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月下人煮酒论剑 不速客又至开封 两掌正当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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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展昭从书房中出来，已经是月上梢头了。
白玉堂抱着怀里熟睡的黑猫正准备迎上去，发现那人身后还跟着沉默不语的莲染。他转身对莲染交代了几句，小丫鬟听后，神色复杂地往白玉堂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走了。
“猫大人，终于舍得出来了么？”白玉堂见到莲染面色疲惫地离开，戳了戳展昭，问他，“这丫头怎么了？”
“无妨，只是让她帮忙誊抄一些案卷，大概是有些累到了。”展昭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你留莲染在里面，支开我，只是为了让她帮你誊抄案卷？”白玉堂眯起眼，看着他。
“顺便问问当年的事情，跟案卷记录的内容比对一下。”展昭眨眨眼，“莲染应该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吧……”
“然后呢？”白玉堂问。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啊……”展昭摊手，没打算把有关洛员外的那部分告诉他。这件事，白玉堂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唉……还以为你闷了这么久，必定有些进展。”白玉堂懊恼地捋着猫毛，没注意控制手下力道，黑猫“喵”一声，睡醒了。
“这几天麻烦玉堂了，要你替我注意府里安全，想必也很辛苦。”说起这个，展昭是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白玉堂笑道：“那你是不是该好好赔罪？”
“玉堂想要我如何赔罪？”
“这个嘛～”白玉堂怪笑一声，忽然一把揽过展昭的腰，飞身纵上开封府大堂的屋顶。
展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连忙扶住他的肩堪堪站稳，抬头见那人一脸得意之色，无奈道：“上屋顶就上屋顶，你不能好好说？这是要吓死人么？”
“白爷这可是有讲究的，”白玉堂抽回胳膊，大笑着把另一只手箍着的黑猫给他看，“呐，一手一猫～”
展昭见了，忍不住偏过头一笑。
“你看，明明笑起来这么好看，偏要整日皱着眉头。”看展昭笑，白玉堂心情也大好，不由分说拉着他并肩坐下，“来来来，陪白爷赏月。”
展昭放松身子，倚着白玉堂，笑问他： “明日才是中秋，今夜赏月做什么？”
“谁说中秋才能赏月的？”白玉堂反驳，“再说，明晚不知会出些什么乱子，到时你还有心思好好赏月？”
展昭听他这么说，心中没来由又是一阵慌乱，忽然低低唤道：“玉堂……”
“嗯？”白玉堂转过头看着他。
“此案结束，若开封再无大变，你便回陷空岛吧……”展昭断断续续道，“毕竟，中秋节，你的兄嫂们肯定也想你了……”
白玉堂脸色一暗，道：“猫儿，你怎么又想赶我走了？还拐弯抹角的。”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安。”展昭不知道这强烈的预感意味着什么，他只希望早点把白玉堂推出这复杂的案子，“玉堂，开封府有什么好，值得你一定要留下来？”
“有猫啊～”白玉堂气定神闲。
展昭斜了他一眼：“你这么喜欢昭昭，把它带回陷空岛养便是了。”
“这可是你说的，那走吧，跟我回家。”白玉堂拉起，假装要走。
展昭拍掉他的手，没好气道：“我说的是猫。”
“嗯，我说的也是猫啊～”白玉堂颇为正经地点点头。
展昭没有再说话，只望着天边一轮明月，良久，忽然淡淡一笑。
