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血浓于水 “爹，我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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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朝廷上
“哦？长恭失败了？”那个醉醺醺的黄袍男子又开始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样子躺在龙椅上。
“是。”之前跟着高长恭的斛律须达现在已经返回邺城禀报近况。
“传朕旨意，送白银十万两，锦质绸缎布匹千卷，美人一万，由斛律恒伽带领前去突厥。”
“陛下，您这是……”
“兰陵王亲自前去，怎能铩羽而归呢？朕助他一臂之力。”
……
“宇文大人，您不必客气。”不知何时，阿史那金已经带着人马包围了北周的营帐，“今晚木杆可汗会在大帐亲自接待北周求亲使者，还请您亲自出席。”
“好。”
宇文直见他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低声问他，“公子，那宇文护那边……？”
“我让王庆先回去了，这么好的草原风光怎能错过？”宇文邕微笑着，好像什么心事都没有一样。
“我们还能再呆几天？”晓莲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两眼放出了金光，“太好了！难般来一次真的是要好好放松一下！”一想到两年的艰苦奋斗成为男儿史，她的心都是疲惫的。见不到亲如姐妹的莺离，也没有娘亲的任何消息，还有……
也见不到他。
“嗯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阿史那金的眼神都没离开郑晓莲灿烂的笑靥，那一抹仿佛女子一般温柔的笑容，如一汪泉水流过她的心间。“还请各位多留几日，金我定当好生招待。”说罢，她骑上了马，带着身后的五百骑兵踏着轰隆隆如雷贯耳的马蹄声向远山的方向离开。
“那个阿史那金似乎不知道您是皇上呢。”她看着宇文邕被风尘遮盖的面容，尽是疲惫。
“应该不知道吧。”宇文邕捏了捏晓莲的左脸，看着她奇怪的表情，他有点想再用另一只手去捏她右脸。“你想什么呢？”
“她会不会以为公主嫁的人会是我呢？”她拼命掰开他的手揉了揉左脸，看着她远去的方向沉思。
“现在可汗答不答应跟北周联姻都还是个谜呢。”
“诶？”
“有密信送到，说是有北齐使者送信给木杆可汗，说是当今北齐皇上愿意献上厚礼以达成结亲之礼。”
“什么！这不是赤裸裸的……”
“这就是国与国之间的较量。不管是光明正大还是暗中偷袭，最后谁赢了，王者就是谁。如果我是老百姓，我只注重结果。”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晓莲的眸子，空气中飘动着一股寒冷凝固的感觉。“在强者面前，弱者说的都不算数。”
……
晚上，宽敞的帐篷里焕然犹若金碧辉煌，各色的烛台和餐具映入眼帘，酒肉奶香萦绕笔尖，貂皮裘衣洒脱披肩，晓莲默默跟在宇文邕的身后，环视着周围的摆设，这跟北周的皇宫相比绝对是有过之的霸气和豪爽。
“各位请就坐。”身穿貂皮的阿史那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面前，正宗的突厥服饰跟北周和北齐的风格各不相同，她的袖口宽松厚如棉麻，花色多样却不怎么艳丽明亮，摸上去也不如丝绸一般顺滑，却是衬得整个人十分精神。这种宽大的服饰要是穿在江南姑娘的身上相比就不太适合。她似乎就是为了草原而生的一样，眉宇间的自由快乐挡也挡不住，看起来就是一个单纯的姑娘，跟之前那个刁蛮任性的判若两人。
“多谢金姑娘。在下有礼了。”宇文邕微笑着向她拜过。
“还请各位稍等，木杆可汗马上就到。”她目光紧盯着晓莲，眼神中的潮湿似乎逼一下就能冲出眼眶来。
“金姑娘，真是辛苦你了。”晓莲微微点头。
阿史那金偏过头掩过了嘴角的弧度，朝着门口那个人呼她过来。步摇浅倌青丝，额间蝶影如遥月，眉眼清澈动心弦。“玲，打扮好了？”
“嗯。”玲害羞地摸了摸脸，笑得十分可爱。
“这些是北齐的求亲使者，玲，来打个招呼吧。”
“不用不用。”晓莲看着这女子眼中秋波闪动，竟有一点怜惜，这柔弱腼腆的性子不像是在突厥长大的孩子。
“哦都来了？”
“可汗。”周围人都并退了左右，腾出了一条走道，这个头发黑色偏棕色的男子步伐沉重地走了上去，两手自然垂落在椅子的扶手上，眼神寒如冬日冽风，整个人一霸气气质展露无遗。
“参见可汗。”
待众人起身，他朝郑晓莲看了一眼，“你就是本可汗未来的女婿？”
“哦不是。”晓莲摆了摆手。“臣乃北周求亲使者。”
“你们皇上没来？”
“……嗯。”她看着宇文邕微微摇头，默默应了一声。
“你们皇上都没来还好意思跟本王提结亲这件事？”可汗吹胡子瞪眼睛，看起来似乎并不买使者的帐。
“可汗不要见怪。”宇文邕走上前去，“我们皇上即位不久，许多朝政之事还需日夜操劳，实在脱不开身。”
“哦？那这件事情改日再谈。”
“什么？”金倒是站了起来，“可汗，做人不能不讲信用的。”
“金，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可汗不知为什么突然对她冷眼相待。
“是。”金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句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这可汗怎么说话语气这么重？两人闹矛盾了？
这下倒是麻烦了。可汗正在气头上，公主又不说话，小姑子似乎也是招架不住，现在该怎么办呢？
晓莲担心地看了看宇文邕，他倒是目光盯着身后的一个人，杨荐。
他好像感觉到了宇文邕的眼神，意会到了什么，走上前来。“太祖曾和可汗共同敦守友好关系，蠕蠕部落几千人来投降太祖都把他们交给你们的使者来满足可汗的要求。为什么今天背信弃义了，就不怕鬼神降临遭天谴吗？”
“爹，我愿意嫁给北周皇帝。”一向腼腆寡语的突厥公主这时候竟然讲话了，她迎着阿史那金惊讶的表情，笑着说，“你放心吧。你看我嫁的不是他。”
“玲……”木杆可汗犹豫了许久，“你是认真的吗？”
“是。”晓莲第一次听到这位公主坚定的语气，微微诧异地张开嘴。
“好。我会助北周讨伐北齐。但是……玲还未满十五，请向北周皇帝转达本可汗的歉意，再等上一年。”
“可汗……”阿史那金欲站起身来却又被可汗吼了回来。
“阿史那金！现在是你说话的时候吗？”
“金知错了。请可汗恕罪。”
这个之前还是那么喜欢力争的姑娘竟然会在家人面前如此谦卑？
晓莲看着她委屈地垂下眼睑，暗暗忍住眼里的泪水，仿佛凋落的梨花带雨，如泣如诉。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定要弄弄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血浓于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