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新年 而我的血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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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B市是富婆来接的机，出了航站楼，远远我便看到富婆那熟悉的身影，正红色风衣搭配黑色西裤站在一辆捷豹边，而她的身旁是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靠在车旁神色淡然看着我们微微笑着。
“小九！”富婆也看到了我，几步跑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玩的开心？”
我尽量站直身子，防止瘸的腿被看出异样。“怎么说呢，也就那么回事，吃吃喝喝，你懂得……”
“这位是？”我看了看她旁边的男人，“介绍一下？”
“哦，那个、于斐然。”富婆嘴角扯动了一下，“我哥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这两个礼拜给我相了好几个对象，挪，他也是为了应付家里的，我们现在姑且在统一战线。”
我哦了一声，友好的冲男人笑笑，伸出手，“穆……”
话还没说完，被富婆一把打掉我的爪子，“结了婚的人就不要再跟异性身体接触了。”随后又转过身对于斐然道，“这是世光的白总，这个是我好朋友，穆玖。”
于斐然冲白璐楠伸出手，不卑不亢。“白总，新婚快乐。”
白璐楠也难得露出笑脸，“谢谢。”
寒暄几句后我们上了车。于斐然开车，白璐楠坐副驾，我跟富婆坐在后排。
富婆似乎有很多话要跟我讲，我也有一些事要跟她说。
到了新房楼下，富婆几句话就把于斐然打发走了。
于斐然似乎也疲于应付，有礼貌的问我用不用帮忙把东西搬上去，在白璐楠拒绝后就开车离开。
说实话，我对他印象还不错，除去花美男的容貌外，至少彬彬有礼。
不过富婆的观点却跟我恰恰相反，她形容为，斯文败类。
“斯文败类？”我有些意外，“真的看不出来，倒像是不错的人。你真的不要考虑一下吗……”
“停！”富婆在我屋里闲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语气像谁？”
我哈哈一笑，“徐老师？”
富婆蓦地回过头，我正准备倾听她接下来发表的言论，她却从手里拿出了那个被我摆在书架上面的八音盒。
她拿着八音盒的手缓缓移到我面前，神色有些不安，“这个……我哥送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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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诧异，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新婚礼物。”犹豫一番，我选择坦白。
富婆没再说话，只是依旧有些恍惚。她打开八音盒，悠扬的乐声缓缓流淌出来。
“这首歌，我大约七八年前听过一次。后来我追问过我哥这是什么曲子，我哥却并没有跟我说，你知道是什么吗？”
“呃……大概是哪个有名的曲子吧。我也不懂这些，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有兴趣？”
我闪烁着目光对她说了个慌。
如果她抬头看我一眼，只要一眼，就能识破我在骗她。
可是她只是一直盯着八音盒，并没有怀疑什么。
“不是，只是觉得很好听。”富婆啪的把八音盒关上，重新放回书架。“我哥很宝贝这个，看来他真的把你当妹妹了，我倒要看看我结婚他会送我什么更好的……”
我笑着打哈哈，“你才是正室，还愁嫁妆不够丰厚？你看看我们家徐老师给我准备的那些破破烂烂……”
“哦，说到徐老师，今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富婆坐在床上，仰起脖子打断我。
我见她把话题转移，绷着的弦松了下来。“今年应该不能回去了。本来打算初三走的，可徐老师说好不容易把我嫁出去，今年要带着老穆出去旅行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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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上下，大概只有我反对他们旅行过年吧。
完全没有女儿第一年出嫁那种不舍，反而是欢天喜地，重获新生的感觉。按照我妈的话说，她为什么要伤心，从我毕业那天起，她就盼着我过年去婆家，盼了好几年，今年总算把我嫁出去，这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同高兴的还有白璐楠，结婚本就是件很累人的事，加上度蜜月受了点伤，他自然不愿意折腾。于是他非常热情的为我爸妈安排好了旅行的一切，三亚，十五天，豪华双人游，专人陪同。
我无奈叹了口气。
我家本来对他就非常满意，这下好了，不光汪钰熙早前取代我成了亲女儿，现在白璐楠俨然是他们的亲儿子，而我则成了名副其实的外人。
不过富人家里过年有一点好处就是，不用亲自去置办年货。
往年这个时候我都要被徐老师拉到各大卖场人挤人，抢东西不花钱的节奏，今年却异常清闲。直到年三十那天，白璐楠才开车把我拉回白家大宅，开始所谓的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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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璐楠奶奶对我们在海岛的蜜月之行非常满意。这是后来听白璐楠跟我提起的。虽然我们结了婚，住到一起，按他奶奶的说法是，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这也勿怪谁。