白玉堂也往那个方向看去。
月色华光，清辉如水，此刻，正在天地之间缓缓流淌。
翌日。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白玉堂在展昭的床上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昨晚与展昭在开封府屋顶赏月闲谈，直赏到眼皮打架，于是就躺下要睡，说什么也不愿再挪一步。
似乎是那人，将自己连哄带骗拖回房间扔到床上，也不知他昨晚睡踏实了没有。
这么想着，已没了睡意，索性也穿衣起床。可就在站起身的那一刹，不知为何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往前栽去，白玉堂慌忙扶住桌子，险险稳住。
“没事吧？”门被推开，朗润之声拂在耳畔。
“没……”白玉堂揉了揉脑袋，看清眼前人，问他道，“猫儿，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
“中秋节嘛，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要讲，陛下难不成还留我？”展昭扶他坐下，伸手去探了那人脉象，才放心道，“玉堂还没吃早饭吧？刚好我回来的时候买了几个月饼，要不要尝尝？这家在东京城都很有名的～”
白玉堂挑眉：“怪不得王朝说，猫大人你对吃的，很有讲究。”
“不及白五爷。”展昭淡淡回他一句，把手中袋子放到桌上，缓缓打开，里面是几个做工精致的月饼。
“还真有点饿……”白玉堂拿起一块，咬下一口尝了尝，向展昭投去诧异的目光，“诶？看不出来猫儿你品味不错嘛！”
什么叫看不出来？展昭心道，你这是夸人的话么？
月饼果真是好吃，白玉堂与展昭二人你来我往，没一会儿功夫便吃完了。
白玉堂见展昭捧着茶杯，正回味无穷，冷不防凑近他，问道：“猫儿，我突然想到，你不会是想起我没吃早饭，专程买月饼回来给我的吧？”
“呵～”展昭冷笑一声，把脸转过去，“一厢情愿……”
“诶？你有本事正面对着我说！”白玉堂追到他面前，见那人如预料之中面色微赧，立即大笑三声，“猫儿，你倒是不要脸红啊～”
“你就在这里笑着，我走了。”展昭斜了他一眼，提剑准备出门。
“别走啊！”白玉堂赶紧喊他，“猫！你去哪里呀！”
“找包大人跟他说说刺客的事，白五爷若是没兴趣，就只管坐在那里好了。” 展昭假装生气头也不回，心底早就笑开花了。
“有兴趣有兴趣！”白玉堂一个移步立即跟上，凑到展昭身边才发现那人神色如常，哪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好哇！臭猫你耍我！还当你生气了呢！”
展昭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笑道：“若我真那么容易生气，五年前看到你写的那三个字就气死了。”
白玉堂明白他说的那三个字是“气死猫”，回想起初识时两人的意气之争，不由也一笑：“爱记仇的臭猫。”
二人来到偏厅，包拯正在同王朝交待夜宴相关事宜，片刻后，王朝领了命，出去置办物事。
“展护卫，白五侠。”包拯转过身，对二人点头示礼，“可是有什么事情？”
“大人。”展昭对包拯拱了拱手，“的确有事要同大人商量。”
“说吧。”包拯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坐下。
“今日夜宴，可能会有人前来行刺大人。”展昭道。
包拯一笑：“有二位在，想必不足为患。”
“是，只是我明敌暗，还需要大人帮助，才能将对方引出。”展昭将公孙策此前推理的毒发原理告诉包拯，见他低头沉思，又道，“到时我与玉堂，还有王大哥他们会假装中毒，大人只须配合我们，演一出好戏，剩下的我与玉堂自会解决。”
“好。”包拯点头，转向白玉堂，作揖道，“此间又要劳烦白五侠了。”
“包大人客气了。”白玉堂规规矩矩回了一礼，“守护青天，精忠报国，好男儿大丈夫理当如此，又何来劳烦一说？”
