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反水 艾伦边开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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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边开车边叹气，“怀特爵士，当代罗马教廷最后一位预言大师，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位知道‘曙光女神’踪迹的人。上世纪80年代他和他的两位同伴共同预言了曙光女神的降世。将近30年过去了，他的两位同伴相继作古，他也就成了天下第一人了。”
阿蒙问道，“梵蒂冈怎么会放任他离开？”据他所知，这些古董级别的预言大师都是受教廷集中保护的，没道理突然出现在北美洲。
艾伦解释道，“他最宠爱的小孙女奥罗拉，上周在新泽西州的小瀑布市结婚了。老人家在教廷指派的四位重量级保镖的陪同保护下，提前一天乘私人飞机飞过来参加了奥罗拉的婚礼。原计划是婚礼结束当日就飞返梵蒂冈的，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老人家架不住心爱的孙女的盛情邀请，执意多留一日，然后就出事了。”
阿蒙笑，“他给自己的孙女取名奥罗拉？”
艾伦也笑，“他们那些预言大师都快为这个疯魔了。听听——自罗马教廷开创以来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三位先知预言大师的黑色预言。哇哦，这么大个头衔砸下来任谁都得蒙上小半辈子。”
阿蒙问道，“谁动的手，本土的温其家族？”
艾伦长叹一声，“还有斯潘塞家族。”
阿蒙扬眉，“这两个势如水火的家族同仇敌忾？世所罕见。”
艾伦说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阿蒙说道，“哪家医院？”
艾伦说道，“纽约长老会医院。”
阿蒙说道，“伤重吗？”
艾伦说道，“大限将至，这一两天的事。”
阿蒙说道，“那咱们过去干嘛，慰问病人家属？”
艾伦将车子拐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停车熄火拔下钥匙。艾伦下车前小声说道，“为了引蛇出洞，对外放出的风声是不致命的轻伤。对方五天内连续发起了两起暗杀，我方的两位大佬一死一伤，另有数名平民伤亡。现在，老人家所在的住院部十一楼整个楼层都搬空了。”
阿蒙说道，“这么凶？”
艾伦点上一支烟，一皱眉额头上的抬头纹堆了起来，“我都没敢告诉我老婆，今天来医院。”
阿蒙这位同事是出了名的称职丈夫和父亲。阿蒙笑道，“中国有句成语‘英雄气短’，用在你身上很合适。”
艾伦愁肠百结地笑了，“英雄个屁，还是活命最为要紧。”
阿蒙点头，“老婆孩子热炕头，很实在的想法。”
艾伦笑道，“去了一趟中国，回来都变成中国通了。是不是那位小美女的功劳，Moll？”
阿蒙推开车门下车，明显不打算跟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两人一同搭电梯上楼。到了十一楼，果然每间病房都敞开着门，且空无一人。
阿蒙和艾伦的直属上司、国际猎人协会联盟执行委员会主席、奥吉雷，正在跟病房门外其中一名保镖说话。奥吉昨天上午还在南美的古巴访问，接到紧急召集令后，便搭乘私人飞机连夜飞了过来。
奥吉看了一眼他们二人，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阿蒙和艾伦尾随其后，知道这是上司要开小会的意思。
医护人员早已全部撤离，所以值班室也同样敞着房门空无一人。三人相继找地方坐下。
“今天早上接到了第三张病危通知单，早则今晚，迟则明天。”奥吉停顿一下，改变话题，“阿蒙，你和艾德里安这趟大陆之行有什么发现吗？”
阿蒙和艾德里安这趟大陆之行，是以应中国天主教爱国会主席的邀请，进行国际文化交流访问的名义成行的。当然，此行主要意图还是推进此项弑神计划。三位国际预言学会大佬除了预言了曙光女神的出现外，提供的唯一一项身份线索是——来自东方。这个范围就太大了。
然而，罗马教廷执行此项弑神计划是不遗余力的。在接到中国大陆的访问邀请后，便派出了他和艾德里安两名高级执行委员。