我要是有这么个三十好几的多年不近女色的孙子，我也会怀疑他是取向问题还是个人问题。他奶奶只是年纪大了，思维完全是年轻人的思维，又不糊涂。不过通过这次蜜月，他奶奶是真的坐实了我们的关系，现在大概正一心一意盼着重孙子呢吧。
想到这里……
如果他奶奶思维没有那么年轻，我可能也不会稀里糊涂失了身。
脸又忍不住发烫。
回来以后我们很有默契的把岛上的的一切归为不可谈范畴。白璐楠再没揶揄过我，我也没再开他取向的玩笑。一切仿佛不曾发生一样。
……
我们是十点从家出发的。出发前我认真仔细的检查了窗户以及电源，确认一切安全，我锁好门。
电梯里白璐楠断断续续又跟我讲了下他们家大致的情况。
虽然婚礼前我已经受过一次教育，但是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忘性大且脸盲，而他几个姑姑的脸又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般，实在为难我。
最后白璐楠皱着眉头，干脆告诉我不会说话就笑笑，分不出来就都叫姑，跟着他身后，三十只有他们一家人在，重点是熬过初一，只一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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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的B市很冷清。我们一路通畅开到白璐楠的家才花了半个小时。
白家的人不多。家里的佣人基本都回家团圆去了，只剩下一个保姆阿姨和厨师师傅。
我们到的时候白璐楠妈妈正在帮着准备饺子馅，见我们回来用围裙擦了擦手就迎了上来。
“快把衣服脱了，外面很冷吧。”他妈妈很亲切的帮拿脱下外套。
白璐楠见状忍不住调侃，“妈怎么偏心，有了媳妇就不认儿子了？”
白妈妈温柔的笑笑，也接过他的衣服，“儿子都跟丈母娘亲，媳妇才疼婆婆。”
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见这种场面话，但从她口中而出，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有一丝温暖。
……
这种其乐融融的状态维系了一整个下午。
说实话我有点累，我本就非常讨厌这种敷衍。
白璐楠的奶奶一直在缅怀过去，顺便畅想一下未来，白璐楠应该是习以为常，一只手懒洋洋拦着我的腰，另一只手不停在手机上滑上滑下。
一切像是走公示流程。然后时间到了下午四点半，放鞭炮，吃晚饭，坐在电视旁准备看春晚。
大概是看到我们小两口无聊，一直不太说话的白爸爸起身问白璐楠，要不要去下一局象棋。白璐楠当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两眼放光，当然去，好久没切磋一下了。
我眼见着他就要被他爸爸带走，心里更加着急，把我自己留在这里是不是太不道义了。
好在白爸爸及时在楼梯口回过头，小穆，要不要来观战？
我如蒙大赦，试探性看着津津有味看电视的奶奶。
白妈妈在一旁挥挥手，去玩吧。
我便欢快如脱兔的奔向了爸爸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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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聊还是一样的。不同的是换了个地方。
我婉言谢绝了白爸爸的约战，趁着他们两个人下的火热，自己在书房转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豪华气派的书房，跟所有有钱人家那种一样，带着木制爬梯，藏书量大的堪比我们以前学校的一层图书馆。
白家几代经商，积累下不少财富，当然也有不少书籍。
我对读书从不擅长，几乎可以说是我们家两位老师教学生涯唯一的污点。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书的兴趣。
我大致转了半圈，发现只有一个柜是带着锁跟玻璃防尘罩的。
白家的发家史？
书柜左侧是各种照片，右侧是所获奖项。
正对我的是白璐楠爸爸的照片。
白爸爸年轻的时候跟白璐楠真的很像，高大英俊的样子，只是站在那里，无论黑白照还是彩色照，周围人都黯然失色。照片几乎涵盖他每一个时期，旁边是历年优秀企业家等等国家颁布的奖项，还有世光在他在任时所获得的荣誉，一一涵盖。
我踮起脚尖，看到白爸爸上面那一层应该就是白爷爷的了。白爷爷的照片很少，有几张里旁边的女人依稀可以看出是白奶奶，旁边的奖项少的可怜，但有一些类似军彰之类的东西，我看不太清。
再往下……是白璐楠。
白家到了白璐楠这一代已经发展的非常好了，家境富庶，这小子的照片也多的要命，应该从小就是家里的宝，含着金汤匙出生。
我细细的看他每一张照片，从很小被抱在怀里，每一个时期都有一张代表照，最近一张应该是去年的一个国际上贡献奖，照片里白璐楠白衣黑发，俊朗非常，两旁则是看着眼熟的外国人。
遗传基因真强大，他跟他爸爸一样，都是那种人群中一眼便能望得见的人，浑然天成的帝王气场。
如果按照他跟汪政宇是一届来算，那么他接手世光应该也不过几年。可他所获奖项数量却丝毫不逊色于他父亲。
汪政宇。
我心下一颤，眼睛迅速在书架上搜索，果然，在靠中下的位置，找到了白璐楠大学毕业的照片。
而我的血液，好像也就是在那一刹那间，慢慢变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