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洛英初访开封府 公孙再治白玉堂 “展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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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前厅……
洛英坐在椅子上，眼中带着些许不安，手中折扇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张龙立在一旁，见状，对他道：“洛老爷，展大人随后就会到，还请耐心等待片刻。”
洛英点点头。
话音刚落，有位穿着官服的清俊青年带着个红色衣裙的姑娘从外面走进来，见到洛英，对他抱了抱拳，道：“洛员外，久等了。”
“无妨。”洛英回了一礼，目光落在一旁的莲染身上。
“莲染，给洛员外看茶。”展昭道，随后抬了抬手，“坐下说话吧。”
莲染端茶上来，对二人道了万福，又捧了一杯茶，放到洛英面前。
“多谢。”洛英对莲染点头致谢，一时愣住，看着她的面容，仿佛见到了十五年前的另一人，不由凑近身子，道，“姑娘，你……”
“洛老爷……请用茶。”莲染赶紧将茶放下，转过身去给展昭倒茶，不敢再看洛英。
“莲染，辛苦你了。”展昭看着她眼中含泪，心下不忍。
若是此时莲染想要认亲生父亲，展昭一定不会阻止。毕竟，她已经承受太多，也该放下了。
可莲染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道了声“告退”，转身出去了。
“诶……”洛英站起来原打算叫住她，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张了张嘴，又坐回椅上，发现展昭此刻正端着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洛英不是初次见到展昭，只是上一次见时是在夜里，情况混乱，他只匆匆看了一眼道了谢，就忙着照顾女儿去了。
这一回倒是看清了，这人的确是清秀隽永，温润如玉。
展昭喝了一口茶，见洛员外正细细打量自己，似乎没打算先说话，于是回头，对张龙道：“张大哥，我看大家昨夜忙洛小姐的事都累了，你带大家先回去休息，我与洛老爷在此就好。”
展昭故意将“洛小姐”三字咬得略重，洛英闻言，不由一怔。
“是。”张龙一挥手，将众人带走。
展昭听得脚步声远去，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孟将军，展某先要谢谢你与你女儿，若不是你们假意与返真会合作，暗中为开封府提供线索，只怕此刻包大人性命堪忧。”
洛英听得展昭唤自己“孟将军”，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道：“展大人，小女不懂事，并非刻意要伤害白五侠。孟平此番前来，甘愿自首，只求展大人高抬贵手，不要牵连我家人。”
说完，竟就要起身下拜，展昭一把将他扶住，心道这人还真是爱护女儿，为了帮她脱罪，“并非刻意”这种话都说的出口，想到玉堂此时不知怎么样了，心中更是不快，于是也就没什么好脸色，只冷冷道：“孟将军也不要求我，当年你是为了保护女儿，情有可原。况且此事我没打算告知包大人，只当孟平已经死了……”
“展大人，”洛英闻言，惊叹这个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居然有此胸襟，立即再拜道，“孟平多谢展大人！”
这回展昭倒是没拦着他，由他谢过，又道：“孟将军，你的事开封府可以不予追究。但孟小姐伤了白玉堂却是事实，我虽答应了孟小姐不以官府身份介入，但白玉堂怎么说也是展某的朋友……”
话说到这里，洛英自然懂了展昭是要同自己谈条件，于是道：“展大人，孟平愿倾尽一切，换小女一命。”
展昭一笑，这孟将军虽说宠溺女儿，倒也不失聪明。若是当初他真的受了要挟，与返真会合作，害了包大人，以襄阳王斩草除根的个性，恐怕如今不单是江萝，他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孟小姐要保护自己的父亲，我可以理解。” 展昭拍了拍洛英的肩膀，“孟将军不必倾尽一切，只要将这些年，调查到的线索移交开封府处理，并保证不再涉足此案便可。”
