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工厂》桃酥

3、意外的早晨

　　闷热的夏天，一大早热浪就压得人睡不好。

　　徐林打着呵欠开门，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向齐飞要钱。齐飞一脸恨恨地掏钱，“千分之一的概率居然就这么被你给撞上了。”

　　“学着点儿吧，年轻人，你还是经验不够。”

　　柳如心早就不耐烦这两人磨磨唧唧的，从齐飞身旁钻进来直奔餐桌。

　　“嗯，嗯……小青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齐飞讽刺道：“你就不能稍微优雅一点。”

　　“不、能。”柳如心匆匆咽下嘴里的半口包子，说，“你不是有‘正事’吗？”

　　齐飞叫道：“对，那个孩子，我就记得有件事。他在哪儿呢？”

　　后面这句是对徐林说的，徐林摊摊手，道：“我也不清楚，他昨晚刚刚觉醒，又受了惊吓，应该还没醒吧。”

　　的确还没醒。

　　早晨实在热得厉害，房间的空调定了时半夜就该关掉了。陈青特意帮王昊房间开了窗通风。

　　临走之前突然发现王昊脸红得厉害，有这么热吗？陈青犹豫了两步，又返回来帮他把被子拉下点。突然想到了什么，陈青指尖点了点王昊的脸颊，然后是脖子，好看的锁骨。

　　“你在干什么！”

　　陈青突然被人从后面拽起来，一个趔趄磕在衣柜上。徐林甩开他之后，皱着眉仔细检查王昊的身体，确定他没事之后质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陈青左手抖了抖，背在身后，轻轻摇头，道：“他身上有点热，我帮他拉拉被子。”

　　徐林有些不信，只是没有再说什么。

　　齐飞不明情况地跟过来，感觉到屋里奇怪的氛围，问道：“这是怎么了？”

　　外面柳如心已经在敲着碗咆哮：“小青子，包子没了！”

　　齐飞笑骂道：“这个吃货，陈青你不用理她。”

　　陈青直起身，轻轻摇头说了句“没事”，走了出去。

　　几人闲聊些不痛不痒的事，挨到了中午，王昊才幽幽醒转。

　　徐林为他们互相介绍。王昊的脑子里却只有一件事，好不容易等徐林说完，他终于忍不住问：“我衣服呢？”

　　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他站成一圈，这种情形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诡异吗！？

　　徐林摸摸鼻子，道：“你的衣服昨晚湿透了，陈青帮你换了下来。”

　　哪里是换了下来，根本是脱了下来好么，换的话好歹再给我穿一身啊！对，昨晚，昨晚的事情王昊到此刻依旧觉得不大真实。

　　他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他十分确定那两个人绝对是从四楼跳了下来，还带着他一个一百三十多斤的大男人以非人的速度绕偌大的校园一周。

　　之后，之后他是怎么到了这里的？

　　啊！头痛！

　　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看到的。

　　高速划过的风景，身边的风像是一道一道在自己身上割过，却又像是在轻柔抚摸。他似乎奔跑了很久，又像仅仅一瞬，身边的每一样东西都快速掠过，快到他来不及看上一眼。

　　眼睛只是摆设，身体的其他感官也是同样。

　　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实在是……

　　“你午饭要米饭还是面条？”

　　“什么？”

　　陈青在门外好脾气地重复了一次。

　　王昊呆了一瞬，脱口而出：“面条，牛肉面。”

　　“好，”外面的脚步声远了两步又走回来，“没有牛肉，鸡肉行吗？”

　　“嗯，好，再加个荷包蛋。”

　　王昊换好衣服来到客厅。三个人在客厅里围坐在餐桌旁，柳如心抬手示意王昊坐到徐林对面去。

　　“好，这下人齐了。”说话的是徐林。

　　王昊疑惑道：“不是还有一个人，陈，陈青是吗？”

　　齐飞笑笑，道：“没关系，陈青在忙，再说这事跟他也没有关系。”

　　“什么事？”

　　徐林抽出一沓纸，清清嗓子：“首先……”

　　王昊：“……”那明明就是空白的A4纸吧。

　　徐林把一沓纸放回去，道：“想必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你来问吧。”

　　王昊理理思绪，问：“昨天晚上那两个是什么人？”

　　“研究所的人。”

　　王昊追问：“什么研究所？”

　　“异能研究所。”

　　王昊：“……我真的要这样一个一个问下去吗？”

　　徐林道：“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王昊：“并不。”

　　徐林耸肩，无奈道：“那好吧。研究所是国家生物科技研究所，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但凡是活物他们都要带回去研究研究。”

