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偶天成》原一一

7、七、戳破 原本关洋以

　　原本关洋以为自己说错话又没戏了，但是竟然从此和祝皑琳建立了比较良性的沟通桥梁。他有时候都不禁感叹，能和祝皑琳吃饭是相当无厘头的际遇。
　　绝大部分时候是祝皑琳约他，因为他的邀约都被祝皑琳拒绝了。这让他觉得很糗，但是起码也说明他对祝皑琳而言还是有价值的。这么一想，他那被祝皑琳践踏过千百次的自尊又死灰复燃了。
　　他很清楚，祝皑琳并非中意他，只是有些烦恼有些寂寞，闲的蛋疼的时候就想找个人说说话，他一不小心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据他了解，祝皑琳身边的朋友不多，除了小夏之外的几个要好的大学同学都在外省，小夏走了就没人了。那个载祝皑琳去砸崔林场子的男同学倒是对祝皑琳有意思，隔层纸的时候还好，给祝皑琳送了花之后也被踢出了局。关洋虽说算是个异数，但是因为他有个本分的职业，人也看着老实，所以这个不像追求者的追求者成了祝皑琳最好的陪吃陪说对象。
　　当然，关洋最感谢的是小夏的离开。如果小夏不远嫁深圳，他这个四不像的朋友怎么有机会陪着祝皑琳吃饭说话？他进而也不得不感谢一下崔林，如果不是崔林，小夏又怎么能离开。这一切真是一环扣一环，绝对是缘分使然、命中注定！
　　或许，他真的可以追到祝皑琳吧！他一想到这点就来了劲。
　　但是凭祝皑琳的条件，总不至于剩到现在吧？他曾经非常谨慎地问起祝皑琳为什么拒绝了那个男同学的追求，祝皑琳的回答很一般化——就是没感觉，凑合着浪费时间不如一早说清楚。
　　善良的关洋还是从中间发现了祝皑琳的优点：这个女子真是个耿直靠谱的人，换做别的，谁不是先吊着，慢慢骑驴找马。
　　祝皑琳并不像她表面那样冰冷，只要说起小夏，她就会兴奋起来，满眼堆笑。她会跟关洋讲小夏在深圳那边的近况，晒黑没有，长胖没有，看了什么好看的，玩了什么好玩的。什么时候去的香港，什么时候又从澳门回来，似乎她就在小夏身边一样。但是一说起小夏的老公，她就会孩子气的嘟起嘴，然后骂出很多中青年妇女才可能涉及的脏话，也不管一旁的关洋是否能接受她如此大的转变。
　　原来小夏的老公非常有钱，常年在深圳，名下产业不少。小夏在省城上班的时候就被他看上，他冒充成客户搭上话，自此后就穷追不舍。鲜花不断，手机送新，花样还不少，但是小夏不买账，把省城的工作辞了回到小城。本来以为可以安生了，谁知那个男人着实神通广大，竟然跟他们家攀上了远房亲戚。小夏的后妈怎么可能承受得了那个男人的金钱攻势，压根儿就没有抵触过，反正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小夏打死不从，谁知又有了崔林那一出······
　　祝皑琳常常一说到小夏就会担心地说，不知道小夏会不会受不了那边的天气，或是说不知小夏最近胃口怎么样？
　　那时的关洋还很单纯，要是换在基友满天飞、女同随便说的几年后，他可能会吃小夏的醋吧。
　　关洋以前最讨厌听女人唠叨——他妈那几年可没让他喘过气，现在从祝皑琳口中说出来，没来由的觉得其乐无穷，竟然发现了其中的诗意。
　　祝皑琳就像一支锐意绽放的木兰，淡然且超然，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之态。

