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th. 我脑中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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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中正在胡乱想着，此时突然门被推开，猛抬头定睛一看，原来是父亲。
甜甜朝他一笑，迎将过去，挽上他的手臂，笑容灿烂地唤了声“爹爹”。
我来到这个时空，不管是幸抑或是不幸，最美好的事就是有了一个如此疼爱我的父亲。虽然我很清醒地知道他所疼爱的其实是已经不在了的严倾涵，而我，只是误打误撞地拥有了严倾涵的躯体，但拥有这温暖，对我而言已是至幸，我舍不得去计较许多，只要接受他呵护疼宠的是我，那就足够了！
我也知道外面对他的风评并不好，但，佞臣也好奸臣也罢，我只认定他是我的父亲，其他的一切于我无关！更何况政治这种东西，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所谓真相更不是旁观者想象得到的。
我并不是一个正义感凛然、同情心泛滥的人，从小，我所拥有的不多，后来那仅有的幸福又失去了大半，对于我，从不曾去奢望什么，只要能守护好自己现下所拥有的，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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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矮塌上坐下，父亲从我手中抽走那份未完成的奏则，我凑上去，主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涵儿有些好奇，所以就看了一下，没关系吧爹爹？”
父亲笑着摇摇头，“这份奏则我已经写了好久，早该呈上，却苦于想不出个对策，因而搁置至今。今日你既看过也好，可有什么建议？”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会来问我的意见，不是说女子不言政的么？
伸手拿过奏则，眼睛盯在字上，脑中闪过的却是一堆的曲线，社会福利、供给需求扭曲、税收无谓损失等等宏观经济学的东西在我眼前蹦跶，疯了疯了，竟然连商品需求弹性也跳出来了……＝＝+
定定神，都想些什么呢，这可是封建社会啊，可不是原来那个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在这里，谁会去考虑税收的经济效益啊！（不就是你吗）
看着奏则，想起自己曾与齐君远聊到过赋役之事。景熙朝税赋主要以丁税为主，即是以人头来收税，也称丁银。此外又有茶税、盐税、关市税等诸如此类的旁税，而其他杂税更是不计其数，比如说，我就曾在城西南看到连嫁娶丧葬都要课税，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呵，只差没有像中世纪的英国那样，开个窗户也要收税了！
税收之事，向来兹事体大。若有不当，轻则税收减少、国库空虚，重则民生凋敝、颠沛流离，不过无论轻与重，到最后都是亡国路一条。父亲奏则中所说之事，我多半能够跟脑中原有的历史知识对上号，土地兼并之风盛行，穷地之丁与无地之丁增多，贫民脱籍流亡，王赋所入无几，啧啧，跟唐朝中期有得一拼哈！
“父亲心中可有了计较？”我问。
他想了想，说：“本欲再启新税，可即便有可行的税目，也都是只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不能长久。”
“父亲可想过治本之法？”
爹爹眼神炯炯的看着我，“涵儿不妨说来听听。”
我低头略一沉吟，缓缓地开了口：“景熙之税制以人丁为本，年年的丁银占了国库收入的大半，而如今，兼并之弊有逾前朝。富者田连阡陌，竟少丁差；贫民地无立锥，反多徭役。如此一来，丁税征收，怎么可能有保证？”停下想了想唐朝之后的税制，我又说道：“现今税赋，只问丁身，不计财产，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妨削减丁银，以地税与户税代之。”
“何为地税，何为户税？”父亲饶有兴趣地追问。
这不就是当初的历史简答题么？我一边努力回想着高中所学的“两税法”，一边答道：“所谓户税，既是根据资产数额分天下户以等级，资产越多，则应纳之税越多。呃，然后、地税……”
糟、糕、了！记不太清楚了耶！算了算了，反正也就是那么回事，自己想想也是编得出的，“呃，就是指，民户从事耕种,或根据牛具的数字,或根据土地的大小和肥瘠程度征税。”诶～好像这是“方田均税法”吧？唉呀，管他的，大概是这样就行了！
父亲思索着，嘴里喃喃地道：“一按资产课税，一按土地课税……”然后抬起头，很是兴奋的看着我，“确实是个极好的对策！！不过……”父亲思虑着蹙起眉头，神色有些疑惑，“倘若有些民户，资产之中尚有土地，那该如何？依此收税，岂不是会重复了？”
我微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户税多而地税少的纳户税，地税多的户税少的纳地税！”呼～好像绕口令，舌头都要打结了。
父亲赞赏的点点头，笑睇我一眼，“想不到我的涵儿对国家大事也如此有见地！”
