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梦 所以很久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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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我的腿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我就这么僵着身子躺着，白璐楠口中的一分钟似乎变得格外漫长，我的心压抑不住快速跃动，一下，两下，难以自持。而就在我快坚持不住时，身上的重力却突然消失。
白璐楠缓缓睁开眼，挺直身子坐了起来后回过头定定的望着我。
“这是晨起正常的反应，与你没有关系。”
他说完便别过身子下了床。
我依旧维系那个诡异的姿势躺着，如同被下了定身咒一般。
昨天明明玩的好好的，一起床又恢复这张冰块脸是几个意思，我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啊，我又没有说他什么。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难道他在害羞？不过，刚刚那个硬度……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撇开这个龌龊的念头。
“不早了，要是不困就起来收拾一下，亲戚们应该也快来了。”白璐楠声音稍有缓和，背对着我说完便独自进了洗手间。
……
这家伙又去冲澡了。
我翻了个身合眼仰躺在床上，直到水声收起，才磨磨蹭蹭爬起来把上衣套上。
洗手间的门打开，白璐楠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我走过来。
“这么半天只换了件上衣？”他语气中略带不满，“还有，你脸怎么那么红？”
我下意识伸手摸住脸。
“那个……”
“怎么这么烫？”我还没说完，白璐楠的手已经覆上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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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发烧了，在新年的第一天。
白璐楠开车送我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可以感受到呼吸不畅，用白璐楠的话说，我的身体跟我的脑子一样反应迟钝。
可即便我强烈要求挂水，医生还是无情的驳回了我的请求。
喝水吃药静养。这是他给我的建议，并得到了白璐楠的赞同。
于是我们带着一堆药又开车回了家。
这次回的是我们的家。白璐楠说别墅太吵，不方便我休息。
我到家吃过药便睡下了，睡之前我告诉白璐楠他可以回去应酬，我一个人没关系。
白璐楠眉头还是皱的紧，没有回我，只叫我好好睡，盖好被子。
我眼皮很沉，似乎刚闭上眼就睡着了。
恍惚中还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又重新回到十五六岁那一脸胶原蛋白的日子。梦见我跟汪钰熙逃学被抓，回到汪家老宅一起受汪政宇呵斥。
我看着汪政宇的脸万分委屈，边抹着眼泪边往外跑，却被汪政宇一把抓住胳膊。我回过头问汪政宇凭什么管我，他算我什么人。汪政宇站在黑暗的夜里望着我，原本晶亮的眸色一点点沉下去，因为我拿你当我妹妹。
我拿你当我妹妹。
我骤然醒来。满身是汗。
**
“盖好被子。”
白璐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我床边，伸手替我掖好被角，又摸了摸我的额头，“已经不热了，自愈能力还挺强。”他戏谑着。
我“哦”了一声，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梦里不能自拔，偏过头去问他几点了。
白璐楠看看手表，“七点，怎么？饿了？”
“你不回家看看？”
“妈说不用了，让我陪你。”
“可是，那个……”
“我去做饭，你实在不想躺着起来穿好衣服活动活动。”
……
话都没说完，白璐楠已经关上了门。
我从床上爬起来，老老实实翻出一件厚毛衣穿上，回过头却发现床头边上静静躺着一个红包。
给我的？
我拿着红包出去，白璐楠正在厨房炒菜。
真是难得看见他亲自下厨，看背影倒是有模有样。
“那个……这个、给我的？”我冲白璐楠挥了挥手上的红包。
“哦。”他回头瞥了我一眼，“怎么，不要？”
我摇摇头，但随即发现并没有看我，于是问，“这个红包也太薄了，小气。”
去医院之前，我和白璐楠给他们家小辈们发过红包，每一个都是厚厚的几乎包不住。可现在我手里这个，明显里面只有几张毛爷爷而已。
“拆开。”白璐楠又拿出他那种命令式口吻。
我不是很乐意，但还是不自觉拆开。
让我意外的是，里面根本没有毛爷爷，只有一张有质感的绿色卡片，我拿了出来，只见上面写着“情人节快乐”五个大字。
情人节。
拿出卡片的红包依旧有分量。好像还有其他的东西。
我把手伸了进去，很快勾出一条项链。
**
“今天是情人节啊……”我喃喃自语。
