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解药》刀笔吏

29、第 29 章 快过年了

　　快过年了，方芳到超市采购，会多买一些东西储备年货。杨易之的应酬多了起来，基本不回来吃晚饭，方芳抽空儿开始清扫两个公寓。零星响起的炮竹声，提醒着方芳，又要过年了。
　　杨易之说过年不去英国，会和方芳一起过，他曾经问过方芳想去哪里旅游。但方芳因为裴欣瑶说要回来过年，就说哪里也不想去。多少年来，方芳第一次期待起过年来。
　　她早早准备了些礼物，让王一楠带给他父母。曾经跟着王一楠去过他家，王一楠的爸爸妈妈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所以每年过年，她都会给两位老人准备礼物。她也给杨易之买了礼物，是一件羊绒的背心。她甚至研究了一下年夜饭的菜谱，可惜只有两个人，不可能七碟子八碗，数量上的限制，让菜单的选择格外困难。
　　这天晚上，杨易之又没有回来。她到他这边打扫厨房，清理冰箱。干活的时候，手机里放着张国荣的歌。工程进入收尾阶段，正在清洗水池的时候，腰里忽然一紧，一双手臂环住了她。方芳的身体不禁一僵，侧过脸，闻到杨易之身上的酒气：“你喝酒了？最近都喝酒吗？”杨易之低笑：“别担心，只喝了一点点。”说着，蹭了蹭方芳的脸颊。方芳红了脸，试图挣扎出他的环抱：“没看我打扫卫生呢？脏。”杨易之不吭声，却从发际一路亲了过来，最终发展为一个漫长而激烈的深吻。当他终于松开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真要命。”杨易之将方芳的脑袋按在胸前，下巴轻轻地抵着她的头顶。
　　方芳贴着他的衣服，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瞬间有种被电着的感觉。
　　“你去洗澡吧，早点睡。我还得把这里收拾完。”方芳狠狠心，推开他。
　　“不能叫家政来做吗？”杨易之皱眉。
　　“最近我有时间，要是忙起来，会叫家政的。”方芳捡起掉在地上的抹布，顺手给他开了热水器。“水已经开了，快去洗吧。我弄完就过去了。”
　　杨易之不言语，又贴上来从后面抱住她，想说什么，却终于没说出来，亲了亲她的耳垂，半天才松开去洗澡了。

　　第二天快要下班的时候，方芳接到了余教授的电话。
　　“方芳啊，好久不见了，晚上一起吃饭吧。”余教授不疾不徐地说。
　　方芳有点诧异，毕业以后，她和余教授就没有什么联系，怎么突然邀她吃饭？
　　“就咱们两人吗？”方芳问。
　　“还有其他人。”
　　“我去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找你有事，你务必要来。”
　　“可以叫杨易之一起去吗？”
　　“你想叫他？哦，他来我就不用送你了，那就叫上吧。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给方芳的感觉，好像他好像在忍着什么，实在忍不住了似的。
　　方芳又打电话给杨易之，说了余教授叫去吃饭的事。
　　“我特意推了应酬，原想今天回家吃饭的。你想去吗？”杨易之问。
　　方芳觉得为难：“我是不想去。但余教授说有事，不去好像有些不妥吧？”
　　杨易之嗤笑道：“他哪里会有事找你，只不过是在和我耍釜底抽薪的把戏罢了。不过去就去吧，也算是正式公开咱们的关系。”
　　方芳听了却有些畏惧：“那还是不去了。”
　　“去吧，左不过是老余、大军这些人，下班我来接你。”不容分说，就挂了电话。
　　方芳却紧张起来，低头看看自己，后悔自己怕冷没有穿裙子。

　　到了吃饭的地儿，一看果然除了余教授，还有王大军。
　　余教授一见到方芳，就笑眯眯地招手，“方芳，来，过来坐在老师身边，咱们今天只叙师生之谊。”
　　杨易之笑着说：“好哇，老余，跟我来这一手。你拜托我给你搜集的数据，是不是不想要了？”
　　余教授眨眨眼，做无辜状：“不就是请方芳吃个饭，怕你没饭吃，还特意允你一起来蹭饭，你怎么不仅不领情，还威胁上我了？”
　　王大军在一边敲边鼓：“他现在是恋爱中的犀牛，智商下降，脾气上涨。”
　　杨易之瞪他一眼：“你的爱情都死在坟墓里了，为什么智商还是不高呢？”
　　王大军挠挠头：“在你眼里，难道有谁的智商是高的？”
　　方芳原本就敬畏余教授，此时坐在他身边，又成了他朋友的女朋友，更觉得拘紧局促，惴惴不安。
　　“还叫了谁呢？”杨易之岔开话题。
　　余教授说：“还叫了晓风，再没叫别人。总共就咱们哥儿几个，你还拿乔不来。”
　　正说着，门被推开，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男子笑着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却是于姗姗。
　　气氛只冷了一瞬，余教授立即含笑招呼：“姗姗也来了啊，不知道你回来，还是那么漂亮。你这么和晓风走在一起，还真是养眼啊。”
　　于姗姗款款坐下，笑着问：“刚好和晓风在一起，就跟着他来了，希望我这不速之客不会扰了你们的好兴致。”
　　“说的哪里话，大美女肯赏脸，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余教授呵呵地笑着，不经意地瞟瞟了杨易之，却见他脸上淡淡的，看不出表情。
　　被叫做晓风的男人坐下，看向方芳：“这位是……　”
　　“这是易之的女朋友，方芳，”余教授忙介绍，“这个帅哥叫林晓风，我们一起留学的同学。”
　　林晓风含笑向方芳点点头：“易之的女朋友啊！”
　　方芳也笑着点头，心想这个人和我们公司林总同名啊，忽然瞥见于姗姗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电光一闪，看向杨易之：“是…我们公司……”
　　杨易之若无其事地喝口茶，才缓缓说：“是啊。他就是你们公司林总。”
　　方芳顿时窘了。
　　林晓风也很惊讶：“你在百川？在哪个部门？易之怎么也没提起过？你叫……，方芳，噢，我想起来了，在财务部，我在食堂见过你，公司年会上我还找过你，说你请假了。”他看向杨易之：“原来你的女朋友是方芳啊，你小子，怎么不说呢？”
　　杨易之淡淡地说：“有什么可说的，她一小出纳，无欲无求的，工作也不是干不来，能找你干嘛？”
　　林晓风倒也理解，“也是，你说了，她也未必找我。”说着，看向方芳：“话是这么说，有事还是可以找我的，公司的事也罢，私人的事也罢，我都给你撑腰。”
　　杨易之笑斥：“管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