洛英没有想到展昭会提出这个条件，一时愣住，没有说话。
展昭见状，冷冷笑道：“怎么？孟将军在奇怪什么？将军若不是一直在暗中调查襄阳王，怎么可能懂得将自己的女儿与丫鬟互换，接着假意被擒，任由对方下毒威胁？”
洛英这才明白，展昭早已经知晓了一切，如今竟然是在帮自己脱身，兀自摇了摇头，道：“我还真是小看展大人了。”
“不，孟将军是高看展某了。”展昭转过头去，冷笑一声，“将军特意交代孟小姐，不留我的性命，实在是费心了。”
“展大人，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还要帮我？”一个人真的能宽容到如此地步么？
“我帮你，不过是有人希望如此。况且，你暗中提供线索，也算帮我们擒住刺客救了包大人。于公于私，你我恩怨两清。”展昭坦然道，“至于孟小姐，过两日自会有人送她回家。孟将军，你也早日脱离这个案子吧……”
话说完，展昭唤人进来送客，却被洛英拦了一下：“慢着，展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
展昭摇了摇头，黯然道：“洛员外，她不希望你问，你还是……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张龙进来，将洛英请走了。
洛英不再说话，一边往门口走，一边仍不忘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展昭看在眼里，只能叹气。洛英怕是见了莲染，觉得长得像当年的洛夫人，心中疑惑吧？
这么多年，他可知道，亲生女儿一直就在离自己一街之隔的开封府？
“莲染……”展昭轻叹一声。
蓦然想起，和莲染一同巡街的那天晚上……
莲染捧着雪白的桂花糕，仰头看着自己，满脸的幸福和惊讶，拍拍胸口，咽下一嘴的食物，口齿不清地问：“展大人，这个桂花糕好好吃啊，是谁做的？”
展昭从偏厅出来，就有些站不稳了，把后面跟着的莲染吓了一大跳，赶紧扶住他，问道：“展大人，你还好吧？”
展昭摸了摸脑袋，道：“诶，不吃早饭果然不行啊……”
“唉？”莲染一歪头，原本还以为是伤到哪里了，搞了半天原来是饿的，松了口气道，“展大人，先去吃饭吧。”
展昭摆摆手，道：“我还是想先去看看玉堂。”
“好吧好吧，”莲染见他这样，也没有办法，只道，“我陪展大人去，也免的大人你饿晕在路上。”
“我哪有那么柔弱？”展昭笑道。
二人穿过后院回廊，莲染前去敲了敲房门，唤道：“先生，我是莲染，随展大人来看看白五侠如何了。”
不一会儿，房内有了动静。公孙策开门，见到展昭，忙将他拉到桌边坐下，道：“让我看看伤口如何了。”
展昭配合地仰起脖子，抬手将领子往下压了压，露出一道深深的切口。
莲染倒吸一口冷气，虽然知道展昭自刎，却没想到这伤口深入血肉，而且非常长。
“嗯，愈合得还不错，最近注意一些，不要让它遇水。”公孙策为展昭拉好衣服，忍不住在他胸口一拍，抱怨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我和包大人差点被你吓死了！”
“先生，我……我下手有轻重的。再说，这不是没事么？”展昭赶紧解释，他多年习武，自然懂得控制力道。
“你这叫没事？你自己看看这道口子！”公孙策指着展昭脖子上的伤口，怕他疼没敢伸手去碰，只道，“要是再深一点，你就没命了！”
“是，展某以后定会注意……”展昭顺从地点点头，目光移到公孙策身后躺在榻上的白玉堂身上，问道，“先生，玉堂他……还未醒来么？”
公孙策叹了口气，望着白玉堂道：“白五侠的毒虽然解了，内力正在恢复，但目前他毫无意识，所以此刻真气乱窜，无法控制。若是外界强制加以引导，可能会伤到他的心脉，故而我只能用药物为他尽量调理顺畅，希望可以让白五侠早点醒来。”
“玉堂何时能醒？”展昭问。
“展护卫，说实话，药剂之力对人体的作用毕竟有限，我也不敢妄言。”公孙策摇了摇头，“不过有个办法，可以一试，说不定能让白五侠尽快醒来。”
展昭闻言，立即凑近公孙策身前，问道：“什么办法，先生请快点讲！”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洛英初访开封府 公孙再治白玉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