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江萝施计害猫鼠 展昭舍身救玉堂 “别伤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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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一片……
眼前好黑，力气仿佛被人抽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去，无力地伏在地上。
“玉堂！”那人的呼唤仿佛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听不真切，却让人在这无尽黑暗混沌之中寻到一丝澄明。
“玉堂！”还是他的声音，好喜欢他这样叫自己……
猫儿……
眼前缓缓恢复明亮，身边的一切又出现在视野里。
那人在离自己十步不到的地方，神色焦急。
怎么，猫大人被谁抢了鱼么？这都急得要哭了。
若是平时，一定要像这样好好调侃他一番。
“猫……”可现在，却连完整地唤他名字也做不到。
“白五爷，这槐义之毒，可还好受？”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那声音无比熟悉，语气却陌生得可怕。
“卑鄙……”白玉堂啐了一口。
“白五爷，劝你少说两句，省点力气。”画影被那人毫不费力地夺去，明晃晃的剑“刷”的横到白玉堂身前。
“玉堂——”展昭不得不止住想要上前的脚步，对那人道，“洛小姐，此事与玉堂毫无关系，你不要为难他。”
“洛小姐？”江萝笑着转头看向展昭，“你果然已经查到了这件事，难怪他说，不能留着你性命。”
“洛小姐，此事皆由我一人查明，玉堂并不知情，你又何必下毒害他。”展昭眼神冰冷，看着她。
“展大人，这可不是我下毒害了他。五爷之所以会中毒，可全都是展大人一手造成的。”江萝颇为满意地看着展昭面上表情一僵，接着道，“你还不知道五爷为何会中毒吧？”
江萝从白玉堂怀中掏出一枚玉牌，展昭认出，这是那晚行刺包大人的刺客留下的。
“五爷对展大人的事还真上心，为你保管重要证物，从不离身呐！”江萝唏嘘道，随即将玉牌举到展昭眼前，问他：“你可知那晚刺客是如何下毒的？”
展昭握着巨阙的手紧了紧，江萝心下明白，他已猜出大半，随即掌下用力，玉牌被捏得粉碎。
“见晴之毒，就在这玉牌之中，唯有打碎玉牌，才能使对方染上此毒。”江萝将手心摊开，白色的粉末自指尖缓缓漏下去，“展大人，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四名刺客皆来自返真会，玉牌既是用来证明身份，为何只有一人携带？”
展昭大惊，立即明白过来。
那晚，其余三名刺客都已将玉牌毁去，可白玉堂赶来时，最后那刺客来不及拍碎证物，就已经被白玉堂夺去，所以玉堂他根本没有中毒！
江萝对他歪了歪脑袋，看似天真的眼眸里却透露出一丝杀气，接着道：“展大人若是好好检查一番，就会发现我那日对白五爷洒去的辣椒粉中有芷水的成分，芷水压制了先前桂花糕中尘心的药性，公孙先生又自作聪明给白五爷服了含有槐义的茶水。你可知道？芷水与槐义，此二者相遇会产生慢性剧毒，若没有见晴的中和，还妄动内力，便会加速毒发。呵，展大人，你现在可还觉得，自己对白五爷毫无亏欠？”
“猫儿，不要……听这妖女瞎说。”白玉堂按着胸口，艰难道，“这根本不关你的事。”
“住口！”江萝将画影微微一偏，白玉堂颈下立即见血。
“别伤他……”展昭心中一痛，道，“洛小姐，你要如何才肯放过玉堂？”
“要我放过他？我为什么要放过他？”江萝环视四周，身边衙役们皆举剑对着自己，只是唯恐伤及白玉堂，不敢上前。
江萝冷冷一笑，又道：“展昭，你知道得太多，本来该死的人是你。可我如今无法杀你，所以，我要叫你一生痛苦！你记住，白玉堂因你而死！”
语毕，江萝运气于剑，便要往白玉堂胸口刺去。
“等一下！”展昭喊道。
“怎么，展大人心疼了？”江萝收回剑，她本就没有打算杀白玉堂，而是在等展昭做出她心目中所想的那个决定。
“洛小姐，知晓此事的，只是展昭一人而已。你放开白玉堂，我立即自刎，不要牵连无辜。”展昭言毕，将巨阙横在劲边，掌中微微用力，脖子上立即划出一道细长的血口。
“猫——咳咳！”白玉堂勉强支撑住身体，胸口一阵钝痛，吐出一口鲜血，“住……手！”
“展昭，你可知道，白玉堂所中之毒，不过几个时辰便会发作，毒发即死，纵然开封府能找到神医，也来不及医治他。” 江萝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所料，展昭要拿自己的性命换白玉堂多活几个时辰。
这样一来，展昭死后过不了多久，白玉堂也会死。这两人一死，就再也没有可能知道父亲真实身份的人了吧……
