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锦鼠相换真情血 御猫怜叹有心人 莲染皱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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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汴京城内一片死寂。唯有开封府，灯火通明，衙役下人们四处奔走忙碌。
公孙策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白玉堂，又转向身后那人，问道：“你当真想好了？”
“想好了。”莲染点头，毫不犹豫答道。
“你与白五爷所中之毒，的确生性相克，若如你所说，将你的血与白五爷的血相融置换，或许真的能够解毒。但是……”公孙策摇了摇头，苦笑道：“换血之法，对身心损伤都极大，你不会武功，白五侠如今也失了内力，这样的话……你们二人恐怕很难抵御如此强烈的刺激。”
“公孙先生，难道为了你的恐怕，就放弃救白五爷的机会么？”莲染皱眉道，“先生，如果现在什么都不做，五爷必死无疑，试试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也罢……你要救白五侠，我本不该阻你，”公孙策叹了口气，“但我也不能让你出事。”
公孙策转头，对门外等候的衙役道：“让王朝等四位校卫速来白五侠客房，我有事拜托他们。”
“是。”衙役应声走了。
公孙策将白玉堂扶起来，靠着身后墙壁，触手之处，那人的身子皆如冰一般的凉，几乎感觉不到脉搏跳动。公孙策明白，不能拖了，换血再危险，也要试试看。
片刻后，四大门柱走了进来，此刻形势危急，不同于平常，他们也就没有敲门行礼，直接到了公孙策身边，唤道：“公孙先生。”
公孙策点点头，道：“四位，我接下来要为白五侠和莲染换血解毒，此法需要内力催动血液流淌，并护住他们的心脉。不知，你们可愿救他……”
王朝立即答道：“大人，白五侠忠肝义胆，我们兄弟四人都十分敬佩，此番救他，不过是损耗些内力而已，又岂能拒绝！”
“那就麻烦你们了。”公孙策后退两步，让出位置。
“王大哥，若是觉得无法坚持，就请你们尽快撤出。”莲染对王朝道，“纵使为了救人，也无需反添无畏的牺牲。”
“莲姑娘放心，我们四人会有分寸的。”王朝道。
莲染不再说什么，在白玉堂对面盘腿坐下，取来桌边的匕首，抓过白玉堂的左手，在他掌心划出一道口子。
白玉堂闷哼一声，疼痛似乎让他恢复了些许神志，嘴唇开合，竟轻唤了一声：“猫儿……”
莲染闻言，赶紧用力按住他的伤口，见那人疼得一皱眉，在他耳边低低语道：“五爷，你千万要活下去！就算是为了你的猫儿，也一定要活下去！你若死了，他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说罢，用力在自己右手上也割开一条长长的伤口，与白玉堂的左手交握。
二者伤处相遇，立即开始相互汲取对方涌出的血液。两人体内精血此刻正以常人难以接受的方式运行流动，这对于没有内力的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痛苦。
王朝马汉与张龙赵虎立即分别坐到二人身边，抬手为他们输送内力。
“唔！”莲染未曾习过武，真气入体更加剧了不适，她只能紧紧抓住白玉堂的手，咬牙坚持。
白玉堂半睁开眼睛，将未受伤的右手绕过她的肩膀，在后背轻拍两下，虚弱的声音显出他平时少有的温柔：“不要害怕，放松下来。”
莲染苍白的嘴唇已被咬破出血，纵使紧紧闭着眼睛，眼角的泪水依旧连续不断地滑下来。
公孙策不忍再看，转过身去……
换血进行了整整一夜，在破晓之时才终于结束。
王朝四人皆是大汗淋漓未得半刻空闲，收了功之后，便被公孙策打发去休息。
白玉堂无力地倒在床上，莲染唤了他两声，没有应答。
“先生，白五爷似乎还没有恢复意识。”莲染道。
