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时梦》谦翊

14、第十三章 风吹 “江山易

　　时间也渐渐将黑夜的时间交还给白昼。暗苍色的天空已经快变亮了，东方的橙红已经开始向西面的天空局部蔓延，寥寥星辰看似渺小，相距如深海一般，渐渐被晨曦盖住了光芒。

　　莺离早早地就跑进了院子，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还在睡得正熟的晓莲，她走近看了看，揭起那件披风。

　　“怎么了？”晓莲感觉到了动静，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正身子，看了一眼披在肩上的这件，“你的？”

　　莺离笑着抓了抓头，然后又一本正经地拖着晓莲进了屋子。“下了一宿的雪，你还在外面睡觉。着凉了怪我怎么办？换衣服，值班了。”

　　莺离关上门背靠着木门，长长叹了一口气。

　　是谁左右了谁的命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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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鹤楼

　　一白色的身影推开了瓘玉房间的门。

　　“这些日子晓莲姑娘一直都来。”

　　“嗯，我知道了。董姐，你可以下去了。一炷香后，把郑晓莲叫来。”董姐向他行了礼就下去了。

　　“你做事还是这么严谨。”

　　“段韶大人……”

　　“真是……刚回去就又来了。要不是皇上担心你下令让老夫过来，老夫才不会再来一次……”

　　等长恭安排好了一切，他也如期见到了她。没想到两人见面第一件事不是打招呼，而是……

　　“瓘玉，来！下棋！”

　　不久，也许全楼上下都听到瓘玉房间有人拍桌子和大喊自己输了的巨响。

　　“啊！！！！！！！！！为什么又输了！”棋盘上的黑白子都随着拍桌子的力道跳动着。

　　“你才学多久啊？一个半月罢了。我下了十年呢。”

　　“这么久！”晓莲愤慨地又锤了一下桌子，不少棋子就掉在了地上，只是这次用的是左手，马上就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下。

　　“怎么了？几日不见，下手就这么不知轻重了？”

　　“哈哈哈。”晓莲没跟她将自己受伤的事情，之前发热瓘玉帮了她她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现在她不想欠别人这么多。更何况……她还是要防他一防。她一直都耿耿于怀他知道她的姓氏。

　　“不说这个了。你下棋下了十年了，那我要赢你不就到猴年马月了？”

　　“下棋其实就看你的悟性咯！”

　　“切。说起来高深莫测的……有没有点实际的？”

　　“那就跟着师傅学呗。”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晓莲拱手作揖还真是恭恭敬敬有模有样。

　　“为师承受不起如此大礼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之又是全楼的人听到两个人笑得癫狂的声音。

　　长恭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看着对面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她还没缓过神，依然沉浸在那个玩笑里。不知为什么，长恭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是男子，他们不是真的师徒，不然……

　　自己在想些什么！？自己绝不能忘记身份，自己不是瓘玉，而是高长恭，一个北齐人，一个刚被封为兰陵王的人。

　　“真羡慕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简直是才女。再加上这么倾国倾城的容颜，要是我能把你献给皇上当妃子我会不会也跟着飞黄腾达了！”晓莲开着玩笑挤了挤眼睛。

　　“如果真的能入宫为妃，我不会亏待你的。”

　　“话说……如果真的有机会入宫，一辈子有说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会进宫吗？”晓莲将一杯茶一饮而尽，不知什么时候严肃了起来。

　　“你……不喜欢皇宫？”

　　“我不是说入宫不好。只是……”一时间四目对视，“皇宫对于我就像个金丝笼，美丽但最终不是归宿。”

　　“你会接受嫁给朝廷官员吗？”

　　“……我想我是不会的。”晓莲黯淡了一下神色，眼神之中尽是漂浮不定。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对了。之前你有段时间不在，听董姐说你回老家了。”

　　“嗯。有点事情要去办。来，吃点红枣。”

　　他故意转移话题，似乎也不想再提。晓莲于是也没追究。

　　啪唧一声，窗外的树枝断了。

　　“起风了。”瓘玉轻轻地说了一句。

　　“嗯。树枝都吹断了。”

　　“是吗？你是这么觉得的？”

　　……

　　“是。此人心机很深，不知有何意图有意接近晓莲。”

　　宇文邕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莺离，此话怎讲？”

　　“此人，并非女儿身。”在宇文邕的沉默下，莺离继续说着，“晓莲已经算高的，此人比晓莲还要高。虽然此人的容貌的确能倾国倾城，但是下棋时的落子习惯并非是女子的举止。”

　　“莺离，马上派人追查他的来历。”

　　“是。”

　　“内忧还未解决，外患又来打乱我的计划。看来不光是宇文护，连这个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别忘了今晚的计划。这次必须成功。”

　　莺离快速地退下，谁料到李娥姿抱着皇儿就过来了。“邕，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什么日子啊？

　　“我们赟儿一百天生辰啊。笨！不过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到时候去正殿就行了。”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

　　“我知道你忙。什么都管都成管家婆了。反正你就来吧。”

　　看着李娥姿远去的背影，宇文邕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翻了下来碎成片。

　　这下麻烦大了。

　　据可靠消息，前天上朝宇文护归还了部分朝廷权利，看起来是件好事，但毓哥他一定没想到自己中了宇文护的试探。宇文护最近一定会有所行动，敌不动，我们要以攻代守。被李娥姿这么一弄反而我在明，宇文护在暗，就掌握不到线索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宇文直！让郑晓莲火速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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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府内

　　“大冢宰。”

　　“嗯。”

　　“晓莲，平民女子。精通医术，犯了案才跟着宇文邕的。”

　　“哦没了？”

　　“没了。”

　　“她哪里人？”

　　“北齐。”

　　“继续派人盯着。就算去北齐也给我弄清楚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等会出去把今天给宇文毓烧菜的厨子叫过来。”

　　“大人，您这是……”

　　“江山易主，不过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