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恒利

2、第二章：功成 可能是

　　可能是因为素食太久，心思荤腥，在一阵眩晕之后，我竟然产生了幻觉。黑瘦的蚂蚁，在我眼神的催化之下，居然膨胀起来。黑色逐渐淡化，体积慢慢增加。片刻工夫，蚂蚁竟然变成了一只肥头大耳，白白净净的猪。

　　我不虞有假，心头一阵狂喜，精神也立刻抖擞焕发。营养不良的双眸，顿时放射出久违的光彩。抬起头来只觉篷荜生辉，满屋的光华，以肥猪为圆心，不断向外散发。

　　虽困顿经年，幸而我身手依然敏捷。不到五分钟，开水，大锅，麻绳，杀猪刀，都已准备停当。撸起袖子回头看时，桌上早失猪踪，回复一片空荡。满屋的光彩，也一下子暗淡下来。百思不得其解，我困惑无比：猪是蚂蚁？蚂蚁是猪？还是我是猪？

　　突然，吱叽呀一声响，门被人推开，两个黑嘘嘘的身影，出现在我家门口。竟是李大叔和李大郎。二人手执柴刀盯着我看，眼神阴寒无比。

　　定是他们，偷了我的肥猪。我恼怒无比，握紧杀猪刀，嗓子里嗬地暴喝一声，挥刀向他们砍去。俗话说：狠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疯的。此刻我又疯又不要命，刀还没落下，已把李家那两个庄稼汉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我正欲奋身追出，奈何物质的贫乏终究压倒了精神的亢奋，呱呱作响的肚子拖住了我的脚步。

　　我回到桌边坐下，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发现早先那只化猪的蚂蚁，居然还在。只是它一动不动的躺着，仿佛死了。半注香后，我判定该蚂蚁是真的死了。我楞了楞，一个激灵，醍醐灌顶，我竟在无意之中，练成了看杀绝技！

　　经过反复思考之后，一个大胆的假设，在我脑海里产生。

　　为了论证这个假设是否成立，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包袱，离开了生活十多年的李家屯。原因很简单：我需要更多的蚂蚁来做实验，而如前所述，李家屯的蚂蚁早被煮尽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