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镜花水月风雪夜 心猿意马白玉光 “咳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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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卿雪缠紧最后一圈绷带，牢牢打了个结，抬头对卿尘道，“坐下吃饭。”
“麻烦你了，卿雪。”卿尘摸了摸伤处，看到旁边一言不发等了半天的白玉堂和展昭，脸红了红，“实在……不好意思，怠慢你们二位……”
“你哪来那么多不好意思？”白玉堂道，“不先处理伤口，莫非要我们一边看着你流血一边吃饭么？”
“我……”
“卿尘姑娘不必介怀，凡事总有轻重缓急。”展昭无奈地替别扭的白玉堂解释他话里的意思，心道这家伙到底还是怜香惜玉的。
众人终于入座，正式开始吃晚饭……
展昭拿起筷子，正欲夹菜，背后忽然一阵寒意。
杀气……
冬季日短，此刻天已完全黑了。窗外什么也看不到，但他明白——有人在门外！
展昭立即向白玉堂投过一个暗示的眼神，想叫他提高警惕，谁知对方却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吃饭，头都没抬一下。
怎么会……如此明显的敌意，以玉堂的武功，竟然毫无察觉？
也正是这一恍神的功夫，那突如其来的寒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展昭静下心来仔细感知，却完全领受不到了。
错觉吗？方才明明还那么强烈……
“怎么了？”白玉堂拿筷子另一头戳戳展昭碗口，问他，“不舒服没胃口？”
“没有……”展昭抬眼看他，那人眼里满是纯粹的关切。
看来他刚才的确没有发现门外有人，不是装的。
为什么辉峰谷深处会有其他人？展昭心中奇怪，而且，那人的目标是谁？卿雪与卿尘，还是自己或者玉堂？为什么我感觉到杀气玉堂却没有？莫非真是生病烧坏了脑子？
一连串问题完全想不出答案，展昭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还说没有！”白玉堂见他发愣，又一次戳他的饭碗，低声凶他，“不行就别硬撑着！”
“我不是……”展昭知道他以为自己是身体难受才发呆，想辩解两句，见到白玉堂瞪着双眼一副吃人模样，只好服软，“有些头疼而已，不碍事。”
“展大人既然身体不适，还是让白五爷先送你回去吧。”卿雪见状，在一旁道。
展昭摇了摇头：“多谢姑娘关心，展某还好。”
“我没有打算关心你，只是菜凉了，你本就生着病，按理来讲，还是别吃了比较好。”卿雪说着，顺手给卿尘夹了一筷子青菜，“你也不要光吃鱼。”
展昭有点尴尬，卿雪这直接的性子他恐怕要过一阵子才能习惯了，却没有再坚持，于是道：“那恕我二人失礼，先离席了。”
说完抱了抱拳，还真的就转身出去了，白玉堂也匆匆道了告辞，起身追上。
一路无话，二人回到客房中。
白玉堂坐到桌边，拿起糕点啃了一口。
展昭在他身边坐下，见他这样，也有些歉疚：“抱歉，玉堂，刚才你也没吃多少，就陪我回来了。”
“说的哪里话。”白玉堂道，“你要白爷在那里跟两个那副模样的女子吃饭，不也是浑身不自在？”
“其实，刚刚吃饭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杀气。”展昭忽然道。
“咳咳咳！”白玉堂被没有咽下去的糕点呛到，“我的爹！你怎么不早说？”
“很短暂，只出现了一瞬间就不见了，我不敢确定，不过，应该不是错觉……” 展昭心道至于这么惊讶么，象征性地拍拍他后背。
“我怎么没有感觉到？”白玉堂道，“辉峰谷如此隐蔽，会有外人？你这猫还真是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案子……”
“你以为我想吗？”展昭白了他一眼。
“不过，卿雪难道也没有发现？她可是妖怪啊！”白玉堂的认知里，妖怪的法术可比武力好用得多。
“不清楚，她让我们回来，也不知是什么用意。”
是真的为了照顾身体抱恙的展昭，还是为了帮那个人掩饰行踪，又或许……是一种暗示？
“猫？”白玉堂伸手在展昭面前晃了晃，问他，“你想什么呢？”
展昭低头沉默半天，才闷闷开口：“玉堂，我觉得这里很不对……”
“此处的确不同寻常，不过我看卿尘与卿雪都不是奸恶之辈。”白玉堂颔首，道，“当然了，你有所保留是正确的，但她们应该不打算害人吧？否则你我怎能斗过妖术。”
展昭揉揉太阳穴，不做回答。
“好了好了，你不要想了，”白玉堂抬手轻轻覆上展昭脑后的乌黑长发，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万事有我，猫儿放心。”
展昭心中一暖，抬头看着白玉堂，那人淡淡一笑，勾人的桃花眼弯成新月，直直望入自己眸中。不同平常的认真神情令展昭一阵恍惚，不由也怔怔地与他对视良久，竟移不开目光。
望着白玉堂轻轻勾起的唇角，展昭怔忪之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好想……吻……
这个念头犹如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展昭立时清醒，猛地撤回身子。
