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时梦》谦翊

11、第十章 阑珊处（下） “虽然大娘

　　“你再过来我就要动手了！” 一个穿着碧色衣衫的女子用倔强的眼神等着那个男人。

　　晓莲仔细一看都觉得这是少见的美丽。他的脸的轮廓，有女子的阴柔，也有男子的刚毅。五官仿佛是经过精雕细刻的样子小巧精致。她的身材比晓莲还要高一些，乌黑的头发仿佛瀑布一般倾斜于脑后，几点头饰扎住了她的一些头发，银色步摇在发间生动地摆动着，似添一份灵性。她的眉眼之间，难藏无畏，她摆出一副要开始干架的样子。

　　祸水！一定是祸水！晓莲紧紧握住了拳头，这时候竟然不是在生气男人的调戏，而是在想，这姑娘太美了，比我还美！

　　“这边也有个姑娘啊！”那男人注意到了她，两眼放着金光。“爷冷落你了。走！都跟我走！也一定疼爱你们。”

　　晓莲手一挥挥开了他。“我只是刚好路过的。”

　　“这姑娘还挺害羞的。”

　　“少自以为是。”晓莲一个回踢向他却被他的掌力挡住。

　　“姑娘怎么能动粗呢！”接着就抓住了她的脚踝。

　　这汉子下手真重！晓莲呸了他一口。

　　“你怎么…”趁他还在擦着脸，晓莲拉着那姑娘就跑，到了人多灯亮的地方，才气喘吁吁地放开了她。

　　“多谢姑娘相助。”那姑娘脸上呈现微微的红色。

　　这女孩的声线怎么这么粗……看来祸水的嗓音不好。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晓莲摆了摆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的脸，“你…害羞了？”

　　那姑娘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神色，笑了一下。这一笑，果然是倾国倾城的美丽，一时晓莲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喝多了，有种醉醺醺的异样。

　　“啊！我的灯！”她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开始那心疼五文钱。

　　“我帮你买一个吧。”说罢她刚顺势就想往回跑就被晓莲拦住了。

　　“算了。还想再入虎口？”

　　“哦。那……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我……自当感激不尽。”她向晓莲拱手。这个姿势，难道……她是习武之人？

　　“不敢当。我真的只是路过的。”

　　“我叫瓘玉，美玉也。”

　　“哦。”

　　“你也介绍一下吧。”

　　“既然你这么穷追不舍，那……我就不告诉你了。”

　　“什么？”

　　“……”晓莲不再说话，没想到这姑娘就这么跟着她走。

　　算了由她去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灯火通明的街道，莺离现在在哪里呢？

　　“额……我说。”晓莲回过头，“我还有事。你要么……”

　　“我可以帮你。”

　　“这……”

　　“没事。反正我一个人。”

　　这姑娘真是“热情大胆”。祸水……祸水……

　　“算了。”

　　俩人又一起往返方向走去，晓莲并没注意一抹看着她走远的目光。

　　没想到折腾折腾，最后他们两个还是去寺庙了。

　　“你本来不是说要给我买的吗？”

　　“你不是说算了，我想反正你也求过了。”

　　“哼。”晓莲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止不住好奇，“上面写了什么？”

　　瓘玉一把藏在身后。“不给。”瓘玉露出了非常认真的神态。“不过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给你看。”

　　“好吧好吧。”晓莲心里对着姑娘的执着劲给屈服了，“晓莲。”她想了一会又补上了一句，“就是拂晓的睡莲。”

　　“原来就是你。”

　　“我很有名？” 看着她故作惊讶的表情，晓莲还是……翻了个白眼。

　　“哦不……”他偏过了头但又很快转了过来，“你是长安人？”

　　“……嗯你呢？”

　　“我啊。我不是，前三个月刚来，现在在红鹤楼……”

　　晓莲一听到这三个字就条件反射，“你认识花魁柳儿？”

　　“认识啊。我偷偷跟你说啊，来看灯以前我看到她跟她的情郎一起出去了呢！”

　　果然他们一起去看灯会了。

　　“你要是来红鹤楼，我可以招待你。”

　　“哦好。对了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快给我看看灯上写了什么。”

　　“切不就几个字吗？我还偏不给你看了！”

　　“你不守信用！男子汉大丈夫……”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男子汉了……”

　　“反正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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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风铃一样美丽的女子渐渐淡在平歇的月色里。一蹦一跳的灯犹如欢快的他们一样，隐约瞧见“佳人难再得”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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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皇子寝宫

　　“没想到老狐狸动作这么快，已经盯上她了。”宇文邕把灯放在一边。“莺离，你继续呆在她身边。有消息就跟我汇报。”

　　“是。对了……四皇子，有件事不知当讲否？也许是莺离多心了。”

　　“说吧。”

　　“晓莲她今天帮了一个姑娘，那个人只怕不是……”

　　“四皇子！”这时一个宫女急忙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皇妃她……皇妃她要生了！”

　　宇文邕愣了一愣，穿上衣服跟着宫女跑了出去。留着一盏灯在房间里独燃烛光，莺离看到，那灯上写着“白首不相离。”

　　北周武成元年（559年），宇文赟出世。

　　深夜红鹤楼

　　瓘玉刚端起一杯茶就将茶杯放了下来，站起身来，向窗口拱手。“段韶大人。”

　　“孝瓘。”一个中年男子从窗户外敏捷地跳进屋里。“我明天就回去，你……”

　　“微臣还需逗留数日。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真是天助也，成功接近了郑晓莲。大人果然英明，女装扮相果真是天衣无缝。”

　　“孝瓘，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扮女装的。”

　　“是。这是我的优势。哦对了，”之后的一句话仿佛来自千里之外，疏远而又淡泊，“虽然大娘一直叫我孝瓘，但相比高孝瓘，我更喜欢高长恭这个名字。大人，您还是称呼微臣长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