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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离宫 萧玙欢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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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未曾细想,萧浚和洛兰下意识断然拒绝了吴徕。“师叔,你是知道的,我与兰儿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一个孩子,自是希望能亲自抚养成人。况且父皇对这孩子喜爱的紧,恨不得天天带着,拴在裤腰带上,必不会同意你将孩子带走的。”萧浚接到洛兰的眼神示意,继续说到,眉宇间满是忧虑。这师叔拐别人家孩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不能连玙儿都让他拐走了。
“你莫不是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吴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不禁皱了眉,竟显得严肃了起来,他斜乜洛兰,语气带着十分可信的郑重,“师侄媳妇,你也认为我在说笑?”在看到洛兰毫不犹豫的点头后,他大笑两声,接着说到,“你们可知,这小鱼儿已经病入膏肓了”
“怎么可能?玙儿她……”洛兰惊讶地说,她无法相信那个不着调的师叔嘴里说出的玙儿已经病入膏肓的话。
“怎么不可能?这个月,她已经昏倒两次了,不是吗?还有,你见过哪家的娃娃脸时时刻刻都是红红的?这些都是那毒在小鱼儿体内发作时的病症,你知道吗?况且,这么久了,那毒都乖乖的在小鱼儿体内待着,怎么最近就发作得这么频繁?好好用你们的脑子想想。”吴徕打断了洛兰的话,大声说到,一向懒懒的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急切。话音刚落,气氛一时陷入了沉寂,萧浚和洛兰都低头思索着什么。“所以说,宫里的环境并不适合养病,小鱼儿我一定要带走。七天后,我会来接她。这是她这七天该喝的药。”吴徕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面,随即运气轻功,如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七天,不长不短,足够发生很多事。比如萧怀在朝堂上公布了萧玙的未婚妻身份,出乎众人意料的不是乔玖,还没等众人从这么个惊人消息回过神来,萧怀又火速退位坐起了太上皇。于是,萧玙在离宫前,身份从皇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变成了第一顺位继承人。
七天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去了,新晋太子萧玙迎来了与亲人分离的时刻。天公不作美,连续几天的晴朗天气却在这一天变得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乌云布满了整个天空,俨然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萧玙此去,自是为了治病,在萧玙看来,除去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此刻送行的人不过五个:皇爷爷,母后,皇姑姑,父皇,皇姑父。令萧玙遗憾的是,她的小伙伴乔玖还在家里呼呼大睡没来,本来她还想将那些她没法带走的玩具托付于她,但人没到,这个主意也只能作罢,如今她只盼着母妃发现那些玩具后能给她留着。(一副瞌睡虫附身模样打着呵欠的乔玖:我好像错过什么了)
离别总是让人不舍的,这显然只对部分人适用,乔成和萧玙倒是并非如此。乔成这几日看着宝贝闺女不复以往的乖巧,越发后悔当初将孩子放在了东宫,是以他越看萧玙越觉得讨厌。萧玙还不懂离别,不懂她的亲人们为什么紧紧拽着她的衣服,为什么总是紧紧抱着她,她只感到紧紧拥抱带来的窒息感以及痛感,她皱着眉从她父皇的怀抱里挣扎出来,不想落入了另一个怀抱,淡淡兰花香钻进萧玙的小鼻子,抱得虽紧但意外的舒适,让萧玙都舍不得离开了。一旁的萧浚见母女俩脸上写满了不舍,凑上来抱住两人,哽咽地说:“玙儿啊,你要照顾好你自己!没事就多想想我和你母后,积极配合师叔治病,一定要经常回来看看我们啊!”听着这么一个大男人絮絮叨叨地哭诉,众人脸上都覆盖了一层黑线。
吴徕看看天色,对众人说到:“诸位,时间也不早了,告别什么的就到这儿吧。小鱼儿,过来,咱们该走了。”萧玙闻言,不舍地离开她母后的怀抱,小步走向吴徕。
“玙儿,你就这么舍得离开你皇爷爷吗?”萧怀看着萧玙如此听话地转身就走,玻璃心碎成了渣渣。
“当然不舍得了,皇爷爷对我那么好,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这位老爷爷巳时(9点)便走了,如今已经逾时了,皇爷爷你不是告诉过我要守时吗?为什么还不让我们出发呢?”萧玙一本正经地对半蹲着身子的萧怀说到。
“嗯……这个……没错,好吧,你们走吧。”萧怀捂脸站起身,这孩子,真是的,都不愿多留一会儿。
“再见,皇爷爷,母后,皇姑,父皇,皇姑父。”萧玙挥挥手,随吴徕坐上马车,偶然一抬头,看吴徕沉着脸,好奇地问到,“老爷爷,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啊?”
