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罗网缠身却有情 谁知道他们 ...
-
翌日，正是小雪节气，长安竟然就这样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恭喜四皇子。贺喜四皇子。”晓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跪拜之礼。
“起来。无须多礼。”刚从皇妃寝宫回来的宇文邕肩头还有层雪，“外面雪真大。晓莲，把我的披风拿去抖抖。”
“是。”
晓莲走到外面，瞧着那漫天白雪纷纷而落，地上早已经是白雪皑皑积成了厚厚的一层，梁上已经有长长的冰柱凝固在半空，仿佛暗器一般随时都会掉下来。
“四皇子，四皇妃请您过去。”一个嬷嬷走进来通报。
“嗯我这就去。”他拿过晓莲手里的还没把雪拍干净的披风走了出去。
晓莲垂下自己驻足凝视他的眼神，披上衣服就出了皇宫。
晓莲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两边人家倒是炊烟袅袅，还有不少小孩子大胆地在家门口打雪仗。耳边除了呼啸着的瑟瑟冬风，还有他们的笑声。一路上家家户户有的闭门谢客，有的则开了门店让客人进来喝酒取暖。这样的场景让一股暖流涌向心头，足以让自己湮灭在温情之中。
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曾经一家三口也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里开门迎客会诊，自己曾经这样幸福过，只是世事变迁太快，难以预料。
但是，回不去了。
不知不觉之间她越走越慢，直到蹲下身来，将脸埋在膝盖里。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气息踏上了她的肩，“姑娘，你……”
她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就这样印入她的瞳孔。
“晓莲。你在这里干嘛？”瓘玉这次换了一身轻快的粉色，撑了一把油纸伞，一路走来路上都印着浅浅的脚印子。
“我怎么感觉我想是做了一场梦呢？”晓莲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有点眩晕，一不小心跌在了瓘玉的臂弯中。
瓘玉覆上了她的额头。“好烫。我先带你回红鹤楼去。”
“瓘玉。我……” 她想想还是推开了瓘玉，但是他搂紧了她，一下子就把她抱了起来。
“你……”
“别勉强自己。”晓莲看着他的侧脸，背光映射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嗯……”她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看起来像是怕冷，实际上……她发现自己的眼角有点湿。
本来还想笑他女孩子怎么力气这么大，现在……算了。
……
“董姐，她怎么还不醒啊？”
“快了快了。你看这不是有动静了。”
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醒了，眼前是粉色的帐子。
晓莲看清楚了眼前的人，除了瓘玉还是谁？晓莲看着他眼角里悄悄泻出来的春光和明媚，和嘴角翘起的温和的弧度，这样的他，在逆光下，飘扬起来的长条乌丝柔和了他的面庞，此时他并没有把头发梳起来，而是任它在肆意张扬地霸占着。
“我在……红鹤楼？”
“我带你回来的。”他的眼神似乎还能追溯到了窗外的阳光，仿佛眼中的温柔能温柔地和灿烂美丽的光融合在一起。
“我睡了多久？”晓莲吃力地撑起身子却被他按住重新躺在了床上。
“你睡了两天了。这两天都是董姐在照顾你。”
还好这两天是莺离当差，宇文邕不会注意到我。晓莲长长叹了口气。
“那真是多谢了。董姐。”
“没事。是少……是瓘玉及时带你回来，还帮你……”
“董姐，我还有事请跟郑姑娘说。”
“那你们慢聊。慢聊。”那人就这样合上了门出去了。
咦。瓘玉怎么知道我姓郑？我只跟他说我叫晓莲啊。真是奇怪。看来这个突然接近的人也不得不防。
“诶。你力气怎么这么大？”虽然没想过要调侃他，却还是止不住好奇。
“小时候经常帮着做家务，挑水啊什么的，力气就大了。”
“挑水？你娘可真不心疼你，让一个女孩子挑水。”
“她……对我很好。”一时他漠然，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痛心的往事。晓莲就此打住，知道自己不适合再去追问了。
“瓘玉，谢谢你。”她直接开岔避开了这个话题。
“哦没事的。”他笑了，好像之前眉宇间的一时的阴郁只是一时幻觉。“下次身体好了再来找我。我们可以聊天下棋……”
“可是我不会下棋。”
“那好我教你。这样就有理由来了吧。”
“哦好啊。”
“你……”
“嗯？”
两个人也就这样互相带着笑意相互凝望，房间里的旖旎火烛将他们的脸衬得红彤彤的，究竟是烛火的红，还是脸的红。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觉得你蛮漂亮的。”
晓莲震了一下，又不是第一次被别人夸，怎么还有点不好意思呢。大概是因为人家生的其实比我更好看吧。
“谢谢。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你。”
两人并肩走着，刚经过一个房间，晓莲就停下了。
“柳儿，你听我说……”不知怎么的这个声音卡在了这里不接着说下起了。而且……怎么这么耳熟？
“说呀！你怎么不说了！四皇子已经喜然得子，妾身无话可说。”
“……”
这股沉默持续了好一会。
“宇文邕！别以为说什么还会有用。”突然一声尖利的嗓音吓得门外这两人都颤了一下。
“父亲将李娥姿许配给我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从那时候到现在我只是做了一个丈夫的角色，互相相敬如宾。子嗣也只是一部分责任。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那么叫晓莲的丫头究竟是谁？是你的新欢吗？”
“……”
“你说话呀！你喜欢她对不对？”
晓莲只觉得自己身子在渐渐向门倾斜，她想进去一探究竟。
“宇文邕！你给我说清楚！”
“……不过一个婢女，你觉得她配得上吗？”
对啊。我不过是你手里的一枚棋，怎么会有这种非分之想。只是为什么会有冰凉的东西从眼睛里滑落下来呢？
她手一摸拭去了。
站在晓莲身边这个的人，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反应，总觉得身体左边心的位置有点痛。
“瓘玉，你别送了。我可以一个人走。”
“哦好。”他木讷着应了她一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晓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到晚上了。月光斜斜地透过窗户，铺满了床前，像是一块银色的地毯。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不知何人很有情调地吹起了箫，箫声漾着夜晚的旋律，催人入睡，但此时的她却从睡梦中醒来，站在窗前看着月亮，眼睛干干的，将这种莫名的情愫泯灭在了眼睛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罗网缠身却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