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真情哪得深如许 柳下东风唤君回 完全抑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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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他的……名字？”展昭坐在榻边，看着公孙策肯定的神情，心中尚存疑惑。
这方法真的有用吗？比吃药还管用吗？
公孙策点点头，抓住白玉堂的一只手，放在展昭双手中，道：“对，不停唤白五侠的名字，或许能使他意识稍有恢复。意识一旦恢复，白五侠便可控制住内力，自然也就能够醒来了。”
虽然心中不太确定，但是不论如何，哪怕希望渺茫，也要试一试。
展昭紧紧握着白玉堂的手，俯下身，尝试着轻轻在他耳边道，“玉堂，玉堂？”
感觉掌心一紧，似乎被人很轻的握了一下。
他能听到！
展昭喜出望外，立即两手穿过他腋下，一把抱起白玉堂，紧紧拥着那人的脊背。
完全抑制不住声音中的颤抖，展昭只能哽咽道：“玉堂，我是猫儿……”
这话刚一说完，展昭感觉到耳侧的白玉堂呼吸一滞，随后剧烈地喘息起来，同时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一个字：“猫……”
展昭的心仿佛被人揪住，眼泪再也忍不住，从脸庞滑落下来，他不断地在那人耳边唤着：“玉堂，玉堂……”
一声一声，不停重复。分明只是简简单单地说出两个字，却仿佛要穷尽一生了。
白玉堂紧紧皱着眉头，轻哼出声，他在极力控制真气的运行。
要醒来，擦掉猫儿的眼泪，告诉他自己没事！
“玉堂？”展昭感觉到手臂环绕着的身体微微抖动，持续着渗出的冷汗几乎要把他们两个完全浸湿了。
“你一定要醒过来。”展昭见他抖得厉害，冰凉的身体没有一点温度，不由拥得更紧，埋首在他肩膀，哭道，“对不起……你现在，肯定很痛苦吧？对不起，玉堂，对不起！”
莲染不忍，想要上前为白玉堂擦汗，却被公孙策拦住，拉着她到了门外。
“先生你……”莲染不解，留那两人在房中太危险了，万一白玉堂出了什么意外……
“让展护卫陪着白五侠待一会儿吧。”公孙策淡淡道。
他了解展昭，那人若不是真的伤心慌乱到了极点，怎么可能在他和莲染面前哭成那个样子？
公孙策往后院走去，叹了口气，又道：“这个孩子平时就隐忍，太辛苦了，就让他好好发泄一下吧……”
莲染心下了然，展大人也定不愿意别人见到自己这般脆弱的模样，于是也跟着公孙策走了。
房内只余两个人。
展昭突然感觉到白玉堂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袖子。抬起头，见那人表情痛苦，却不发出声音，只默默咬住下唇忍受着。
嘴唇很快就被他咬破了，血从白玉堂嘴角渗出来。
“不要这样，玉堂，不要这样……”展昭见他如此，心疼不已，捧起白玉堂苍白的脸，痴痴看着。
这张脸，原本该属于那个风华绝代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牵连，怎么会让这样华美无双的面容失了颜色……
“玉堂，咬我吧。”展昭拉下衣襟，露出脖子下方优美的锁骨，他将白玉堂的头轻轻按下，凄美一笑，“我陪你一起疼。”
“猫儿……”白玉堂意识恍惚，只觉得周身都环绕着展昭的味道，听到那人的话，居然真的一口咬了上去。
展昭仰起头，闭上眼，泪水淌下，自他微微上扬的唇角滑过，滴在白玉堂脸上。
“白玉堂，你保证过，你不会有事的，不要食言！”展昭忍痛狠狠道。
直到血腥味充满口腔，白玉堂才猛地清醒过来。
一瞬间，真气淤积堵塞的几处都被冲开，一口鲜血喷溅在展昭肩头。
“玉堂！”展昭顾不得自己衣衫凌乱，赶紧去扶白玉堂，见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终于松了口气，释然一笑，道，“你终于醒了，牙齿真利啊……”
“猫儿！”白玉堂此时还看不清眼前人，但他知道是展昭，隐约记得自己咬了他一口，慌忙附身查看。
视野模糊，入目只能看见一片血红，白玉堂湿了眼眶，伸手轻轻触碰那伤口，道：“你这是何苦……”
“不是说黑狗血能驱邪治病？我就想啊，猫血说不定也行……”展昭抓过他的手，紧紧握住，笑道，“看来确实有用，总算叫醒了你这只白老鼠。”
“猫儿！”白玉堂一把将展昭搂进怀里，不再说话。
“玉堂。”展昭也抬手回拥他。
两人趁着对方看不到自己，默默流泪。
良久，白玉堂眼前恢复了清晰，他松开展昭，往那人颈下探去：“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先生早前处理过，已经没事了。”展昭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抬手去挡。
“别动！”白玉堂一把按住他，小心翼翼揭开贴在脖子上的衣领，只见深深一道伤口，竟然还有少量血液正缓缓渗出。
“诶？”展昭一惊，见白玉堂皱眉，赶紧心虚地解释道，“大概……刚刚因为太用力，伤口扯裂了。”