“你别误会。”白璐楠有些不自然的解释，他绕过我把菜端上餐桌。“我也是听我妈说的，就随便准备了个礼物。你、还没过过情人节吧。”
“你怎么知道？”我顿了半晌，不满的反驳。“我可是处过四个男朋友……”
“我说的不对？”白璐楠坐在桌边，眯起狭长的眸子，“我告诉过你，我会读心术。”
“我……”我，确实没有过过情人节。“好吧，但是那又怎样，我不在乎。这又不算什么节日。”
白璐楠嘴角勾一勾，“随你，礼物我已经送到。坐下先吃饭。”
……
我又不争气的想起了从前。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一些事总是不自觉的从回忆里跑出来。
其实如果不那么认真的界定情人节的话，我应该也算过过一次。
在我高三那年，情人节似乎也是在大年里。初六、还是初七。我已经记不清。但是汪政宇的机票是初五的，所以我们只能提前两天过。
那应该也是我们第一次像模像样的约会，我们不约而同选择对富婆保密。
汪政宇说过，等以后他有能力了再公布我们的关系，在那之前他希望我也可以跟他一起保守秘密。至于他说的有能力指什么，我当然清楚不过。他说过他不会让家里左右他未来的选择，所以他只能继续努力，因为他们汪家还没强大到那种程度。
我相信他。
我们是在那天傍晚溜出来的。出来前甚至都各自在家里吃过了晚饭。A市的冬天要比B市冷很多，那天也不例外，出门天空飘着零星的小雪。
见到汪政宇的时候他正站在我家附近的公交站旁，米色风衣牛仔裤，干净利落的平头，身后斜背着一把吉他。他微微侧过头，见我在不远处望着他，挥挥手一笑，露出漂亮的梨涡。
我亦兴奋的冲他挥挥手，大步跑过去，像所有迫不及待见面的情侣终于见到那样，他把我揽在怀里，给我暖手，一边温柔的呵责我为什么不戴手套。
然后我们坐了那个公交站台所能到的最远距离的一趟公车，坐到终点。
没有玫瑰花，没有巧克力。
他说他跟家里讲是出来和之前乐队见面的。我说我跟家里讲是出来见汪钰熙的。
我们牵着手，谁都不再说什么。我们认识很多年，在一起一年，见面几次。更多时候都是三个人，两个人的机会几乎没有。
正月里鲜有店面开门。我们就在公园滑梯下面避风，他让我靠在他身旁，弹吉他给我听。
他说他在美国给我买了一条项链，是给我的情人节礼物。他也有一条，配成一对。
但是我却不敢戴，我怕别人问到时，我有没办法撒谎。
那年他23，我18。他握着我的手吻我的时候我似乎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所以很久之后，当我们分开，我根本没办法再去爱别人，因为我已经把爱都预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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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散在空气中的饭菜香把我从回忆拉回现实，我抬起头，白璐楠依旧坐在我对面。黑色毛衣配格子衬衫，面目清秀而冷峻。
“那个……你手艺还不错啊。”我尴尬的把筷子伸向离我最近的排骨，为自己突然的失神感到抱歉。
白璐楠抿着唇没有追问什么，只是不动声色把排骨从我面前移走。“生病最好吃点清淡的。”
我扑了个空，些许不满。“我不能吃你为什么还做？”
“我自己吃。”白璐楠说罢夹起一块大的，塞进嘴里。
我没心情同他计较，小声“切”了一下，乖乖埋头吃青菜。
白璐楠手艺还不错，可惜今天确实没什么胃口。待我潦草的吃过饭，再抬头时发现白璐楠也已经吃完。
排骨只动了两块。
这个小气的男人。
……
吃过饭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个时候几乎每个台都在重播春晚，我看的意兴阑珊，白璐楠也心不在焉的样子。
不过，他倒更像是在闹别扭，脸一直黑着。我猜他想问我饭前走神想了什么，却又怕被我搪塞。这个男人的好奇心真是强。
不过就算他问了，这次我也不打算把契约搬出来堵他的嘴。
思量再三，看在我生病他主动照顾我的份上，我还是决定主动打破僵局。
“白璐楠？”
我试探叫他。
从蜜月回来，我基本不叫他白先生了。别人在的时候我可能会叫他小璐，独处时我则直呼其名。
白璐楠缓缓转过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言语，一张俊脸写着“有屁快放”四个大字。
我缩了缩脖子，从口袋里掏出项链作仔细观察状，“这条项链是你亲自挑的吗？”
白璐楠没有言语，依旧凝视我。
我有些尴尬，“那个……呵呵，不过，你也知道，我从不戴这些东西的……送给我真的是浪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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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璐楠脸色蹭的沉下去之后，我意识到自己刻意的没话找话让气氛变得更糟。
“OK！”白璐楠突然起身把项链从我手里夺走。“你不说我也有感觉，送给你是浪费。”
说罢，留下我一个人在厅里独自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