璐楠从车库里拎出来几箱烟花，从大小来看应该是礼炮那种规格。
　　有钱就可以这么烧着玩？太夸张了吧。
　　“奢侈。”我忍不住小声道。
　　“哪里奢侈？”白璐楠随手递给我两根那种手拿的烟花。
　　“算了，当我没讲。”
　　看白璐楠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又联想到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我觉得还不要在这种场合跟他讲艰苦朴素的传统美德了，太煞风景。
　　“小九，进去叫爸妈，要开始了。”白璐楠把手放在嘴边呼了一口哈气，一边对我喊道。
　　我愣了愣，随即哦了一声，开门叫白爸白妈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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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能，会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一次花火。
　　这也许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花火，而不是家里面那种一声一响一道亮光就燃尽的烟花。
　　我看着漫天绽放的花火，一瞬间竟然失了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璐楠已经站到了我声后，他伸出双手替我捂住耳朵，我没有拒绝。因为我根本就沉浸在了这种氛围里无法自拔，甚至忽略了震耳的炮声。
　　烟火燃放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当最后一个在夜空中燃尽，我的眼睛有点不适应光线的流下眼泪。
　　“不至于感动成这样吧，嗯？”白璐楠把我身子转向他，伸出手背给我擦眼泪。
　　“哪有？”我话一出口，竟然觉得像是在娇嗔。向左瞄了瞄白爸白妈，他们两个正含笑搀扶在一起，冲我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回去了，就决绝的消失在大门口。
　　他们该不会觉得我在撒娇？我脸倏地红了，急忙从白璐楠手下收回脑袋。
　　“刚才你说的奢侈，其实我觉得不会。”白璐楠笑了笑，返回身去拿剩下的手拿烟花。“我妈妈并不是一个奢侈的人，常年深居简出。但每年过年在燃放烟火这一块却并不节省。”
　　我没说话，静静站在他旁边等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不是奢不奢侈的问题，只是值不值得。就像刚刚，他们夫妻难得有那样一小段时光可以依偎在一起。我爸爸很忙，常年疲于应付各种商业活动，近几年虽然退休但仍旧不愿意远行。所以这种节假日燃放烟火已经成为我们家的惯例，这是他们夫妻两个的浪漫，不能用钱来衡量。”
　　“可是……为什么突然讲这些？”
　　白璐楠用打火机点燃一根，莹白的烟火随机在他眼前跳跃起来。
　　“来，过来接火！”他招呼道，又接着说。“我只是证明我不是奢侈浪费。”
　　我对接成功了一根，不住有些小兴奋。“不得不说，有时候你说话还是挺有道理的。”我笑着扭过头看他，“你们奸商是不是都非常能说会道，蛊惑人心啊？”
　　白璐楠佯装无奈，不再理我。
　　我趁着一根燃尽又接连点燃另外的两根。
　　“不过，真的很美，很值得。刚才那种型号，大约多少钱一箱啊？”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买一箱回去放给我家人看的念头。
　　“哦……呵呵。”白璐楠挠了挠头，转过身子背对我。“这个……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我怕你会睡不好觉。”
　　**
　　在外面活动了一圈，再回到暖暖的屋子里，整个人变得更懒洋洋了。
　　我窝在沙发，尽管很困仍旧想要坚持到十二点。
　　考虑到初一会有很多人拜年，白爸白妈在快到十点半的时候就打算睡下了。白妈白天已经把白璐楠之前住的那间房收拾出来作为我们今晚睡觉的地方。我俩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言语什么。直到白妈他们上了楼，白璐楠挪到我边上问我，还要看电视吗，要不回房间打会游戏，他有好东西。
　　我欣然接受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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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璐楠卧室很大，我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勘测一下床的大小。
　　果然……不小。
　　但是也不是最大size。
　　我们两个都避开了这个尴尬的问题。白璐楠故作轻松走到一个柜子前面，翻了半天翻出来一个盒子。我兴奋探过身子一看，竟然是小时候玩的那种插卡游戏机。
　　保存的非常好，有八分新，卡带种类也非常多。拳皇魂斗罗超级玛丽忍者神龟。应有尽有。
　　果然富家子弟。
　　我对他竖起大拇指。
　　白璐楠嘴一扬，一脸孩子气，“说吧，从哪个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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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们轮流玩了忍者神龟，松鼠大战还有超级玛丽。
　　可惜的是全都是白璐楠最不爱玩的。
　　直到手机闹铃响起来，我打开看，原来不知不觉都快十二点了。
　　我示意暂停十分钟。拿过手机半躺在床上。
　　倒计时。
　　还有三分钟的时候微信响了一下。
　　我打开看看是我们家的群。我爸跟我妈几乎同时发了一张两人亲密的照片，新年快乐。
　　我粲然一笑。
　　秀恩爱。
　　继续。
　　我打开一万年不上的□□空间。此时已经有很多好友在刷新年快乐了。各种非主流祝福，各种自拍，各种年夜饭。
　　还剩一分钟。
　　我却感觉度日如年。
　　在秒表里还剩十几秒的时候，我快速的打开说说，然后输入“新年快乐”四个字，发送。
　　刷新。再刷新。
　　是汪政宇的更新。
　　新年快乐。
　　他一年只会上一次。每一次都是这么四个字。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我们的默契，还是对我最后的温柔，或者只是纯粹巧合。可我这些年确实都把它当做一项重要的事。
　　我抬头，眼见着白璐楠的脑袋就要凑过来，倏地把手机收回了口袋。
　　“我们继续。”我冲他不自然的笑笑。
　　**
　　我们就这样又继续若无其事的打游戏。直到凌晨三点多，对战连续输了十几把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倦意跟他投降。
　　我们好像都没有刻意提过睡觉的事，但是我基本已经确认他没什么战斗力占我便宜。
　　我们两个换好睡衣，各自占据床的一边。
　　一夜相安无事。
　　直到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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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唔——”
　　我声音刚喊了一半，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别叫。”
　　那声音似乎还带着睡意，我再次睁大眼睛，白璐楠的一张俊脸已放大在眼前。
　　霎时睡意全消。
　　我努力把视线向下移动，稍微舒了口气。
　　衣服是完整的。
　　只是这姿势……我主动地？
　　我已经越过楚河汉界进了白璐楠的领地，一只爪子还挂在他的腰间。
　　我咽了口吐沫，收回自己的手，轻轻捅了他两下。
　　没反应。
　　继续捅。
　　依旧没有反应。
　　我悄悄抬起腿，刚要踢，却被他忽然抬起的另一只腿紧紧压在身下。
　　“再睡一分钟。”
　　白璐楠的手依旧压在我的嘴上，他紧闭着眼睛，一呼一吸似乎都渗进我的每一寸神经。
　　“就一分钟。”他重复着。

作者有话说

　　好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