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毒》柚子精

9、第 9 章

　　“混蛋！！弄不掉……”草岑抱着珩卿题的那副字，幽怨的坐在门口。那该死的染颜竟不知何时在落款处珩卿二字后面加了个“混蛋”……

　　他怎么就没有注意到！！！

　　西灵似乎真的发生了大事，城门外熙熙融融，官府正在排查进城之人。洛川的入尘也时常上演这种戏码，不过那毕竟是假的，而这次却是真正的。

　　“听说又多了一个，是李家的小少爷，啧啧……”

　　“原本以为采花贼只惦记姑娘，哪知道如今这少爷都危险了，唉……”

　　“怕是妖物所为吧，都说这西灵城跟神仙住的近……”

　　“怎么跟神仙近却是妖物所为？”

　　“有仙必有妖，你没听那道士说李家小公子屋里有被掩盖的妖气。”

　　“会不会是狐狸精，专门采集阳气……”

　　“若是跟美貌女子睡一晚，妖又怎样。”

　　“别乱说话，你那是没见到李家小公子惨死的模样，还是被采了精元的，那脏物混着血不知被糟蹋了几次，脸也被毁了，惨不忍睹，可惜了生前那标致模样，不知道多少少女该伤心了。”

　　进城之人都得排队检查，一路下来染颜也差不多将事情摸清楚，能干出那种事的恐怕真是妖，但需要阳气的妖却不止狐妖一种。

　　路人当然注意到这个贵公子，一看便知身份不低，也不敢招惹，但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打量那异样的发色。

　　“妖怪？”

　　“少胡说？！怎、怎么可能！这、这世上哪来的妖魔之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会不会是瘟疫……”

　　“可那公子看着不像是平民百姓，那模样也不似有什么毛病的，只是那头发……”

　　“这模样怎么不奇怪了，你看李家公子的模样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可是你看他的……啧啧，不说是妖化的我还真不信……”

　　众人的小声议论，染颜自然听的到，他身为洛川的三殿下当然不能跟凡人去计较，更何况他们比那草什么的可爱多了……（草岑：“就因为我认识了珩卿，他们不认识吗！？啊喂！！ ”珩卿：“那怪我咯……”）

　　珩卿看到染颜的时候，他正躺在后院红豆树下的躺椅上，纸伞被施了法悬在空中遮挡阳光。此时正夕阳西下，远处房子袅袅炊烟，该是回家吃饭的时间了。望着染颜熟睡的脸，珩卿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他跟着染颜有几日了，悄悄走到染颜身边，握住悬空的伞。

　　“你知道吗，拿过这把伞的手都断了。”染颜半睁开眼，懒懒的声音。他并没有熟睡，只是无聊闭眼休息罢了，熟悉的感觉让他早就意识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珩卿见他醒了，伸手揉了揉那褪了色的发，“那可如何是好，还望三公子开恩。”

　　冷静下来后考虑，他们俩的关系，始终是无法避免的，找到月汐之后终究是要讲明白。索性没有回避他的蹂躏，起身往旁边挪了挪给珩卿让了个位置，“我正缺个撑伞的随从。”

　　顺势坐下，伞的阴影始终没有离开染颜，“那我岂不是抢了墨戌先生的位置。”

　　“他不敢碰。”

　　珩卿抬头望了眼那棵红豆树，树上挂满了红色锦带和一些木牌。这恐怕是来求姻缘的，不过求错了地方。“你何时做起月老的事来？”

　　染颜撇了一眼头上的东西，“月老？呵，月老不过闭着眼两条红线一系就完事了，何时真会看这些无聊东西。对了，你来凡间做什么？”

　　“你以为这消息真能瞒的了我？”

　　“你知道了？”

　　“你不见了，我便猜是出事了。”洛川三公子无端安静了那么长时间，洛川王可以没有察觉，但其他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舒服，太安静太平安了……但此刻月汐公主失踪，也无人再去细想了，或是溜到别处去了。“可有何发现？”

　　染颜找到瞒不过他，便将月汐失踪前到至今为止他知道的都跟珩卿说了一边。

　　染颜此刻的住所原本确实是求姻缘的地方，住了一位带发出家的姑娘，院子里的这棵红豆杉说是月老亲自种的，只是后来住这里的姑娘不知何时突然消失了，坊间传言是这姑娘修行时因六根未断，与人在这红豆树下醉生梦死，被月老处罚了，从此此处便再也无人来求姻缘。这段传说是段云渊告诉他的，染颜也只是听听罢了，这个宅子阴气很重，那姑娘恐怕不是善类，不过这对凡间来说已经是很久远前的事情了。

　　段云渊在城门外第一眼看到染颜的时候打算开始相信世上是有妖灵的存在，不然难以解释怎会有如此超脱凡尘的模样。像是贵族公子，竟又肯与平民百姓一般安静排队等候，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烦躁。倒是其他人都开始抱怨这段风波要到何时停息，每日进城都要如此麻烦。

　　其实这种检查不过是表示官府虽没有抓到凶手但是也是在采取行动的。段云渊不过是个官府里混饭吃的，抓凶手这种活自然轮不到他，这些日子便被派出来检查。这个案子说来也是奇怪，若完全算起来，第一起案件发生在两年之前，第二起发生在一年之前，之后的几起却都在这一个月，几乎是隔两日便一起。第一起与第二起时间有些久远，那时都当是纵欲过度处理了，即使那两人的为人都不该是会做这样事的人。官府也并没有把这两起案件与如今闹的采花贼联系起来，或许那时候的事件并未被记录吧。段云渊之所以记得，因为第一个受害人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宫言文。他始终记得宫言文出事前的几日，渐渐虚弱，心不在焉。宫言文的性格他再熟悉不过，绝不是纵欲之人。宫家出了此事，只当是家里出了丑闻，不敢外传，匆匆埋葬了不说，更是将宫言文当做宫家耻辱，对段云渊也是避之不及。段云渊也没有跟上级反映此事，有些事他也不想想起。

　　按目前来看，凶手恐怕是个女子，那在城门搜实在是搜不出什么，最多见几个模样好的早点回家歇息，或者早日成亲。这采花贼偏好年轻还未成亲又长得俊秀的公子。城中富家公子已经不少都急急忙忙在这几日成了亲，生怕死的如此惨不忍睹。根据段云渊这段日子的推算，以及那些遇害者的情况来看，采花贼绝不止采了一次。可是竟是何原因让那些明知来着不善的公子一个个沉沦。

　　“何事到西灵？”

　　“找人。”

　　“何人？”

　　“我的妹妹。”

　　那两人在人群中格格不入，周围也在偷偷议论着。究竟是何人呢？

　　“来自何处？”

　　“洛川。”

　　“有无婚配？”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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