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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跟她不熟 他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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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门后站了很久,直到双腿有些发麻,才猛然发觉,自己该上床睡觉了。
可我还未抬脚,什么冰冷的东西赫然贴上了我的脖子,身后传来一个更加岑冷却又清冷的音:“别动。”
然后我果真就不动了。
我并非害怕,只是觉得这个声音熟悉。仿佛不久前自己才在哪里听过,而且这种听过并非是在茶馆的喧闹声中偶然所听,而是萦绕在脑中千回百转。
知道半刻钟后,我终于明朗起来,背着她突兀地地惊呼起来:“秦桑!”
架在我脖子上的匕首显然颤得有些厉害,但片刻后她开口,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岑冷安静,“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你。”在我的印象中,秦桑并非是十恶不赦之人,所以我断定她不会杀我。我伸手,轻轻拨开脖子上的匕首。
“别动。”她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我不会跑的,我保证。”我确实不会跑,因为对她的事,我还有很多疑惑。我不否认自己也有好奇心,但这并不是我的最终目的。
我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想帮澹台流云快些解开疑惑,而我,也好快些拿到自己的报酬。
我不能困在这座城里,即使暂时不回白姥山,但至少……我仿佛又看到了那抹白衣,遗世独立,孤高寥落。
秦桑并未相信我的话,虽然她还是放开了我,但她却先将我的手脚都捆绑了起来。
我没有反抗,但也不代表我就会束手就擒。
我会解绳,而且是个高手,这是从小我唯一可以胜过师姐的地方。
秦桑将我放到椅子上,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然后她问:“你和澹台流云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雇主。”我丝毫不掩饰。秦桑是当事人,与雇主有密切联系,所以我并不怕她知道我的身份。
“雇主?”秦桑眼里突然警觉起来,“你是他的暗卫?”
我摇头:“总的来说,我和他之间只是交易关系,没有人身附属。不过,现在他还欠着我报酬。”
我觉得自己有些小气,人家堂堂一介城主,又没说赖账。偏偏我却把人家欠报酬的事拿出来四处张扬。
“那么,你帮他做什么?”她眼神变得阴鸷,却丝毫挡不住脸上那美到无可挑剔的韶华。
我想,这样一个女子,澹台流云怎么会舍得?
可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大概现在说什么都不过是枉然了。
“他说,他想看透一个人的心。”我摇摇头。
“人心?”秦桑极冷的眼逐渐浮起一丝嘲讽,“原来他也会有这样无措的时候。”
“那你不想知道,他要看的是谁的心吗?”我看着她。
“你知道潇潇吗?”她反问。
凌潇潇!
我点头,我当然知道。
“所以,除了她还会有别人吗?”她冷笑。
“当然。”我目光坚定。
“咚咚咚。”门外有人敲门。
我们都被吓了一大跳,同时抬起头来。
我看向门外,而秦桑看向我。她抬起手臂又将匕首架在我脖子上,“如果说错什么,后果你该知道。”
此时,我已解开了自己手上的绳结。但我还是点点头,问了句:“谁呀?”
“姑娘可曾睡下?”是容渊。
我的心跳突然就乱了,两颊仿佛炉火上的开水,倏地就沸腾了起来。
“哦,刚、刚睡下。”我答。
“没什么事吗?”他问。
我猜,他应该察觉了什么。
“公子找墨韵可是有何事?”我反问。
“既然姑娘已睡下,那就不烦扰姑娘了。容渊先行告辞。”他并未正面回应我的问题。但下一刻,我确实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
沉稳果决,最终消失在我的耳际。
秦桑放下匕首,收回目光,然后从我腰上拿出令牌,“借姑娘此物一用,日后有缘定当归还。”
她不再和我多话,拿了东西便准备离开。
“哎——”我俯身边解绳子,便慌忙喊道,“那不是……”
“你早就解开了?”她眼里有了危险的气息。
“我……”我顿时语塞,为什么这种时候偏偏漏了馅儿。
“本来我不想为难姑娘,但现在……”
“砰!”恰在此时,房间的门被突然踢开。
是容渊!
“别动,否则我杀了她。”只是刹那间,秦桑的匕首又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容渊笑:“我和她不熟。”
因为这话,我的心突然狠狠一抽搐。我想,大概是那笑容太好看,刺痛了我的眼。
我们的位置离窗户只有一步之遥,秦桑将我拉起来,“是吗?不过我想,她会有用的。”
语罢,秦桑便拉着我推开窗门跃身而下。
我武艺不精,更不会轻功,而这里是二楼。不过秦桑的轻功很好,昨晚在澹台流云的寝宫我已经见识过了
所以我也没必要为自己担心。
我总感觉,她不会伤害我。
师父说,这是因为我的人生阅历太少,所以才会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
但我不敢苟同。
秦桑带着我一路向西,那里是郾城的城门所在。此刻我才突然意识到:秦桑她要出城!
我不知道容渊是否会追上来,但我想,这也确实与他无关。我和他不过萍水相逢,且相识不过一日,他说自己和我不熟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那刻自己会如此在意,仿佛有许多绳结缠绕在心里,怎么也无法解开。
他和我不熟!
他和我真的不熟吗?
我笑笑,他和我好像还真的不是很熟。
城西一处农舍藏有马匹和车,秦桑很熟练地就将车套在了马上。我被她点了穴,动弹不得。
其实刚才在客栈她就该点我穴的,这样我的解绳之术也就无处施展了。可是她似乎忘了,我也忘了,这世间竟还有如此简便省事儿又立竿见影的武功。
“其实你如果骑马会快很多,而且你也不必带着我,有了那枚令牌,我对你便不再有价值。”在车上,我继续进行着我的谆谆劝导。
我是不想离开的,因为澹台流云还欠我报酬。
好吧,其实我不该总是提这件事,但是如果找不到理由,我不介意将同样的理由反复使用。
至少现在,我不能承认,我是因为容渊才想留下的。
我和他不熟,我们不过刚认识一天,而我也只是知道他这么个名字。
但我猜,这个名字一定不是真的。通常神秘的人物出场都必须拐弯抹角,而在我眼里,容渊就是个处处透着神秘的男子,所以他的真实姓名也该在拐了很多个弯后才让别人知晓。
所以,由此可见,我和他不是不熟,而根本就是血淋淋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