公孙策上前为白玉堂搭了脉，道：“他奇毒已解，没有性命之忧了。莲染，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嗯。”莲染摇摇晃晃起身，站立不稳。
公孙策一把扶住她，道：“我送你回去。”
莲染摇头，勉强笑道：“先生，你还是在这里照顾白五侠吧，我自己没关系的……”
“你……多加小心。”公孙策没有坚持，放了手，对她笑笑。
“莲染告退。”莲染对公孙策行一礼，转身出去了。
阳光灿烂。
“唔……好刺眼。”展昭缓缓睁开双眸，眼前正有位淡黄色衣衫的女子在自己榻边来回忙碌着，慢慢的看清了那人，他开口唤道，“茗秋？”
“啊！展大人，你醒了！”茗秋见展昭醒来，赶紧将他扶起来，递过一杯水，道，“喝点水。”
“有劳了。”展昭接过杯子，只喝了一口便放下，问她，“对了，茗秋，你可知道，白玉堂他如何了……”
“展大人要问白五侠的话，可得去找公孙先生了。”茗秋摇摇头，道，“昨夜我一直在这里照顾展大人，只知道白五侠被公孙先生带回客房了，似乎还没有出来过。”
展昭一听，眉头微皱，顺手取过一旁的外衣披上，居然就要起身。
“诶！展大人！”茗秋赶紧拦住他，道，“你要去哪里！你失血过多，要好好休息。”
“辛苦你了，茗秋，但我已没有大碍了。”展昭对她轻笑，穿好衣服，往门外走去。
“展大人！你——”茗秋想阻止他，又不好意思真的上前扒衣服，只好跑到门口拦着，道，“不行不行，你不能出去！”
“我只是想去找公孙先生，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展昭走到门边，无奈道。
茗秋只不停摇头，张开双臂挡在门前，说什么也不肯让。
展昭正想着怎么说服茗秋，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莲染？”茗秋打开门，见到面前人，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不好好休息，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不来，展大人恐怕要担心死了。”莲染抬眼望着展昭，笑道，“展大人，白五爷的毒已经解了，只是……暂且还没有醒过来。”
展昭闻言，追问道：“公孙先生可有交待，他何时能醒？”
“先生没有说。”莲染摇头。
“我……去看看他。”展昭这回直接用了轻功，脚下轻轻点了几步，已经溜到门外，茗秋拦不住她，只由他去了。
展昭刚刚走到回廊处，就见到张龙与一个衙役不知在商量些什么，神色十分焦急。
“展大人，你醒了！没事吧？怎么不好好休息！”张龙看见展昭，立即迎上来，在他身上拍来拍去，恨不得从上到下检查一遍。
“我没事，让张大哥担心了。”展昭无奈地按下张龙的爪子，道，“张大哥，公孙先生与玉堂此刻是否在客房内？我想去看看。”
“在是在，不过展大人想看白五侠恐怕还得往后放一放。”张龙为难道。
展昭一听，赶忙问他：“玉堂怎么了？”
“白五侠没事，展大人不用担心。”张龙立即解释道，“只是，刚刚来了一位洛员外，说要见你，我说展大人身体不适，让他在前厅稍等片刻，回来正打算与大家商量要不要差人去叫你，还是直接打发那位洛老爷回去……”
“洛员外？”展昭眨眨眼，对张龙和那衙役道，“你们速去前厅，务必留住此人，我等一下就去见他。”
“是。”二人领了命，转身退下。
展昭一回头，莲染站在身后，正低着头，偷偷抬眼望着他。
展昭丝毫不觉得惊讶，他早就发现莲染在一旁偷听，于是对她笑道：“你若想见他，就跟我一起去见吧。”
“展大人，我……”莲染摇摇头，“怎么可以……”
“你知道么？”展昭俯下身，神神秘秘对莲染道，“玉堂经常说，人生在世，就应该事事遵从心想，这样才算潇洒自在，风流天下。”
莲染闻言，沉默半晌，才道：“我，只是想给他奉杯茶……我不能认他。”
“我明白。”展昭点头，“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锦鼠相换真情血 御猫怜叹有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