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长欢》红烧南瓜

4、第 4 章 “我们这是

　　“我们这是去哪？”
　　“城北李家”
　　“去李家做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掌柜方才说第一个莫名奇妙没了头发的便是李家香雪小姐，所以破解此谜题的第一条线索一定是在李家。”
　　“不过岁岁，”“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某道士欲言又止。
　　“不要。”拒绝得毫不犹豫。
　　“那真是太可惜了，原本我还打算给岁岁松绑呢，既然岁岁不同意……”
　　某岁岁屁颠屁颠点头了，“同意同意，别说一个忙，两个忙都可以。”
　　道士宠溺地看着岁岁，欣慰着点头“我家岁岁真可爱。”

　　话说这李香雪足足二十二岁了，却迟迟没有婚嫁，其实按如今桃花镇的情况，人家恐怕也不在意你有没有头发了，只是这李姑娘忒死心眼，吃定了要嫁方家，还说什么“一女怎能嫁二夫”，可偏生她自己又自尊心强，想着自己这副模样怎配得上那方少倾，于是这一赌气一相思便躺倒病榻上去了。
　　岁岁细细看着这个眉眼温顺的女子，忽然间就想起爷爷吃醉酒时说的胡话，什么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类的，只可惜这女子大好的青春年华却因一头乌发而白白折耗在这深闺大院中。岁岁吹了口气，便将满屋纱帐拂了起来，床上的李香雪昏昏沉沉地听见有个遥远模糊的声音在唤着自己，“香雪，香雪，”“你是谁？唤我做什么？”“你别害怕，且睁开眼睛瞧瞧我是谁。”
　　香雪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老翁，他穿着一件白衫，外面还套着一件红绳织就的外衣。
　　“你，你是月老？”
　　“香雪姑娘真是冰雪聪明，本仙正是掌司这世人姻缘的月老。”
　　“月老爷爷不在天上为世间有情人牵红线却来找我是所为何事？”
　　“小姑娘真是有趣，我月老来找你还能所为何事，自然是来管你的姻缘大事的。”
　　“我的姻缘大事？”香雪的眼神明亮了起来，却又瞬间黯淡下去。
　　“是啊，你与那方家少爷是缘定三生，此番我来是为了成就你们之间第三段良缘。”
　　“此话当真？”香雪的心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撩拨了起来，“那为何我如今却是这般光景？”
　　“所谓好事多磨更何况一段佳缘，你且别着急，近日我一位故友途经桃花镇，若是他来至李府，你只需迎他进门即可，他必能解你所忧。”
　　语罢那胖胖的身影便随着一股青烟散开去。
　　“月老，月老”
　　李香雪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姐，老爷来看你了。”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李香雪竟觉得一股阴森森的寒，莫非方才不是做梦？
　　“香雪，我可怜的孩子。”纱帐后面走出一位老人，正是李家主人李香雪的父亲。“爹爹莫要悲伤，这一切都是上天定下的命数。”父女俩寒暄了许久，忽听得下人来传“老爷，门口来了位道士，说是与小姐有约。”李老爷听着气了，我闺女几年不曾踏出府，又哪里来的约？更何况一名江湖术士，正欲开口“你且打发了他，不要给他开门。”李香雪却忽然记起那个梦来，“爹爹别急，你先请他进来。”于是便将自己梦中所见告诉她父亲。
　　“老爷，道长来了。”抬眼一看，却不是长胡子的苍苍老人，而是一位俊模俊样的鹤发少年，只见他眉目清明，面色白皙，一席白衣胜雪，五官镌刻分明，右手一柄拂尘平添一股飒飒仙气。“贫道去尘，拜见李老爷。”“去尘道长不必客气，快快入座。”说着下人便端来茶水，“不知道长驾临敝府，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既然老爷问起，贫道也就直说了，贫道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这桃花镇所有女子都丢了头发这一奇事，我听闻香雪小姐是当中第一个受害者，盼望能从小姐这里知其一二，寻些线索。”
　　“原是这样。”李香雪沉吟道，“话说那都是六年前的事了。那是婚期的前一夜，我早早便歇下了，这一夜睡得特别深沉，而后忽然一阵桃花的香味扑进我的鼻子，我长这么大从未闻过如此浓烈的桃花香味，像是满城的桃花都一齐开了。迷迷糊糊睁眼，却隐隐约约见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童，她穿着一身淡粉色衣裳，扎着丸子髻，缓缓向我走来，手中还执着一把桃木梳。我心下疑虑重重却又动弹不得，只听得那女孩说要给我梳头，我害怕极了，想要大声叫唤，喉咙却想被什么东西卡住无法出声，再之后整个房间都是迷雾缭绕，看不真切了。”
　　“香雪小姐可曾见过那女童？”李香雪皱起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在桃花林里见过那女孩，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模样却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当下便猜着肯定是撞见鬼了，谁知一觉醒来，头发就成了这番模样。”
　　“贫道明白了，想来其中的关键在这女童身上。”
　　“道长可是有办法了？”李香雪面露喜气，暗想那果真不是梦，自己的确是遇到贵人了。
　　“贫道还有些要事，不便再多打扰，香雪姑娘只需在家静候佳音。”
　　说罢便起身离去，李香雪也起身行礼，“多谢道长。”

　　“今夜子时，你在彼岸山下那株桃花树下等我，我一定带你离开这。”
　　“那你一定要来啊，你若不来，我便一直等着你。”
　　岁岁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背对着自己，站在一棵桃花树下，她背后的头发很凌乱，仿佛很久很久都没有梳理过。“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红衣女人不回答她，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岁岁不由自主往前走，却发现怎么走也走不到那棵树下，“喂，你是谁？怎么老是站在那里？”回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岁岁真想立刻飞过去看看女人的模样，而就在此时，红衣女人似乎也在慢慢转过头来。岁岁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一堆一堆的棉花堵塞着自己的每根血管。
　　就要转过来了，差一点，差一点。
　　岁岁睁开了双眼，却意外地没有看到天空，而是一张放大的脸，只见那双狡黠的眸子在岁岁脸上转来转去，嘴角泛着一股莫名的得意，只听他不知死活的说“岁岁，你调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