　　王昊冷笑，“那我这算是地上跑的？”

　　徐林想想，一本正经道：“其实也可以算是天上飞的。风系的异能者可是稀有品种，难怪这次他们消息抓得这么紧。”

　　王昊：“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你们又是什么人。”

　　徐林笑道：“怎么？这会儿警惕心睡醒了？要是我们有心害你，昨天晚上那么长时间你早就渣都不剩了。”

　　王昊满不在乎道：“如果真的避无可避的话，我宁可栽在面善一点的人身上。反正我也没有别的选项。”

　　徐林点头赞同：“这倒是事实。不过你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们几个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坏人。更好的消息是，你可以暂时留在这里。”

　　“那坏消息呢？”

　　“你必须暂时留在这里。”

　　王昊垂头想了一会儿，道：“暂时是多久？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好做，不过我还要上课。”

　　“翘了呗。”

　　……

　　徐林摊手，无辜道：“干嘛都盯着我，好像你们当初不翘课似的。”

　　陈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饼干过来，听到这里接话道：“我就没有翘过。”

　　“那是因为你就没上过学好么。”

　　王昊道：“我这么奋发向上的有为青年，从来不翘课的。”

　　徐林冷笑，道：“你好好记着，以后可别后悔。你去上课的时候，陈青会跟着保护你。”

　　“不行！”

　　接连两声抗议先后而至。

　　柳如心哀嚎：“小青子走了，谁做饭啊！让齐飞去啊！”

　　齐飞附和道：“我是齐飞，我同意。”

　　徐林凉凉瞥她一眼，道：“你敢吃的话，我来做。什么时候陈青成你们的老妈子了。”

　　柳如心喝齐飞讪笑。柳如心讷讷道：“我这两天忙得厉害，还是不打扰了。”

　　这一天是星期三。

　　陈青周四果然陪着王昊来到了学校。王昊说他有书还在宿舍，陈青便陪他回去拿。

　　宿舍楼下聚了一群人，王昊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三个室友。

　　“怎么了？”

　　室友看到王昊急急问道：“耗子你昨天去哪儿了，我们几个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

　　王昊摸摸口袋，才想起自己穿着徐林的衣服，“我手机可能落宿舍了，你们怎么都在这？”

　　室友：“你出去怎么也不说一声，不过也幸好你不在，我们几个都出去找你了，回来的时候宿舍门锁了只好在二磊他们宿舍窝了一宿。一大早就听说我们宿舍着火了，才赶紧跑回来。”

　　王昊一惊：“着火？好好的怎么会着火！”

　　室友：“就是说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走的时候，我还特意查看，电源都关了的。”

　　王昊瞥到陈青向一旁走去，心中一动，跟了上去。

　　“哪个是你们宿舍。”

　　王昊抬头数了数，指向第三个窗户，再看时就看到陈青顺着管道爬了上去，连忙喊他：”等等，你带着我啊！”

　　眼见陈青不理他，王昊努力回忆那天晚上的感觉，隔山打牛似的气功憋了半天也没什么进展，只好有样学样地向上爬。

　　屋里大部分东西都被烧毁了，尤其是靠窗的下铺，一点都没剩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陈青不自在地摸摸鼻子。

　　门开着一条缝，陈青摸摸门把，还带着点热度，在门框内侧靠近锁的地方有一个奇怪的标记，陈青掏出手机拍下来，然后随手捡起一个铁片，细细地把标记刮掉，确定没有人再能看出来。

　　王昊终于爬了上来，一条腿跨进来在窗台上坐着喘气。陈青从他旁边挤过去，三步并作两步跳了下去。

　　“什……什么？能不能吱个声，算了，你先走吧，我休息一会儿。”

　　王昊看到那边开着的门，再看看十几米高的窗户，果断选择了门。

　　再找到陈青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王昊看到陈青之后突然就觉得安心了。就像他之前说的，其实他并没有选择。现在寝室发生的“意外”也只是让他下定决心而已。

　　王昊走过去拍拍陈青的肩膀，道：“我们回去吧。”

　　陈青问：“你不是还有课吗？”

　　“啊，临时取消了。”

　　陈青点点头，嘟哝道：“学校上课这么随便的，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

　　王昊：……其实根本就没有课啊。

　　两人回到旅馆的时候，徐林正拿着水管凌乱地浇花，看到他俩笑眯眯地说了句“回来了啊”。

　　陈青从善如流地接过水管，阻止了徐林继续蹂躏他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草坪。

　　王昊一本正经道：“今后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