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时梦》谦翊

10、第九章 阑珊处（上） 马上漂亮姑

　　丞相府内，一位气定神闲的中年男子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茶。

　　“来人。”

　　“是……大……大冢宰。”一个年轻的婢女颤颤怯怯地腿一软就跪在了冷冰冰的石板地上。

　　“这茶，是谁沏的？”那人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也没见到一样还是那么淡定。

　　“回……回大冢宰……是……是……小的……”

　　“总管是怎么教你们的。”他盖上了茶盖发出清脆的叮声，但在在这些周围人眼里，现在只能深深低下头，漠然不去看那个可怜的婢女。谁知啪的一声巨响那个茶杯就被震了下来掉在地上碎成片，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跪在了地上。

　　“这个茶是这么泡的？来人，拖下去。”

　　“参见大冢宰。”伴随着凄惨的求饶声，另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已经稳稳半蹲向他拜见。

　　“嗯。”

　　“回大冢宰。四皇子于昨日回宫。带来一个姑娘。”

　　“没想到他还是这样玩世不恭。” 他开始捋着自己的胡子翻开手里像账本一样的书。“原来三天两头就知道去红鹤楼找那个花魁，还酗酒成瘾次次都不省人事要老夫派人接回来。唉。难成大器。”

　　“大冢宰，这……难道不是如您所愿吗？”

　　“呵呵呵呵呵呵……不错。”那人露出了笑容。“也是时候除掉宇文毓了。”

　　“是。下官这就去办。”

　　“还有……去查查那姑娘的底细。”

　　“是……？”

　　“他带回来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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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的手！”

　　“唉要你怎么搞的！”

　　“孙嬷嬷！”晓莲随意地用袖口擦了几下额头，然后侧身跳躺在床上，“真是的。不就倒杯茶吗？至于这么麻烦还讲究这么多吗？”

　　“女孩子家要用绣帕轻轻地擦汗。”孙嬷嬷无奈地揉了一下太阳穴。“你这孩子也真是……还有！不能这样跳。”

　　这时一抹白色的身影翩翩走了进来。

　　“见过四皇子。晓莲她天资聪慧，悟性过人……”

　　“就是后天才疏学浅。现在还需要一些时间。”晓莲直起了身子截下来她的话，学着之前孙嬷嬷给她示范的样子。“四皇子大驾前来晓莲有失远迎……”

　　“那就有劳孙嬷嬷了。”他也截断了晓莲脸上敷衍的笑容。“说得对。你有失远迎。那就罚你半月酬劳好了。”

　　“你……”刚反应过来自己被将了一军的晓莲这时候就只能看到他远去的背影了。

　　算你跑得快。

　　“还有，今夜我会夜宿红鹤楼。”

　　“四皇子是说柳儿……”晓莲第一反应就是追问他，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样不妥。 “是。”

　　本来还以为他真的就是去那种地方找女人的，没想到这是真的！！！他真的是去找女人的！！！只不过常常两人在一间屋里睡一张床上‘聊天’……

　　晓莲最近听李荣说了一点朝廷上的事情，关于之前宇文护的废黜孝闵拥立明帝。她光听别人讲，也觉得宇文护这个人不简单，专攻谋略，实属难测。要不是宇文邕多年以来隐藏才华的光芒，不然也会成为宇文护的眼中刺了。

　　她后来也是知道了,跟红鹤楼走这么近完全就是为了瞒天过海，那里不过是四皇子的情报收集来源,对李娥姿的关心和爱护也只是为了麻痹宇文护对宇文邕的判断力。

　　但是，每次扯到这些事情，她就觉得他好远好远，远到比陌生人还要淡漠，大概是因为他那时候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话语中的威严唯独诠释了他的野心似乎大到连这个天下都装不下。

　　傍晚，晓莲出宫了，这次身边多了一个同行的姑娘。

　　“你知道吗？这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是要过灯会了。” 莺离跟晓莲是一间房间的，没想到这次出宫宇文邕没让她单独行动。

　　“灯会？”

　　“就在十五。听说寺庙会开出来算命，而且算得特别准，你要去选灯笼，每个灯笼上会有一句诗，抽中的那个就是你的劫运。”

　　“这么神？……你说……宇……四皇子和四皇妃会去看灯吗？”

　　“皇妃身怀六甲需要休养。四皇子说不定……”莺离放低了声音在她耳畔说，“他会约上那个花魁哦！”

　　“嗯……我们一起去吧。”

　　“啊？”

　　“怎么，莺离，你不乐意？”

　　“那有！成。一起去。”

　　转眼间就到了灯会那天。晚上，一轮清凉的圆月挂在当空，周围都没有云会遮住她的皎洁月色。满街上都是些卖灯和买灯的人群，女子的娇羞可人，男子的大气爽朗，他们脸上相同的是沉醉在这佳节之时的快乐和幸福。还有很多供来欣赏的彩灯笼挂在两楼的高度，流光溢彩，喜光的小虫这时候也算是赶着气氛出动，围着灯转。

　　晓莲和莺离一起穿梭在人群里，莺离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孩眼中闪起了激动憧憬的光芒，到处走走看看。晓莲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灯会，特别开心，不禁加快了脚步跑到好几个摊位前面看着他们各自卖的灯。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个寺庙，门庭若市，在人群中，晓莲也被人浪挤来挤去，索性她就直接走到一个比较偏的角落拿了最里面的一盏灯，上面写着,“愿得一人心。”

　　白头吟？

　　等她把五文钱付给寺庙主人，再辛辛苦苦挤出去，莺离的身影早就不知道被人群冲到哪里了。一时晓莲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无意间一回头，竟然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被另一个强壮的男人拖进了小巷子里。她连忙跟了过去。