“洛小姐只要答应现在不杀他便是。”展昭自然明白这是个计策，但他不得不心甘情愿中江萝这一计，“还有，你当明白，即便展某身死，你也无法逃出开封府……”
“这点展大人无需担心，你只要遵守承诺，小女子自愿就缚。”江萝嗤笑一声，拿自己一命换这对猫鼠两人的命和一个永远尘封的秘密，实在是很划算了，于是对展昭抬了抬手，道，“展大人，请吧。”
“猫儿！”白玉堂想上前阻止，无奈内力尽失，全身酸软，被江萝毫不费力一掌击倒在地。
“住手！洛小姐……你不过是要展某性命，何必如此为难他。”展昭喝住江萝，将剑举起，深深看了白玉堂一眼，微笑道，“玉堂，对不起。”
手中巨阙一抖，往颈下动脉处割去，霎时鲜血飞溅，展昭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猫儿别——！”白玉堂只觉得脑子“嗡”得响了一声，心中痛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江萝此刻也不拦他，兀自上前，看了一眼闭眼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展昭，扔了画影，突然大笑起来。
身后衙役们见白玉堂不再受制，立即上前按住她。王朝一脚踢在江萝膝侧，逼她跪下。
白玉堂红了眼睛要上去杀她，被张龙赵虎一把拉住。
“白五爷，劝你现在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江萝半合了双眸，抬眼不屑地望着白玉堂，“展大人既已自刎而亡，你这毒又无药可解，只要过些时辰，你自然能与他在地府相见。”
“无耻之极！”白玉堂骂道。
江萝大笑着，被王朝马汉带走了。
白玉堂几乎是爬着到了展昭身边，缓缓抱起他的身子，那人虚软无力地靠在自己怀里，无比的乖巧安静。
“猫儿……猫儿……昭……”白玉堂颤抖着手，往展昭领子下的颈动脉处按去——一片冰凉，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展昭他……刚才……还好好的啊！我们前几日还说话，还争吵，还……
“猫儿！”白玉堂把展昭紧紧搂进怀里，泪水抑制不住地从眼中掉落下来，“笨猫！你这只笨猫！”
“我才……不是——咳，笨猫……”耳边响起清澈温润的声音，仿若天籁，白玉堂感觉到自己背后一暖，是那个人拥住了自己，温热的气体缓缓拂过耳畔，“玉堂，让你担心了。”
“猫儿！”白玉堂惊愕地睁大眼睛，抓着展昭的双肩，死死盯着他，仿佛要把眼前人看穿一般。
展昭对他微笑，想开口说话，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往白玉堂怀里栽去。
“猫——公孙先生！”白玉堂这才发现他的脖子仍在流血，赶紧点了穴道止血，随后抬头找公孙策。
那人哪用他叫？已经在展昭身边蹲下，为他简单处理了伤口，吩咐衙役将展昭送回房内。
温热柔软的躯体离开白玉堂怀中，令他突然心中一紧，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气血翻腾，毒性正强烈攻击着身体。
公孙策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白五侠，随我回房。”
白玉堂被他连拉带拽地放到床上，还未意识到怎么回事，胸口衣襟已经被拉开，扎了好几针。
忍不住转头吐出一口黑血，感觉体内真气乱窜，忽强忽弱，难以控制。
公孙策见状，赶紧按住他道：“白五侠，这毒难中更难解，最擅长攻击人的心脉，你不要太动情绪。”
白玉堂仿佛没有听见，一把抓住公孙策的袖子，费力道：“先生，展昭怎么样了？他……他没有性命之危吧？”
“展护卫那一剑极为巧妙，虽然伤了动脉，却不会即死，只是失血过多令人暂时停止呼吸，晕倒而已。”公孙策摇了摇头，有性命之危的，分明是你自己啊……
“太好了……”白玉堂这才安心，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屋顶，好一会儿，才笑着喃喃道，“我就说嘛，他是九命怪猫……”
一颗悬着的心放下，眼前的景物缓缓陷入黑暗，双目渐渐合上。
“白五侠！不要睡！”公孙策见状，心道不妙，“这毒居然发作这么快，怎会如此强烈……”
公孙策抓住白玉堂的手，大声唤道：“白五侠！坚持住！不可以睡！”
似乎没有什么作用，眼见白玉堂呼吸越来越微弱，公孙策急得双眼通红，语无伦次道：“不行不行，你不可以死，坚持住……怎么办……”
“先生！”身后突然有人叫自己，声音颤抖虚弱，带着些微喘息。
公孙策回过头，有些惊讶：“莲染？你……”
莲染有些支持不住身体，扶着身边的桌角，虚弱道：“先生，我有一个办法，也许能解五爷的毒。”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江萝施计害猫鼠 展昭舍身救玉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