　　关洋真是越来越迷祝皑琳了，喜欢她的冷淡、她的强势，还有那不经意的孩子气。他在肾上腺素的鼓励下，加强火力，没事找事约吃饭，打电话常常第一句就是，深圳那边有台风/暴雨/高温······，你跟小夏说了注意事项没有？祝皑琳那边总是不紧不慢，一边做着总是做不完的报表，一边淡定地说，小夏还怕这些风雨？这些常识她都懂，随即又说，不知她会不会记得做好防晒，就算天生皮肤好也不能啥都不管。最后，祝皑琳说给小夏打个电话吧，不然还真不放心。
　　电话这边的关洋就暗自高兴。
　　逐渐地，关洋通过小夏这个桥梁，达到了同祝皑琳几乎天天见面的目的。时间久了，一来二去的，祝皑琳也发现原来跟关洋除了小夏还有很多话题可以说，也不再拒绝关洋的邀约。
　　几个月后，关洋试着拉祝皑琳的手，祝皑琳警觉地缩了一下，最终没有撤手，算是默许。这个环节是初战告捷的标志。
　　经过一番老套的你来我往、有功有守的过招，他们总算确立了恋爱关系，但又不太像别的情侣一样，至于哪里不像关洋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崔林吧，崔林和他的关系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想起就让关洋心里七上八下的，让他面对祝皑琳的时候总有一些犯罪感。不过一切进展得都很好，超过了原本的预期，他已经非常知足。
　　一天，祝皑琳要加班，关洋主动提出晚上送祝皑琳回家。祝皑琳家住在小城城郊的镇上，虽说也不是太远，但毕竟女孩子一个人回去太晚肯定不让人放心。关洋的提议祝皑琳欣然接受。
　　下班后，关洋带着打包的牛肉面到祝皑琳所在的公司。偌大的格子间已经没几个人，后来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只剩下祝皑琳还在做表。这里他来过几次，尽可能给祝皑琳的同事留下好的印象，对环境也熟门熟路。祝皑琳也就懒得招呼他，吃了面继续做事。
　　也没太久，祝皑琳把工作做完了，靠在椅背上休息。关洋正无聊，又不敢影响了主子干正事，这时候见状立马凑上来：“辛苦了辛苦了，比我预计的早，要不再去正经吃点什么？”
　　祝皑琳摇头：“这家馆子的牛肉面最合我胃口，吃了就知足了。”她动动手指，示意关洋靠近点，“今天还有个安排是想让你跟小夏见见面，我们两能一起也是小夏的功劳，你们怎么也得见见吧！我得让我闺蜜给我把把关。”
　　关洋的头立即就想炸掉：“把关？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算？”
　　“就让小夏看看，要她给点意见。”
　　“如果小夏不同意，那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关洋心虚，反而想逮着道理能拖就拖，“你这样不厚道啊，你把我当什么了？就算是你养的宠物，你也不能因为朋友一句长得不好就给扔了吧？”
　　祝皑琳斜眼瞟了一下他：“怎么啦，这才只是吃吃饭拉拉小手，就给我上纲上线了，那要是关系再进一步，还不要我把你天天供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谈恋爱的是我们俩，你让我去跟别的女人见面，你心里就没点什么？就不吃醋？你是不是也太不在乎我了！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硬要你去见我的朋友，谁知道那些孙子安的什么好心！”
　　“那啥时候安排我见一下你那帮孙子，记着让他们叫我奶奶啊！”祝皑琳笑道，“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像丑媳妇见不得公婆一样，你至于吗？”
　　她看了下时间，到点了。也不管关洋在旁边焦头烂额的，点开了□□，连接小夏的视频。
　　祝皑琳之前没跟小夏提过她和关洋的情况，主要是适逢小夏情绪较低，说这些没边际的没意思，而且她和关洋的进展也太出人意料。现在不同了，如果她和关洋谈恋爱，一定要让小夏最先知道。
　　视频连上，小夏端坐在电脑前，巧笑倩兮，看样子是等着呢。关洋一下傻了眼，心虚地看了眼祝皑琳，不知道崔林那个定时炸弹会不会被发现。
　　小夏是个美人，百分百、360度无死角美女，如果不是怕祝皑琳K他，他真想问小夏是否在哪家医院修过。小夏天然带着一种明媚的味道，让人一见就有好心情，高雅亲和且不矫揉造作。对比祝皑琳，祝皑琳自然是略逊一二筹，但祝皑琳有一种沉郁的气质，让人自然敬畏，当然，她也有奔放狂野的一面，只是掩藏得比较深。多年之后，关洋才总结出，其实沉郁不是祝皑琳的特色，反复无常才是。
　　他忍不住暗赞崔林有眼光、有艳福，小夏的确是个彻底的美女。能够和小夏这样的美人有过一夜露水姻缘，别说被泼酒了，就是被泼粪都值得。
　　祝皑琳向小夏介绍：这是关洋，一小教语文的。
　　那边的小夏礼貌的打了打招呼。
　　“你是不是认识崔林？”祝皑琳没有想到小夏会这么问一句，随即看向关洋。说实话，关洋不是没想过告诉祝皑琳他和崔林的关系，但却一直没有说出口，他越是知道小夏在祝皑琳心中的分量就越是害怕说破这个事。这段时间，他像是个小偷一样，既随时警惕，又时刻准备着被抓个现行。
　　“嗯，认识。”这个时候还能说不认识吗？只有硬着头皮认了。
　　小夏只哦了一声，盯着关洋看，不动声色。祝皑琳的脸色完全可以用冰封来形容，一字一句地说：“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