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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皓月当空仍拥眷恋,回眸浅笑不过一刹那 生命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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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暖色的光顺势倾泻而下,洒落世间,为万物披上了一层暖纱。
而在正午已在发呆的身影,却依旧未变。
卓东来突然紧了紧手中的衣服,晃了晃头,适应了腿有些酸麻的感觉。迅速穿上衣服,走至刚刚扔上岸的几尾鱼旁,探身捡起。走回溪边细细的将鱼处理后才将不远处的木材放在左肩上,将鱼挂在了木材旁,向着远方的草屋走去。
生命偏偏就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你强便可夺取他人,而弱却怪不得旁人。鱼水分离,便已心死,这不是懦弱,而是无奈。
远远望去,蝶舞已在门旁等他,想必已经伫立很久,暗暗骂了自己呆楞误时,平日此时早已归家了。随即加快脚步,也同时顺着蝶舞的身后望去。而走至近前才发觉蝶舞微微嘟起的小嘴和有些暗红的眼眶,小丫头担心了,也生气了……
摸了摸她的头,笑道,“等久了吧,进去吧,外凉。走的有点远,回来晚了。”蝶舞皱着鼻子,也不理会,转身回屋,气呼呼的坐到了木条凳上,用双手托着下巴,发呆。卓东来则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又想起了刚刚离去的那个背影,似乎,想多了……
摇了摇头,回身将木材放置在空地上。弄了些碎的木条,架起了火堆,又找了几条长条木条将鱼从鱼口串入,插在了火堆旁。随手拿了跟长棍将柴火烧旺,火光照应在他的脸上,笔挺的鼻梁下有些暗影,眼眸中倒映着火光的景色,微微翘起的嘴角融化了冰冷的心扉。认真的翻转着鱼身防止火过大而烧焦。直至整个鱼身透出了金黄的色彩,才将它拿离了火堆。回身看了看还在屋里发呆的别扭小孩,摸了摸下巴,将鱼拿起然后放轻脚步进入屋内,坐在了她的身旁,蝶舞扭头不理。卓东来笑了,轻轻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拉入自己怀内,顺势将刚刚烤好的鱼放到她手里。本来还在生硬维持的脸也绷不住了,咧嘴乐了。也不再挣扎,只是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嘴里边嘟囔着坏人,以后可不许这样了,边将他弄好的鱼肉塞进自己嘴里。开心的时候也会给那人塞进一块。整条鱼喂完了馋嘴的小孩,将手擦洗干净,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微微哄着,也不再动,任由她赖在怀里。
傍晚的暖纱早已经撤去,清泠的月光从门口进入屋内,洒在了这两个孩童的身上,凄凉,孤独。
朝夕相替,又是昨日相同的时辰,卓东来走出草屋,回头看了看还在沉睡的蝶舞,又转身走近了昨日的那棵树下。叹了口气,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了吧。也是相同动作,伸出双臂,一跃将自己挂在树枝之上,深深吸了口气,眉头紧紧的皱着,背后的伤犹如叫嚣般的痛着。而他却也不在乎的继续抬头看向远方刚刚升出的太阳。
太阳下的光明世界,终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真气运转了一周又回到丹田盘旋,张嘴呼出一口浊气。这样的练习可以使内力在半空中安然运行。咬了咬牙,身体开始用力前后摆动,幅度也变得越来越大,树枝吱嘎吱嘎的响个不停。一用力便将自己甩向半空,余光瞥到另一个定点,在树干上踏了一步使自己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支点,挂在树上。然而,立即毫不停歇的向上继续攀登。最后,终于挂在了最高枝干上,堪堪呼出了一口气,心里暗道,这样以后行动就会容易多了吧。嘴角也终于显露出些许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也上升至一定的高度,卓东来松开手臂,踩定了几个枝点便回到了树下。回身准备早饭。
早饭过后,便是一招一式的练习。早晨可以说是对内力的控制,现在则是对招式的熟悉,而在同时也在思考如何将内力在瞬间爆发。
