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解药》刀笔吏

20、礼物

　　方芳最终给王一楠发了个短信，说：“我还是觉得有个哥哥比较好。”过了一天，王一楠才回信说：“好吧，妹子。”
　　和杨易之的关系则越来越亲近了。他现在每天吃过饭，到阳台上抽过烟后，都会留一会儿才走。有时候是喝杯红酒，有时候是和方芳聊聊财经话题，有时候竟然会和方芳一起看八点档的连续剧。周末的时候，他也基本都会在家，两人一起去滑冰，一起去超市，这些事情他们做起来都很坦然。只是因为滑冰，两个人的身体接触多了，不知不觉地传染到生活中来，杨易之有时会在走路的时候拉着方芳的手或是揽着她的腰，方芳开始还会脸红，几次下来，竟然也习以为常了。但也仅止于此了。
　　“方芳啊，我的股票该怎么办啊？”晚上九点的时候，王大军的电话准时到来。
　　王大军最近一直在方芳的指导下炒股。白天短信交流，晚上电话交流，说是指导吧，他又并不十分听指挥，总是一涨就卖，一赔就补，套住了就把问题扔给方芳，每天晚上定点打电话，一聊就是一个小时，方芳被他搞得郁闷极了。
　　“你不会现在还拿着那支股票呢吧？我可是前天就让你卖了，你当时还答应得好好的。”方芳无力地说。
　　“你说的时候它已经在往下跌了。”王大军觉得很委屈。
　　“那现在涨上去了？”
　　“现在跌得更多了。”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让你给我出主意。”
　　“我已经换股了，不再关心原来这只了。所以没主意给你。要不你用易经占一卦？”
　　“我还没学会占卦呢。”
　　“那赶紧学吧，学会了我跟着你混股市。”
　　“方芳，你学坏了，你跟着老杨学会毒舌了。”
　　“他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离毒舌远着呢。其实我是跟你学的，你每天晚上这一个小时的电话，硬是改变了不善言词的我啊。”
　　“那你给我出个主意，作为感谢。”
　　坐在一边没滋没味看着电视的杨易之实在听不下去了，示意方芳把电话给他，冷冷地接话道：“别废话了，把你股票账号和密码给方芳，让她直接操作。”
　　“啊？”王大军被突然插进来的男声吓了一跳，但立即听出杨易之的声音，立马亢奋起来，“都这么晚了，你为什么和方芳在一起？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都是我的功劳。”
　　杨易之不理睬他，直接挂了电话，对方芳说：“以后晚上不许接他的电话。烦死人了。”
　　方芳只好苦笑。
　　杨易之瞟她一眼，问：“你炒得怎么样？”
　　方芳盯着屏幕：“还好吧。”
　　“可没几天了。”
　　“噢。我知道。”方芳波澜不惊地回答。
　　这时手机又响了，杨易之抢过来按下拒接，然后又将王大军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元旦已近在眼前，周末的时候，方芳拉着杨易之给王一楠买新年礼物。
　　她选中一款羊绒的短外套，让杨易之穿在身上看效果。
　　“我们体型有差别，这样看不出效果来。”杨易之勉为其难将衣服套在身上。
　　“我有数。”方芳很满意自己选的这套衣服，决定买下。
　　“为什么我没有新年礼物呢？”杨易之问。
　　“我想过啊，”方芳皱眉道，“你的礼物比较难选啦，照着你平时着装的品位，我买不起，照着我买东西的品位，又不好意思送给你，很难办。”
　　“其实礼物不过是心意，不一定非要买东西，精神层面的礼物也很好啊。”杨易之目光闪烁地说。
　　“精神层面的？你是说送书？请看电影？还是听音乐会？去美术馆？”方芳好不容易脑洞大开。
　　“这些说到底还是物质。再想想。”
　　方芳挠着头，想不出来。
　　“你还真是笨啊！”杨易之很失望。

　　新年一天天逼近，方芳也很着急，杨易之的新年礼物还没有着落。
　　她决定向王大军求助。
　　“王医生，你的股票账户终于扭亏为赢了。”方芳讨好地先报功劳。
　　“好，能不能告诉我密码，让我眼见为实一下？”自从王大军把账户和密码告诉了方芳，为了防止他乱操作，方芳修改了密码，两人约好以两个月为期。
　　“好哇，我告诉你密码，然后我再不管了，咱们的协议就此终止。”方芳高兴地说。
　　“那还是算了吧，两个月再说吧。有什么事呢？老杨不是不让你给我打电话吗？”
　　“他回屋了。我有个事想请教一下。”方芳谦虚地说。
　　一听方芳向他请教，王大军一下子来了精神，自从开始炒股，他就在方芳面前抬不起头，这让他耿耿于怀。
　　“什么事？你说！是怀孕了吗？你明天来，我给你把把脉。”王大军兴奋地问。
　　“……”方芳无语。他怎么总是觉得她会未婚先孕呢？
　　“在听吗？怎么不说话？难道不是怀孕？到底什么事？急死我了。”王大军一连串地发问。
　　“就是想问问，杨易之的喜好。想送他新年礼物，不知道该送什么。”方芳强忍着才没挂王大军的电话，还是说了要问的事情。
　　“这事啊，”王大军的情绪明显地低了八度，“他又不差钱，什么东西没有啊，送什么他也不稀罕。”
　　“这一点我已经想通了。不能因为人家有钱就不送礼物，照这样说，比尔盖茨岂不是永远也收不到礼物了？”方芳说。
　　“他有什么暗示吗？”只要不谈论股票，王大军的头脑还是很灵活的。
　　“他说不一定要物质上的礼物，精神层面的也很好。可我不明白这什么意思，他精神层面都有些什么爱好呢？”方芳说出自己的困惑。
　　“嘿嘿，”王大军不怀好意地怪笑，“他已经暗示得这么明白，你还不明白吗？”
　　“很明白吗？我不明白啊。”明白还问你吗？跟你打电话很愉快吗？她不禁腹诽。
　　“这都不明白的话，你就太笨了。好好想去。”王大军立即挂了方芳的电话，像偷到油的老鼠，乐不可吱地转而电话骚扰杨易之去了。
　　方芳辗转反侧，又失眠了。两个人都说她笨，可见是真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