“没有。”老爷爷!老爷爷!我有那么老么!小孩子什么的好讨厌!吴徕的脸黑了几分。
“老爷爷你的脸一下子变得好黑啊!好好玩啊!可以教我吗,老爷爷?”稚嫩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轻而易举地让吴徕脸色更加差了几分。
“这是你的错觉,我的脸本来就这么黑。”不要叫我老爷爷!吴徕压下心中的怒火,告诉自己这是答应了别人要好好照顾的孩子,要耐心对待。
“哦,好吧。老爷爷,今天中午吃什么呀?”想起宫外的美食,萧玙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当初老爷爷叫她跟他走,她一开始是拒绝的,可是后来老爷爷告诉她,宫外美食很多,宫外好玩的东西很多,宫外可以跟她一起玩的小孩子很多,所以她就答应了。
“我说你能不叫我老爷爷吗?”吴徕终是忍不住,怒气冲冲说了这么一句。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没注意到萧玙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可是皇爷爷告诉我要叫你老爷爷,要不然你会不高兴的。老爷爷,你的胡子好有意思啊!”由于愤怒,吴徕说话时胡子一翘一翘的,大大地勾起了萧玙的好奇心,她伸手拽住吴徕下巴上的胡须便往下扯。
“疼疼,快松手,哎哟!松手松手!”未曾料想这孩子竟会如此作为,吴徕却是一时没能躲过,让萧玙揪住了胡子。“我给你好吃的,你快松手!”萧玙拽的紧,吴徕又不敢伤了她,折腾半天都没解救出一根胡须,不得以拿出了美食攻势。
一听到好吃的,萧玙便松了手,不停地催促吴徕拿出美食。吴徕身上并无什么美食,被萧玙催促的烦闷至极,索性掏出自己的小号酒葫芦,塞到萧玙怀里。“这便是世上最美味的一样东西了。”说完这么一句,吴徕便闭上眼装睡。
萧玙从没见过吴徕给她的酒葫芦,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知道如何食用这酒葫芦,见吴徕已经睡去也不好去叫醒他,烦躁之下,随手一拽,竟将葫芦的盖子拔了下来,顿时酒香逸满整个马车。“好香啊!”萧玙举起葫芦饮了一口里面的液体,甘醇之感溢满齿间,顺着喉间缓缓滑下,一股舒适之感油然而生,引得她不由多喝了几口。
天啊,我的杏花酿!意识到刚才无意间给萧玙的是他仅剩的几口天下第一美酒杏花酿,吴徕立马夺过酒葫芦,可惜酒已经全进了萧玙的肚子。“老爷爷,这个好好喝啊!再来一点呗!”很明显,萧玙继承了萧家嗜酒的基因,并且跟她父皇、皇爷爷一样,酒量浅得很,萧玙整个人都已经红了,眼睛眨巴眨巴渐渐睡了过去。
虽然事情如吴徕所料,萧玙与她爹一样沾酒就倒,但是这酒沾的有点多,他心痛的很。收拾好自己悲伤的心情,将车里备着的毛毯盖在萧玙身上,吴徕掏出另一个酒葫芦,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在马车上颠了二个多月,吴徕和萧玙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花城。花城,可谓是花的海洋,萧玙、吴徕甫一进城,便有一阵浓厚香气扑鼻而来,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唾沫星子正好都往驾马车的小甲喷了过去。小甲保持着一贯的面瘫脸,连眉都不皱一下,拭去脸上的口水,淡定的说:“少爷,吴先生,花城已到,上山,还是进城上山?”花城附近有两座高山,一曰花山,一曰虎山。花城便在这花山脚下,要上花山需得进城,而要上虎山则无需进城。早前萧浚一家子就告诉小甲,此行必要上山,小甲早早地就备好了上山所需要的物什,是以到得花城城门口,小甲有这么一问。
“谁说的我们要上山了进城吧!去柳府。”吴徕捋了捋下巴上这些天来越发稀疏的胡子,狡黠一笑。
“花城第一富柳家的府邸?”小甲疑惑。
“正是。”
小甲放下马车的帘布,随即架起马车入城往柳府前去。作为一名职业的暗卫,如今的兼职马车夫,小甲早就将花城的地图熟记于心,很快柳府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