展昭满不在意地准备将衣服拉好，被白玉堂拦住，刚想说话，就见到他拿过床头的止血药，仔仔细细覆在自己伤处。
“麻烦你了……”展昭抬头，见白玉堂依旧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看，不由有些尴尬，起身道：“我给你倒杯水喝……”
白玉堂一把抓住展昭的手腕，双眼通红，道：“展昭，你下次若再敢做出自刎这种荒唐之事，我就——”
想了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话往下接，白玉堂索性不说了。
“嗯？”展昭却还睁大眼睛等着下文。
“咳，总之，”白玉堂目光闪躲，道，“以你的性格，不该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
“江萝那一计太妙，若不不着一步险招，只怕她不会相信。”展昭道，“再说，我这不是没事么？”
“对了，我倒要问你，你到底查到了那洛员外什么，以至他要灭口？”白玉堂面容正经问他。
展昭笑答：“哪有什么洛员外？他是孟平，莲染的生父。”
“洛员外就是当年的襄阳大将军孟平？”白玉堂闻言愣住，略一思索，又道，“你那两日闭关不出，都是在研究这些？”
展昭点头：“我以开封府名义给洛府写了一封信问候洛小姐。既是开封府来信，洛员外为表诚意必须亲自回信。我拿那信件上的字与此前案卷上的字迹仔细对比了一下。”
“一模一样？”白玉堂问道，“那孟平老谋深算，想必没有那么容易被你这小猫儿诈到吧？”
“不是一模一样，是完全不同。”展昭摇了摇头，道，“我原也以为，是自己猜错了。但是，你想，孟平不可能想不到调查襄阳王会惹来杀身之祸，就算为了自己的妻女，他也要留下退路。”
“所以他记录那些案卷的时候，故意字迹潦草。”白玉堂默契接道。
“对。之后为了肯定猜想，我又去问莲染……”提起这件事，展昭多少有些愧疚，也就没有详细说，只道，“她承认了。”
“好你个小坏猫！”白玉堂一听，跳起来道，“你明知道莲染她——”最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因为白玉堂看到展昭黯然的表情，知道他心里恐怕也不好受，又好言安慰道：“算了，你也不要太自责，说到底还是为了包大人……”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为了包大人，为了朝廷为了社稷，这些都不能成为我不对莲染有所愧疚的借口。”展昭不愿意自欺欺人，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的，为了查明真相，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这个人是自己。
初入官场时，见包大人断案如神却也六亲不认，自己就想过，如果将来要为了大义牺牲自己所亲所爱之人，该怎么做……
一定会犹豫的吧？
后来认识了玉堂，又想，如果那个人是白玉堂呢？
每思及此，心中便隐隐作痛，不敢再做这样的假设。以至于此后办案，定要有意无意地把白玉堂推出去。不是不信任，只是太担心。
“猫儿，你又在乱想了！”白玉堂见展昭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失焦的眼神中还透出一丝忧虑，立即挥手令他回神。
“我没有乱想。”展昭掩饰道。
“没有？那你方才那么出神？”白玉堂不信。
“啊……我只是在想，江萝姑娘两天后出狱，我要不要去看看她……”展昭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
“出狱？两天后？！她要杀你诶！还害我差点死掉！”白玉堂真想把展昭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运转的，这女子心肠歹毒，犹如蛇蝎，怎么能放过！
“你我答应过她官府绝不插手此事，如今反悔，岂不是很没面子？”展昭道。
白玉堂最怕的就是丢面子，急忙辩解：“猫儿，你搞清楚，她先反悔的。”
“她反悔，我们亦反悔么？”展昭微微一笑，凑近白玉堂耳边，悄声道，“如今就算捉了孟平归案，对你我也没什么好处。我刚刚拿江姑娘卖了他一个人情，他答应将这些年所查到的线索都移交开封府。这样一来我们不光得了线索，也不用担心抓了孟平会惹来麻烦。”
白玉堂闻言，笑道：“你果然是只黑心猫，不过你别指望我原谅她！”
展昭对白玉堂会有此反应倒是毫不意外，悠悠道：“其实我想过了，放她出狱是一定的，但是走之前，一定还有个人想见她。”
“谁啊？”白玉堂问，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说……莲染？”
“正是。”展昭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真情哪得深如许 柳下东风唤君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