打败敌人并非目的,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无法抵抗。而在下午,则是一有机会便会进行体力的锻炼。必要的时候,体力也是致命的。晚上则温习书籍。流水也不会放任这两个兄妹不管不顾,一段时间内总会添置必要的书籍,必要的时候会指点卓东来招式。当然,方法不言而喻。
正午一过,蝶舞则继续在家里钻研一些书籍。卓东来则是信步走近了院子,抬头看了看。嗯,柴够,继续转头,嗯,很干净,继续转身,嗯?没有草药了。拾起一竹制背筐,走入了森林中。
走至一半突听背后脚步接近,猛然警觉,“喂!”。顿了脚步,细细听去。清冷略带稚嫩的声音,昨天刚刚听过的又再次响起了。呵,似乎有些怀念呢。随声音落下又响起了略微杂乱的脚步声。嘴角上挑,笑了。
马义远远见卓东来停在了原处,也不动,也不转身。便只能向着他跑了过来。
“喂,你换药了没。”刚刚跑到身边,不等气息稳定便问道。卓东来一愣,换药?侧头看他,疑惑的问,“什么?”马义则一脸微红,也不知是刚刚跑的还是气的,又大声的喊了一遍,“我问你换没换药!”卓东来挑挑眉道,“那东西用换么?”这次,马义的脸彻底红透了。
回头看了看他还背在背上的竹筐,也不再言语,拿过竹筐拉起卓东来的手臂向树林深处跑去。
左转右转的饶了许久,直至体力再也无法支撑才停下,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卓东来则在一旁继续挑眉看他。“喂,我把你拉出来了不感谢感谢我么?”看到那人脸不红气不喘,也不说话,扯着嗓子大声问道。卓东来看了看他,道,“我自己也会跑。”
“……”马义沉默……
转身走向不远处,那里有着各类草药,也不知是马义故意还是无意。也许这里的环境很适合草药生长,这里的草药极其茂盛。马义走到那里,蹲下身,伸手便死命的拔着……许多草药连带着根都被拔起,然后边拔边嘟囔道,“死小孩,臭小孩,不让你和你义父见面也不感谢我!还不知道换药!也不知道身体是谁的!哼!”卓东来则看着那个不远处正在对着草药发脾气的身影,略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想了想,抬步走去。而在此时也才听清了那人嘴边反复重复的几句话……好看的眉毛抖了抖,嘴角抽了抽,暗暗凝定心神想道,这是昨天那个人么?当然,心里也还在疑惑着,那东西真的需要换么?
当然理智的他肯定不会选择开口问那个还在拔草药的人…
也许真的不想去思考结局,卓东来自动忽略了马义在刚刚开始时没有被流水发现,与刚刚发现流水的警觉。
默默的走至了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也顺便解救下还处在某人魔爪下的草药。马义扭头看他,“干嘛!”卓东来手里抓着草药,开口,“换药。”
……
马义在心里暗骂,臭小孩!但也起身乖乖的给那个被自己称作臭小孩的人换药去了……
当然,好脾气只持续到看到那个昨天刚刚用自己衣服,包好的后背以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早上干什么了。”疑问的语句却生生的说出了陈述的语气。“练武。”另一个抬头望天,理所当然的答道。
马义又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力的压制怒火,暗暗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他比自己小,不懂事……虽说怒火压住了大半,但还是没忍住朝着那个又透出血色的布上死死拍了一巴掌。“嘶——”卓东来不防,深深的吸了口凉气,皱眉转头看去。却见刚刚那个动手的人也是一脸理所当然的道,“解气。”
“……”沉默,但也继续任由那人“蹂躏”自己的后背。
马义的手法很熟练,也不愧为世代名医家族的孩子。很快便停了手中的动作,拿起放在地上的衣服递给了卓东来,后者熟练的接过穿上。看了看已经完全消气的某人,开口问道,“你在这干嘛?”
马义则拿过他的背筐帮他整理草药回答道,“等你啊。”也在向背筐里装弄草药的同时,嘴里嘟囔着各个草药的特性,名曰,熟悉药性。
“啊?”见那人一脸的疑惑着看着自己,心里剩下的那点气也烟消云散。不回答,伸手在怀里拿出了一个蓝色布包。卓东来虽是好奇,但也只淡淡瞥了一眼,也不知里面有什么。
马义打开布包,瞬间将卓东来的嘴捏开直接塞了进去。说起这种动作,并非卓东来反应不快,而是这种事对于行医的人是最为熟练。等马义将另一个塞进他自己嘴里时候,卓东来才略略伸舌头微微舔了一下,好甜。
微风略过,岁月静好。
除了看着马义全部吃掉以后,卓东来才动手将那糕上的泥印弄掉,开口说了一句:“你洗手了么。”
……
满意的看着那人在愣神过过后,严重的思考是不是要吐出来的表情,继续吃着手里的东西。恩,的确岁月静好。就是不知道究竟那块糕点被谁吃了。
“哥哥,甜么?”
“恩,弟弟觉得呢?”
“和哥哥一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