“我……” 面对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白玉堂，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见展昭面色染上可疑的红晕，白玉堂也呆了：猫儿这副害羞的表情，怎么似乎有点眼熟？
“笃笃——”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终于让展昭回魂，直起身子。
“请问……”门外人气息微弱地喊了一声，“泽琰与展大人在吗？我是卿尘。”
白玉堂起身开门：“什么事？”
“是……泽琰吗？”卿尘轻轻拍掉粉色斗篷上的残雪，跨进房中，一双干净明亮的白色眼眸循声望向白玉堂，“卿雪说……明日午时阳气最盛妖气最弱，最宜施法，所以，所以……”
“就是说那时候要借猫儿的巨阙了？”白玉堂见她不好意思，索性替她说完。
卿尘点点头：“是，那个……展大人如果不放心，也可以在一旁观看。”
“那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一只小猫咪，还能把巨阙吃了？”白玉堂对卿尘本就印象不错，全然没有什么怀疑，一歪头又对屋内展昭道，“是吧猫儿？”
展昭也走到门边，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同意：“此事……展某倒有些兴趣开开眼界，卿尘姑娘不介意吧？”
卿尘心中将展昭看做恩人，哪能拒绝？听他这么说，赶紧低头一礼，恭恭敬敬道：“不，不敢……是卿尘劳烦展大人了。”
展昭轻轻将她扶起，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施法的是你家妹妹，又不是猫儿，你行这么大礼做什么？”白玉堂在一旁笑道，“还是早点歇着吧，不要耽误明天才是。”
卿尘脸上一红，道：“那……我先告辞了。”
白玉堂点点头，随即想起她看不见，又补了一句：“嗯，回去吧。”
卿尘转身摸到门框，抬脚欲走，却被门槛跘了一下，往前扑倒。
展昭与白玉堂见状，同时上前想扶他。
白玉堂离门更近，抢先一步上前拦腰将人一捞，牢牢抱住。
“玉……”展昭动了动伸在空中什么也没碰到的微凉指尖，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正收回手，忽然之间，那股熟悉的寒意又出现在门外！
展昭立即抬头寻找，可是仅仅一瞬间，那寒意再一次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白玉堂已将卿尘扶稳，俯下身对她道：“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卿尘抓着白玉堂的手腕，颤颤巍巍跨出了房门，方才放开，摇摇头：“不用的，我，我……自己回去……”
白玉堂略一沉吟，收回胳膊，没有再坚持，只道： “好，那你当心些。”
“泽琰也是。”卿尘轻声叮嘱一句，转身离去。
白玉堂目送她走远，关上房门，见展昭已坐回桌边，手里拿了块糕点，正默默吃着。
“猫儿，”白玉堂坐到他对面，试探着问道，“你明知若是明日在一旁观看可能会令卿尘为难，为何刚才还要那样说？”
“只是担心发生意外……”展昭眨眨眼。
“骗我。”白玉堂“嘁”了一声，“你肯定是舍不得宝贝巨阙，还拿人家单纯可爱的小卿尘当幌子。”
“是，不比你白五爷家财万贯，我就这一把破剑，自然舍不得。”展昭面色不善，瞥他一眼，转过脸去。
“诶，别当真啊，我开个玩笑而已。”白玉堂赶紧解释道，“我方才那样问你，就是怕你真的不去看嘛！毕竟现在辉峰谷很可能有外人，万一那人在卿雪施法时出手，你我在旁边总能帮到一些。”
“你知道就好。”展昭却似是真有点生气，淡淡回了一句，又不说话了。
白玉堂一心想着明天的事，却没注意展昭语气平淡，兀自皱眉道：“只希望到时不要出大麻烦才好，早了此事我们早些回去。”
“你不是挺喜欢卿尘姑娘的么？”展昭道，“何必急着回去。”
“哈？”白玉堂终于反应过来，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
展昭似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仍旧不理他。
白玉堂突然怪笑起来，问他道：“猫儿，你猜我刚刚我抱住小卿尘的时候，感觉如何？”
“你！”展昭不明白他怎么如此皮厚，竟口无遮拦说出这种话，脸上一片红霞，口中轻斥道，“不知羞耻……”
“我告诉你啊，她身子软软的，轻飘飘的～腰上好像有点小肉，抱着也不咯人，还挺舒服，”白玉堂却毫无顾忌，兀自说了一大串，“还有啊——”
“你有完没完！”展昭瞪他一眼。
“好啦好啦，我就要说到最重要的地方了～”白玉堂笑得无比得意，却又突然闭嘴不讲了。
……………
一片沉寂。
“什么……最重要的地方？”展昭到底没忍住，还是问了。
“最重要的地方啊？就是……抱着她的时候，我感觉到……”白玉堂腆着脸凑过去，忽然就收了笑容，低声道，“门外有一股杀气。”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镜花水月风雪夜 心猿意马白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