阿蒙说道，“并非一无所获。就我们目前了解的线索，除了对方的血统和性别特征外，还有很重要的一条推理线索，那就是对方在觉醒前曾接触过血族。我和艾德里安按照这条线索，私下走访了大陆全部的一二线城市。最大嫌疑对象是S市的一名大二学生。有关此人的详细情况，我已经在上次的邮件里报告过了。”
奥吉说道，“我不该同意这项转移计划。”这项将嫌疑对象转移至纽约、以便更有效的监管的计划，是阿蒙指定的。阿蒙曾事先请示过，以他当时对国际形势的评估，并未对这项计划提出异议。
阿蒙耸肩，“只能说上头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奥吉和他分别是昨晚和今早接到的紧急召集令。上头的命令是层层下达的，上头先下令给奥吉，再由奥吉往下传达。
当奥吉昨晚发现形势突变、打给阿蒙时，他们已上了飞机。待飞机落地后，受奥吉委派的艾伦马上联系上阿蒙，把人控制了起来。
那间酒店确是一间普通酒店，但是暗中布置了高级猎人。
奥吉问道，“你确定这个女孩有引荐价值？”
阿蒙说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上头的意思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错放一个。”
奥吉点头，“好吧，你陪我走一趟梵蒂冈，艾伦原地待命。”
艾伦点头，“是。”
阿蒙开车载着奥吉返回酒店。路上换过一次车，还围着市区兜了两圈，以便确定无人跟踪。
奥吉其间打给酒店的伏兵，一直无人接听。奥吉下车前提醒阿蒙道，“上面有情况，小心。”
阿蒙点头，表示心里有数。电梯自地下停车场升至9楼，门开走廊亮着廊灯，四下空无一人。厚地毯吃掉了两人的脚步声。阿蒙站在902号房门外，用手机拨打房间的座机。同样无人机听。
阿蒙看了一眼奥吉，然后刷卡开门。为了以防万一，他离开前搞了张酒店后勤部门的通用ID卡，谁知这么快就用上了。
门开后，二人俱都当场震惊了。房间地上躺着奥吉所指派的两名高级猎人的尸体，其中一名猎人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浅棕色的地毯上到处是脏兮兮的血斑，当事人莫莉已不见了踪影。
奥吉咬牙，“畜生。”
阿蒙叹气，“人被劫走了。”
奥吉深呼吸一下，渐渐冷静下来。他们没道理如此神速地发现和控制这里，除非——有人反水。奥吉利用排除法推断道，“除了这两名死者外，这项计划的知情者只有你、我和艾伦。”
阿蒙点头同意，“怀特爵士和曙光女神是一级机密。以他的等级，是不具该项知情权限的。但是，据我的观察，他对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知道得很清楚。”
奥吉吩咐道，“叫咱们的人紧急集合，然后打给艾伦，让他过来吧。”
人手到了，艾伦也到了。艾伦进门后主动交出自己的佩枪，还有心情开玩笑，“现在缴械坦白算不算自首？”
奥吉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为什么？”
艾伦平静地说道，“他们抓了梅兰和大卫。”
奥吉说道，“你以为他们会信守承诺、释放人质？”
艾伦苦笑，“我做了我所有能做的，剩下的事让上帝决定吧。”
奥吉沉默一会儿，说道，“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还是得逮捕你。艾伦，我很抱歉。”
艾伦表示理解，“这是你的职责所在，奥吉。别说抱歉，是我罪有应得。”
奥吉垂下眼睛摆了摆手，手下上前铐住艾伦。艾伦被押下去后，奥吉再次痛骂，“这群畜生。”
阿蒙说道，“其实，教廷能够管制这则预言的对外散布将近30年之久，已经很令人惊讶了。这则预言被捅出来，只是早晚的事。”
奥吉摇头，“时机对我们很不利。”
阿蒙说道，“如果不尽快采取行动的话，形势还会更坏。艾伦只是道听途说，把这两件事捅给血族的另有其人。”
奥吉问道，“你是说，另外还有一只内鬼？”
阿蒙点头，“这几乎是确定无疑的。根据对方转述给艾伦的信息量推断，这人不仅享有一级机密的知情权限，而且是怀特爵士所亲近的人，不然不会这么详细和及时地掌握怀特爵士的行踪。”
奥吉猛然抬头，“这个推测也太大胆了。”
阿蒙耸肩，这两条限定条件有效缩小了嫌犯的范围。内鬼是谁，呼之欲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反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