白玉堂这话说得很是正经，展昭平时极少见他这样，不由侧过脸看他，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此刻又跳出来作祟。
一轮明月悬在开封府海棠树枝头，斑驳花影静静洒在地面。
树下石桌边，开封府众人正坐在一起赏月。
包拯捋着胡子，道：“今日难得兴致好，诸位可愿陪老夫对对诗，也算是附庸风雅？”
“大人，这对诗，若是只你我二人也还好，展护卫他们年轻人，恐怕不喜欢玩这个。”公孙策对展昭白玉堂眨眨眼。
白玉堂立即领会，上前道：“论对诗，我与猫儿恐怕远不及大人，再加上还有个公孙先生，就更难了，大人还是放过我们吧。”
“白五侠不对诗，倒也可以。”公孙策眯起眼睛，扫视众人，“不过，中秋佳节，总不能拂了大家的兴。”
“这个容易，猫儿！”白玉堂站起身来，抽出画影，唤了一声展昭，又对众人道，“玉堂文采比不上先生，只好委屈大家，看我与展昭月下比剑了。”
张龙忍不住笑了，对白玉堂喊到：“白五侠可要比出些新意，不能与我们平时在开封府屋顶看到的一样啊～”
白玉堂走到不远处的空地，展昭此刻也离了席缓缓走来，将巨阙一横，对他微微点头。
“猫儿小心，白爷不与你客气，可要先出招了。”白玉堂翻腕，将画影往前一送。
展昭侧身闪过，巨阙出鞘。
人影绰约，剑光飞闪，因是观赏性的比剑，二人你来我往间，还不忘注意尽量使用身姿优美的招数，使得这一场比试更加赏心悦目，众人都看得不亦乐乎。
“锵”得一声，双剑交击，展昭借着错身的功夫，对白玉堂眨眨眼，随后一松手，巨阙掉在地上，人也站不住，软倒下去。
“猫儿！”白玉堂见状，立即撤剑，想上前扶他，不想自己也一个踉跄，搂着展昭一同倒下。
“展大人！”王朝喊了一声，准备上前查看，身后风声已至，他赶紧回剑挡下一阵暗器，同时喊到，“保护大人！”
五六个蒙面黑衣人飞身跳进后院，直往包拯处攻去。
包拯立即拉着公孙策往回廊处撤，留下四大门柱与刺客周旋。
不消片刻，四人纷纷毒发，内力不支，一名黑衣人突破四人组成的人墙，追及包拯，扬手一剑刺下。
展昭知道此时必须出手了，正欲起身上前，被白玉堂按住，对他摇了摇头。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包大人退后！”
粉衣蓝裙的姑娘落在包拯前面，抬剑架住黑衣人的攻势，勉强又撑了几个回合，眼看着便要打不过。回头想叫展昭白玉堂，却见那两人依旧是相互扶持着望向自己这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们俩搂在一起是打算去成亲的吗？”江萝气得直跺脚，“还不快来帮忙！”
话音未落，一枚袖箭准确无误地钉入那黑衣人右腿，黑衣人闷哼一声，半跪下去。
见展昭与白玉堂站了起来，黑衣人们自知不妙，其中一人喊了一声“走”，众人打算撤退。
展昭白玉堂见状，反而不再理会兀自逃走的黑衣人，只上前全力拦住发号命令那人。
制服那人后，展昭迅速伸手，点了他几处穴道。白玉堂自他口中取出一粒药丸，扔到一旁，随后退到展昭身边，还不忘拿那人的官服蹭蹭手。
“这新意不错吧~”白玉堂回头对马汉笑笑。
“先不要自杀，你若如实交待，还有条生路。”展昭对那黑衣人
道，随即叫衙役将他连同刚才制服的那刺客一同带了下去，分别关押。
“江姑娘，多谢相助。”展昭对江萝礼貌地拱拱手。
江萝没有答话，表情晦暗不明，片刻后，她抬头对展昭一笑，突然出掌拍向白玉堂。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要知道，白玉堂内功深厚，江萝这一掌下去，绝对是自讨苦吃。
展昭又出现了那种不好的预感，赶紧回头，对一旁的白玉堂喊道：“玉堂，不要与她对掌！”
终究迟了。
那人反射性地抬手运功。眼见江萝到了身前，两掌正当相碰，白玉堂突然浑身一震，吐出一大口鲜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月下人煮酒论剑 不速客又至开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