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长欢》红烧南瓜

5、第 5 章 岁岁一个起

　　岁岁一个起身，上方的人貌似太过大意，就这样没有防备摔了下去，抬头望了望这满城桃树，是了，替那臭道士办完事后自己便来到了桃花林，后面却不知道怎么地睡着了。岁岁抚了抚沉沉的脑袋，今日怎么做起梦来了，莫非被那臭道士传染了？而从地上翻滚起来的臭道士依旧锲而不舍，“岁岁你刚才真的有调戏我，一直拉着我的袖子让我快点过来。”语气活像被调戏之被抛弃之的怨妇。
　　岁岁一阵恶寒……
　　“哈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一个臭道士居然调戏一只女鬼？……笑死人了”稚嫩的女声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微风拂过，几片桃花翩然落下，在空中一顿忽而又飞速旋转，化成一个粉色的圈，“小心。”两人一个飞身躲过了攻击，“嚓嚓”几声树上便刺入了几片桃花。闻声而去，一个女孩坐在桃花树上，光着脚丫，两只乌黑的丸子髻上吊着几只铜铃铛，只见她右手中还拿着一束桃花，态度十分地傲慢。
　　“小妹妹，你娘亲难道没有教你见到长得英俊的哥哥要客气点吗？”白袖在空中一展，拂尘又化作白剑，朝着树上刺了过去，那女孩身上十分灵活，一个跃身又跳到另一株桃树上去了，岁岁不过是区区一只鬼，跟他们实力相差悬殊，于是几番打斗岁岁就见不着两人的身影了。
　　“你们等等我。”起身一刹那却见地上掉着一样东西，应该是方才道士救岁岁时不小心漏出来的。
　　上前拾起一看，却是一枚墨绿色的香囊，破破旧旧显然是有好些年岁了。
　　仔仔细细一瞧，原来香囊上还绣了字，金色的丝线异常显眼。
　　“顾，长，欢”这名字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岁岁将香囊翻来覆去地看。
　　“呀！”
　　岁岁的眼睛瞪得极大。
　　“你这道士本事不赖嘛，”女孩双手合十，继而张开，手中的桃花凝结成一柄宝剑，“小姑娘的恶趣也很不赖，原来喜欢剃别家姑娘头发。”“那是她们自找的”女孩似乎发了怒，低下头默默念了段咒语，宝剑迅速变做□□，果然她右手往后一伸，便多了一支桃花瓣聚成的弓箭，拉开弓就是嗖嗖几箭，“玩得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坐下来聊聊谁家姑娘的头发最美？”
　　女孩置若罔闻，只是卯足了劲射箭，“哎”去尘重重叹了口气，不住地摇头，“真是不懂长辈的良苦用心。”将拂尘抛向空中，“青诀印”桃树林中不知从何处张出一只巨大的手，速度非常之快，呼啸一过就将女孩按在手与树之间。“不如我也来为你剃剃头发如何？”道士单手托着下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女孩咬着双唇，偏过头去，不屑地哼了一声。“看来你是同意了。”道士眯起双眼，满意地点头，又看看手中的剑，“这把剑貌似大了点，不过没关系，”他朝女孩挤挤眉，“我的手很准的，保证剃得你一根头发都不剩。”
　　“顾长欢”背后突然有个声音在惊唤。
　　他忽然失了神，全然忘记了自己正在做的事，幽深的眼眸中风云变幻，像是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捉摸不定的气质。也不去管趁机逃掉的女孩，俊逸的面容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
　　“顾长欢顾长欢，你就是那个眉目如画，世无其二，能使阎王开道，八鬼抬轿的顾长欢？”
　　岁岁激动地抓着他的肩膀，“就是那个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的顾长欢？”
　　顾长欢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咦？你怎么不说话？”
　　双手搭上岁岁的肩膀，眉毛紧紧浓缩在一起，他严肃地回答“岁岁，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岁岁顿时泪流满面。

　　幽静的小巷，夜晚的风刮得小巷旁的木窗细细碎碎的咯吱咯吱响，刚刚睡下的人家吹熄了灯盏，一只鬼鬼祟祟的影子却伴随着淡淡月光在石板路上肆无忌惮地爬行。
　　“我们这么鬼鬼祟祟是要去哪？”这是岁岁的声音。
　　“去会会方家少爷。”
　　岁岁翻翻白眼，摆出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态度，心想你要真想去见方家少爷直接从大门进去不就行了，哪里用得着跑到人家后院来翻围墙。
　　顾长欢却是轻车熟路一般一跃，一下子就来到了后院。
　　“岁岁，你先不要过来。”墙内忽然传出他紧张的声音。
　　原来方家后院围墙内居然一层一层贴满了符咒，简直是密不透风，就连地上也都施下阵法，虽然威力不是特别强大，但对付岁岁这样的小鬼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岁岁自然是纳闷的，连忙问他怎么了，“没什么，你只须在那里等着我便好。”他轻声回答。中间有一瞬间的沉默，是岁岁感觉到一丝诧异，心底里忽然又生出一种很熟悉但又记不起来的感觉。
　　良久才听到岁岁回答，“好。”
　　也不知墙内什么情况，岁岁无聊地靠着墙，时不时看着天上的月亮，偶尔又数数地上被风吹落的树叶，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梦里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奈何只有一个单薄的背影，一棵桃树，岁岁心想自己做鬼这么多年，确实不认识这么一个女人，她怎么就跑到我梦里去了呢？等有机会一定要回去问问爷爷。
　　岁岁这样打算，墙内突然有了动静，一眨眼便见到归来的顾长欢，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像是受了重伤，上前一看，原来是下午在桃花林里攻击自己的女童。
　　“她这是？”“不太清楚，”顾长欢微微蹙眉，“我发现她时已经是这样了。”
　　“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吧。”

　　到了客栈岁岁才从顾长欢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缘由，他原本打算去方世倾房里查看有什么线索，却发现他的房内也设了阵法，这个阵法很厉害，若是修为不够根本看不出来，就是在那个房门口发现了重伤的女孩。
　　“好在内伤并不严重，修养一下便好。”顾长欢替女孩把了脉，并为她拉上了被子，“一会我去取些晨露，对她身体的恢复会有很大帮助。”岁岁发现这个臭道士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我也去。”
　　深夜的桃花林还是有些清冷，虽然岁岁是一只鬼，还是禁不住颤抖了一下，。肩上忽然一暖，原来是他解下了自己的衣服。他撑着一把白色油纸伞，伞间处各吊着一个细小的竹筒，在那样白净的月光下，只看得到他璀璨的双目，灿若辰星，岁岁不敢摸自己的脸，但她知道那里肯定已经烧得通红。
　　就这样默默地走，岁岁的心忐忑万分，这样的气氛实在是糟糕透了，像是有一只虫在你背后爬来爬去而你却抓不到。谢天谢地这条路并不长，否则岁岁真不知道要怎么走在去。
　　将伞放在树下，二人便各自靠着桃树坐下，岁岁不敢看顾长欢，只是强装镇定地看着前方，鬼知道这臭道士今晚中了哪门子邪，竟然如此体贴。
　　岁岁很沮丧，努力想要说些话打破这万分尴尬的沉默，舌头却被上了锁，把想说的话都锁得紧紧的。经过百转千回的思想斗争后，她终于转过去不清不楚地吐了句“谢谢。”
　　却发现他早已经安安静静睡着了。
　　岁岁如释重负，长长舒下一口气，几片淘气的花瓣落在他额头，岁岁不由自主笑了笑，忙伸了手替他拿去，手腕却被他硬生生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