我讨好地摇摇父亲的手臂，“本来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只是最近在外面看得多了，听得多了，所以自己渐渐地也就有了点想法。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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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华夏五千年的智慧啦～～不过，事实虽如此，但我还是拼命地把功劳往出府上扯。尽管我并不知道父亲何事唤我到书房来，但可以确定决不会只是为了看看我而已，也肯定不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来的路上我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了一番，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最可能的就是我最近频繁出府这件事。
父亲伸手溺爱地抚抚我的头顶，“今日唤你过来，本是为了你出府这件事的。”
果然！！我好聪明哦～～哼哼～～^^（你现在不是应该很紧张的吗？为什么这么得意啊？！）
“不过如今看来，涵儿也因此眼界开阔了很多，算了，就不禁你足了，只是，”父亲捏捏我的鼻子，“可不要因此更加肆无忌惮，收敛一点，你最近呐，出府也太频繁了，而且本来怎么答应爹爹的？说好一日不得超过两个时辰，你自己算算，违背几次了？”
我偷偷吐了吐舌头，开始向他撒娇。这招是我对待爹爹和哥哥的必杀技，对严子何杀伤力是100％，对父亲也能奏效个7、80％。
本来正气氛温馨地谈着话，突然爹爹站起身来向书案走去，拿起桌上黄如蒸栗、刀刻古朴的玉镇纸，在手上掂了掂，然后姿势潇洒地一扬手，一道优美的弧线如闪电般的从半空中划过，击开窗棂，向黑暗中飞去。
雨声从大开的窗外冲了进来，伴着清脆的玉碎之声。我心里狠狠地一寒，眼泪差点没从眼眶中掉下来。
父亲回头看了我一眼，吓了一跳，然后柔声安慰道：“涵儿乖，别怕，有爹爹在呢，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让你被人掳走了。”
我转头望向窗外，两眼恨不能穿透黑暗，把外面看个一清二楚。
听着外面刀剑相迎的撞击声，我突然有些埋怨爹爹，为什么要扔镇纸？！有刺客你也别扔镇纸啊！若非扔不可不扔不爽你可以扔我啊！！（ >_
吸吸鼻子，我欲哭无泪，那、那可是、那可是极其罕见的，黄玉啊啊啊！！
色如蜜腊、工雕大气，如此尤物，倒卖过玉器的我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绝品呐！！其价就是最为上乘的羊脂白玉也比不过啊呜呜呜呜～
好、心、痛！刚刚父亲拿起那玉镇纸时我全身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两眼发直，心里盘算着一旦时机合适，就向爹爹讨要过来，可是——这该死的可是！——没想到他就那样地，一扔，然后，我的心就碎了一地……
为什么？！为什么值钱的东西都和我这么没有缘分？！我心心念念到今日的千年人参、还有刚刚与我擦身而过的黄玉镇纸，呜呜呜呜～～
泪眼问窗窗不语，黄玉飞过窗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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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时浩浩荡荡，回时场面壮观。
因为未能擒住刺客，父亲派了一堆的侍卫，护送我回屋。
看我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外加一堆的“宿”，简直就像是在cosplay九天玄女！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我一面小心着别踩到“朱雀”的脚后跟，一面留神着别让“玄武”踩到我的脚后跟，好容易回到了自己的窝里。
青黛墨紫伺候我梳洗完毕，我故作镇定地看着她们退下，然后便转身早早地爬上了床。
躺在宽宽的大床上，头陷在软软的枕头里，我睁着双眼盯着帐顶，一动不动，静静听着屋外下个没完没了的雨敲在屋瓦上，嗒嗒嗒嗒嗒嗒嗒……
拉起被子把头蒙上。
可恶……不想听见……这令人厌恶的雨声！
透过薄薄的丝被，连绵不绝的嘀嗒声还是无孔不入地渗了进来。
那种深深地刻在记忆中的绝望和哀伤又开始揪住我的灵魂，紧紧地卡在我的脖子上，几乎让人窒息。
早知道，那时就该让青黛和墨紫留下来陪我了。
——“害怕就说害怕，别逞强！”——脑中突然想起祈双的话。
无力的轻扯嘴角，我似乎，总是很任性啊……
不敢闭眼，害怕一旦陷入睡梦中，又要梦见……那些抹不去的画面……
突然，蒙着头的被子被拉下，然后听到一个清冷声音带着些关怀地说：“别蒙着头睡，对身体不好。”
我愣了两秒，内心却很镇定，没有尖叫，虽然多少有点受到惊吓。
回神，抬手，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狠狠地赏了来人一个加强版的爆栗！
拉开被子坐起身来，恶狠狠地盯着那张陌生的脸，再恶狠狠的说：“三更半夜、黑灯瞎火的，你不要出来吓人好、不、好！”
虽然，面上是恶狠狠的神情和声音，但我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就像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一样，忽然有一种被救赎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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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坑里面的人就光看你们俩闹了，干妈就干妈，两个人交换个Q，自己私底下说去~~~~气死我鸟……没营养……都已经不能打分了，你们就少数两句吧……（某个实用主义者的哲学）
还有明天周一啊 不更新……顶锅爬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