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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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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个棘手的对象,似乎符合了采花贼所有胃口。另一位不爱说话,看似严肃不好接近,容貌上比起红衣公子确实差了几分,但那是不同类型的好看。一种是带着柔的美,一种是带着刚的美。
段云渊原本不想同情心泛滥,但在收班回家路上再见到染颜,不知为何竟想起宫言文来,那两人绝对是危险人群。洛川,一个未曾听说的城池,恐怕是离了西灵十万八千里了,怎会到了西灵寻妹妹。
“七(柒)公子,不知在下可有能帮忙的地方?”柒颜,这名字取的,硬生生占了人家便宜,这姓氏里竟有柒一姓。
染颜闻言有些不悦,染和柒字的差别不过一个是九一个是七,自己的字虽比不上珩卿那般,但也不差,这凡人怕也跟那混蛋一样没什么文化。仙族不似凡人,家族的标志并不需要挂在名字前面。但此刻是在凡间,仙族在凡间自然要收敛一点,“段公子,在下想找寻住所,以便在此寻找舍妹。”
关于这位七公子的妹妹,段云渊作为官府的人象征性的询问了几句,不报官那便是家事。月汐,柒月汐?吗……好奇怪的姓氏……
这间旧屋闲置在自家院子后面,曾经香火鼎盛,说是住了月老的使者,如今竟成了荒宅。自家奶奶看到这位七公子和墨戌先生竟喜爱的不得了,直称是仙人下凡,带着仙气。年纪大的人总这般见了长的模样好的就说是仙人旁边的仙童,差点没把自己这个真孙子赶出去把房间腾出来给他们住,说是这段时间不安宁,这么标致的公子住外面太危险!!他一定不是亲孙子!!一定不是!!!
每日他的任务还要去叫这七公子来吃饭。
沉默的墨戌先生似乎很少在家,他们俩的关系说是朋友更像是主仆,但墨戌在对七爷绝不是如此简单的存在,没有一个主子会无聊到往自己随从饭里下泻药,来研究墨戌的反应。
下泻药让段云渊彻底惊呆了,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般看待染颜,一个看上去是贵公子的人也许、也许也会无聊吧 ……不过也莫名觉得染颜更亲近了一些,有些小孩子气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长的又不错的怪公子。
这段日子忙于处理事务,又突然跑来一个七公子,也不知道隔壁司徒小姐如何了。司徒家搬来也多年了,也是大户人家,司徒小姐身体有些弱,很少出门,与段云渊倒是有几面之缘,不知为何段云渊就此上了心。
在每次被叫“七公子”反应不过来之后,染颜决定把事实告诉段云渊,那个字是染不是柒,而且墨戌也不姓墨,至于姓什么,染颜一时也编不出来,便说不能透露。这让段云渊更加疑惑起来,姓氏上,不能直说的也只有王族了,这两人的来头果真不小。段云渊把这两人当成了皇亲国戚,便绝不会傻到再继续追问下去,他不过是个偏远城池小官府混饭吃的小虾米,跟这些复杂的人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染颜决定住在那处废弃的屋子很大原因就是可以直接从段云渊那处得到比较直接的消息。这几起案件,说来也诡异至极。墨戌确实也去探寻消息,但主要是暗访以及调查草岑的过去。
现场,染颜同墨戌偷偷潜入过,只是隔了数日,气息淡了不少,但仍能察觉出那是妖物所为,而且是很强大的妖,或许就差几步便可成仙了。妖气里夹杂着不纯的仙气,似乎想将那妖气压制下去。还有便是洛池里常有的海兰花的味道,这种味道很淡很淡,确是难以掩盖的一种。海兰,那是白水少有的海花,传闻里是跟随人鱼一族而生的。但白水的海兰是红色的,艳如鲜血,而洛川的确是白的无暇,只开了两朵,很少有人能闻到那股味道,不似其他花香带着甜腻,像是夏风的味道,那人定是与月汐有所接触的。但多数发生这种事都避之不及,案发后尸体便立马处理了去,染颜也未见到传说中那种惨不忍睹的模样。
“西灵竟如此不安宁。此事难道与月汐相关?”珩卿问道。
“还不能确定。”染颜摇头,“只是有所感觉,那人应该知道月汐在何处。”
会不会……珩卿紧绷身子,突然陷入了沉默,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最不能接受的可能。思索许久,“会不会……”但看着染颜,又把话吞了回去。
染颜看出珩卿想说什么,“不是她。采花贼是一男子。”这种可能,染颜早就想过,月汐是人鱼族,属妖,偏阴善心计。妖这种东西,若心里存了妖性,即便生在仙族也难以化为仙。月汐恐怕就是这样的存在,虽身在洛水,足不出户,但心里的事好的坏的,染颜也不知道她藏了多少。古来,人鱼一族便被当成一种引诱,他们可以轻易的知道他人喜好,掌控他人心智,让其在幻想的欢乐中落入魔爪。月汐虽没了这种心性,但不能去彻底否认那种本性的存在。染颜最喜欢月汐的地方,便是她的妖性,可如今也成了染颜最担心的地方。
案发的房里依稀留存当时□□的味道,凡人的精气自然留不久,遗留的味道是男子的气息。
松了口气,是啊,月汐也不至于让自己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墨戌先生怎不在?”
见那太阳落了山,没了阳光,染颜接过伞,收了插入发间,“自然我交待了事。”
玉骨温润,珩卿忍不住伸手将这簪子拔了,重新理好染颜有些散乱的发丝,又帮他插回去。
“多此一举。”
“举手之劳。”
两人靠的极近,珩卿的手还抚着染颜的发丝,一寸一寸向下,抚过耳际,抚上脸颊。染颜感受到珩卿掌心的粗糙,那个疤他记得。不知道为何染颜很怕那个疤,像是会吞噬一切的存在,珩卿本不该有的,而且也不该至今还有。
“为什么?”
染颜觉得很冷,这凡间的秋季让人难受。
“你很在意那个疤?”
“珩卿,不要骗我……”
剩下的话被外面的响动打断。
很多事情明明说的清楚,可是一旦错过了时机,就成了心里的一疙瘩,时间越久,心越沉。
“七……不,染颜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